第十二章 寂寞的丝袜
睁开眼睛时，便看到林的笑脸。她正看着我。我揽过她的头，亲吻。牙齿不断咬着她的耳垂，好像怎样都觉得很不够。缠绵了好一阵，才分开。如此失控，让我老脸通红。林倒是很享受我的温顺和主动。
在被窝里玩对方的手指，不时的浅吻。发丝缠绕，双腿交叉。空气里流动着甜甜的味道。我又想起电影院里爆米花的香味。
再睡会儿吧。林啄了下我的眼皮。我点点头，实在很是疲惫。
睡得不是很熟，就想起了很多大学时候的事。
夏天在冒泡泡般的平淡中过去。我和林坐在桥下喝着啤酒吹着风。在甜品店点一份巧克力蛋糕。在路边摊吃滑溜溜的鸭血粉丝喝着雪碧。那般简洁明了的快乐，轻轻松松，并不奢侈，我以为我可以抓一辈子。
冬天在烟火肆意盛开的喧闹中过去。元宵节的晚上，一整条街都是烟花。我在街的西头，林在街的东头，相约在中心广场见面。人潮涌动。烟花冲上天空，然后决绝的绽放。数万烟花不断炸裂，遮挡了信号。我们联系不上，被人潮推着挤着艰难前进，还不停的拨着电话。最终错过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林还在。咚咚跳的心渐渐平复。手指描绘着她的五官线条。她被弄得醒过来。
林，换我出去工作，来养活你吧。你太瘦了，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我揽过她，手在她光滑瘦削的脊背上滑动，笑眯眯的。
我绝不会让你为了钱，工作一分钟，就虚度光阴，不想干嘛就不干嘛。林班门弄斧，模仿《非诚勿扰2》中李香山的语气和声调，逗得我哈哈大笑。
林下床，扯开浅紫色的棉纱窗帘。日光洋洋洒洒的流进来。林赤裸着，站在光线透亮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我心念一动，从后面拥住她。
林，有你在，真好。
林笑着回过头和我接吻。
阳光很暖，混着微风。一切安定而和煦。
我在厨房闹腾。料理台上放着杂七杂八的食材。若干张菜谱贴在橱柜上。微波炉，电饭煲，烘烤箱，煤气灶，齐齐上阵。我不太熟练的操着刀，还三五不时的瞄下菜谱。妈的。费了好大力气从水族箱里捞出的鲫鱼居然没死透，在案板上翻腾，扫掉调料盒和锅铲。厨房里顿时噼里啪啦一阵声响。
你行不行啊？真不要我帮忙？林走进来，看着满地狼藉。
小瞧我。你就等着大饱口福吧。我把林推出去，稍微镇定下，收拾着地板。
今天我没收了林的车钥匙和手机，阻止她去公司，也不准她在家里吩咐公事。我的霸道犟脾气上来，林很是没办法。只能哀求着，我真的很忙。我辩驳的相当振振有词。忙字，左边是心，右边是亡，意思是太忙了，心就会死掉。所以，我们要慢享生活。林曲起食指和中指，夹我的鼻尖。服了你了。饿了吧，我做饭给你吃。NO。NO。我调皮的摆摆手，硬把她按在沙发上。今天轮到我大显身手，等会儿你可不要太吃惊哦。
从烤箱里取出蛋糕，涂上厚厚一层热巧克力。从微波炉里取出鲫鱼，淋上麻油，洒上香菜。从电饭煲里盛出老母鸡汤，捞出黄澄澄的玉米粒。还有刚刚炒好的几个小菜。厨房里香气四溢。一切按部就班，还算有条不紊，忽略中间几个不愉快但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外。我满意的笑笑。
扯掉围裙，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林躺在沙发上，搂着肚子，笑的喘不过气。她手里拿着我绣的十字绣。见我走过来，便勉强调整气息，脸上仍是竭力忍耐的笑意。这是你绣的？分明就是一字绣嘛！她翻到十字绣的背面，线都打结成一团，毫无章法。很蹩脚啊。
我一把夺过来。好心当驴肝肺，本来想送给你的，可现在，哼。我作势就要扔进垃圾桶。
别啊。她抢过去。这么绝版的十字绣，我肯定得好好珍藏。
妈的。她就不能不笑的那么露骨么。好歹我也是第一次做手工活，连个鼓励都没。
正闹腾着，门铃响了。我气鼓鼓的踹了林一脚。去开门。
是快递公司职员。包裹上收件人栏，注的是我的名字。拆开来看，是一张光碟。微微感觉不安和别扭。这种匿名寄来的东西，一般不会带来什么好事情。
先吃饭吧。我不想让一张小小的光碟影响我们之前的好心情。
林果然赞不绝口，大快朵颐。我才算扳回点面子。但那张光碟，却让我如鲠在喉，惴惴不安。尽量保持轻松愉快，吃完了饭。林去洗碗。我则到书房。把光碟放入光驱，启动时发出的嚓嚓声粗糙刺耳。
如果碟片里的两位男主角我不认识，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黄色男同志小电影，我想，我会相当悠闲惬意的把它当做饭后的消遣，甚至会拉林过来一同观看，兴致勃勃的品评。可我的眼睛没有瞎，脑子也没有坏掉，那两个男主角，是葛大少和唐雪林。
他们纠缠在一起，从门口，到地板，到玻璃桌，到沙发上，最后一起滚到床上。他们一路做下来，碰翻了很多东西，换了很多套姿势。可仍不尽兴。情欲让他们眼光灼灼，我从未见过他们的眼眸如此之亮。一向自诩酷帅阳光运动型男的葛大少，居然被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唐雪林压在身下。唐雪林持续律动，大床吱吱呀呀，发出的声响说不出的淫靡。葛大少长腿圈在唐雪林腰上，难耐的扭动着，配合着唐雪林。碟片画面异常清晰。葛大少的分身逐渐坚挺膨胀。唐雪林含住那尺寸吓人的硕大，用舌头帮葛大少缓解高涨的欲望。葛大少呻吟一声，身体一抖，在唐雪林嘴里发泄出来。唐雪林不觉疲倦，把葛大少翻过来，让他趴在床上，抓起枕头塞在他的腹下，趴在他脊背上，从后面缓缓进入，然后便难耐的大力抽插起来。
我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握着鼠标的手不停的颤抖，费了好大力气才关掉屏幕。
这不算什么。日本的AV片我收藏许多。比这更限制级的碟片我都看过。他们的这些动作，真的还算是比较大众化的那种。
可他们是我的朋友。最关键的是，葛大少是木木交往七年的男朋友。
唐雪林会这样，我并不吃惊。他对葛大少有企图，我也是清楚的。只是，我一直十分相信葛大少。碟片里的葛大少，完全是出于自愿。这点让我难以消化。葛大少对木木的爱那么持久那么强势。他怎么会仅仅为了满足下半身，就背叛木木？除非，他有点爱上唐雪林了。至少他的身体反应，并不排斥。他们的身体契合度很高，配合很默契。
林推门进来，递给我一杯热牛奶，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无聊的碟片，估计是哪个粗心鬼弄错了。我故作轻松的微笑，和林十指相握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