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寂寞的丝袜

买单。我站起来，想要先离开。

怎么？生气了？黄思洋伸手拦住我。

吃饱了当然要走了。我没好气，大步走出去。

黄思洋追上来。好了。别闹了。我最近很累。他语调很软，还带着我不熟悉的脆弱味道。

我扭过头，直视他，莫名的愤怒充斥胸腔。我有时候比他更要冷漠。呵。这些话你应该去对你女朋友说吧？我受不起。

趁他微微发怔的空隙，我赶紧朝一辆驶来的出租车摆摆手。

打开车门时，一双手按住我。啪的一声，他把车门合上。司机一看情形不妙，刷的一下溜的无影无踪，简直比逃罚单还要快。妈的。

你干嘛啊？还想骂点什么，但看到黄思洋阴鸷的脸，渐渐没了声。

他猛地搂紧我，下巴搁在我的肩头。他都不嫌累么？我们身高差距这么大，他腰弯的痛死了吧。

别动，让我抱一下，好吗？他略带祈求，满是无助。身体重量慢慢压到我身上。

妈呀。这什么状况。他一个有妇之夫，竟然对我搞这么一套？他忘了他说过他有女朋友了？他忘了我说过我被包养了？他忘了他当年对我弃之如敝屣了？

可我还是安静了。就那么被他抱着。仿若，我们的过往干净如一张白纸。

天杀的。黄思洋今天吃错药，拉错人，发错情，我居然也跟着错乱。陪他看我以前听到就想逃的无聊歌舞剧。

这种太过文艺的东西不适合我。我没那修养，也没那境界，也不会滥竽充数，装什么行家。可是这场芭蕾歌舞剧《仙女》，静下心看下来，居然也惹出了我的眼泪。那种不经渲染就自然流露的法国浪漫情怀深深感染了我。离开歌剧院，我还不能从剧中出来，仍是唏嘘不已。

黄思洋看到我的衰样，倒是心情大好，开怀大笑。

娃娃，只见过你像只小狮子动不动就张牙舞爪，头一次见你这样，还真是，可爱。他捏了捏我的脸颊。

他宠溺的语气和动作，让我心里一阵阵发毛。他的转变太突然，连个过渡都没有。

他拉着我的手在人潮中穿梭。他的侧脸线条很美。鼻梁挺直，嘴唇薄，下巴尖尖的。他时不时扭头看看我。睫毛垂下来，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这个场景，曾是我和林在一起之前，憧憬过无数多遍的。一瞬间，我辨不出此刻是虚幻还是真实。我微微用力，抓着他的手指。他的指节很硬，触感干燥。凉凉的夜风吹过来，我深呼一口气，确认一切是真实的。

可我感觉不到幸福，只是困惑。

时过境迁。我早已不爱他。可他对我的认识，显然只停留在当年。以为只要他想，我便会全盘接受。

如果只是老同学之间的来往，那么，他今天的举动，已经逾矩。我有理由拒绝。

够了，黄思洋！不要用这种虚假的温柔误导我。我甩开他的手，表现的极其不耐烦。

可这些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他在我脸上搜寻，他认为我所应该有的幸福表情。

我已经不是17岁了。我说的并不直接，却还是残忍。

我想，他是完全没料到我会提前出局的。他一脸黯然的看着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从来不在任何人的掌控之中，除了林。

我丢下黄思洋，很快消失在夜幕里。这一刻，拼命的克制想要见到林的冲动。

走近别墅时，看到林的车停在花园外面。她靠着车，望着我卧室的窗口，专注的抽烟。我每靠近一步，心就刺痛一下。拥抱住她时，已经感觉难以呼吸。她被吓了一跳，但随即热烈的吻住我。我们气息不稳，吻的毫无章法。久违的温情，一直在蓄积，此刻瞬间爆发，力量大的无法承受。

打开门时，气喘吁吁。嘴唇一刻都不曾分开。林发了狠，把我推到门上，扯我的衣服。浓密的亲吻似是仍无法发泄浓郁的情感。林开始啃咬，手揉搓着我的臀部。我的脊背抵着门。火热和冰凉交织，快感和疼痛更替，我简直要失去知觉。

搂着林的脊背，很硌手。她又瘦了许多。我不晓得这些天她是怎样度过的。心中疼惜，抚摸林的动作便轻柔许多。只是我这少有的温情更加助长了林的火焰。她停不下来。往前挪了几步，把我放在地板上，重重喘息着压上来。秋已有点深了，入夜温度便降到很低。我感觉寒冷，低低说着，回房间吧。

我双腿圈在林的腰上，双手搂着她的脖子。她一手托着我的臀，一手按着我的背。林含住我的乳房，舌尖一圈圈的舔。如石子扔进平静的湖水里，漾开一圈圈波纹。我一阵阵的战栗，失控的尖叫。快感一波波如潮水般涌来，翻腾不息。我感觉疼痛，俯下头吻她，热烈的回应她。我神智迷乱，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林，我爱你。

就着这个姿势，走到卧室。我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林把我翻过来，覆盖在我的脊背上。吻我的肩膀，舔我的蝴蝶骨，咬我的腰肢。私密处一股热流涌出来。我和林的呻吟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是的。我再也不想隐瞒。和你分开一次，对你的爱就加深一层。我无法自拔，无药可救，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就这样，在你怀里，燃烧成灰烬，化成粉末，也觉得幸福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房间里炽热的激情久久未散，直到天际蒙蒙亮，我们才彼此交叉着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