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六章 伤痛青年,艰难求生
第一〇六章 伤痛青年,艰难求生
1956年,父亲18岁了,他已完全是一个主要的劳动力了,上面的两个姐姐都已出嫁,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比他小了近10岁,所以家中的体力劳动他已完全能承担下来了。家中虽然依旧十分贫困,但精神的生活还是比较丰富,因为他可以随时向在外地工作,并引以为豪的叔父杨克球及杨克余写信交流。
这年秋天的一个晚上,他感到脚有些拖不起,开始以为是感冒了,人的精神状况不好,睡一晚就会好的。因为很疲倦很快就入睡了,但到后半夜一阵钻心的疼痛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疼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走动减轻痛苦。这是一个不眠之夜,他想可能是白天在外做工碰上了什么毒,天亮了再摸点草药就可以了。第二天他强打起精神去生产队参加了劳动,但一会儿就支撑不住了,被生产队的其他乡亲送回了家。他的脚上没有受伤的痕迹,不红、不胀、没有什么异常,但只要手指一碰就钻心地痛。当时家贫如洗,拿不出现钱来治病,于是就用土办法治疗,用雄黄大蒜籽弄成糊状再粘在脚上,外面再包几层旧布,说这是可以排毒,可是过了上10天脚痛依旧,并且脚上还弄死了几层皮,眼看这样的土方子是无法起作用的,无奈之下再去请医生来看病。
由此我想起了《扁鹊见蔡桓公》的病情变化由“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再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一步一步由表及里加深,治疗的方法也一步一步由易加难,由起初的“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到“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再到“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到最后的“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幸好父亲的脚痛病还是在“君之病在肌肤”的阶段,因此,家中便开始变卖比较值钱一点的东西,3年的治疗将祖传下来的铜洗脸盆、铜水壶、铜碗、明清瓷瓶、瓷用具全部低价换了中药给父亲治病。当家中所有能变卖的全部兑药钱后,父亲才开口向他的叔叔杨克球、杨克余要钱治病。面对如此横祸,亲情再一次战胜了病魔,经过三年的治疗,父亲又重新站了起来,他在亲人的帮助下又回到了健康的常态。三年的不能行走,1000多个不眠之夜,让只读过2年小学的他,以写字来打发病中的时间,他的毛笔字虽然不能去卖钱,但在我的心中却是不亚于王曦之。小时候我们围坐在火边烤火时,经常看到他那闲不住的手,用柴棍子在火堂的灰尘上不停地书写,写了又用火钳将灰摸平接着又写……有时不小将饭都烧糊了,得到了母亲的一次又一次的责骂。因此,上帝是公平的,他在为父亲关上健康这扇大门时。同时又为父亲打开了练习书法的这扇窗门。
父亲正好把脚夫病治好,中国就进入了艰苦奋斗的“三年困难时期”由于极左的路线、前苏联逼债和重大自然灾害三大原因的影响,中华大地上再一次生灵涂碳,饥寒交迫又让数千万人命归西天,这是一场没有战火的战争,其死亡人数不少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中华付出的生命代价!所以父亲又是幸运的,若是这个时候得病也是定死无疑!因为一个四肢健全的人还饿死野外,又更何况是一个脚病在身,不能自由行动的人呢,因此,上帝为他提前打开了那扇窗门,让他在“三年困难时期”前感受到了生命的阳光。
“三年困难时期”由于父亲的脚不能承受太重的担子,还不能像正常的青年那样干农活,于是上帝再一次照顾了他。当时的大队安排他与同村杨克镇一起去观音屋养兔发展经济,也许是“观音屋”这个地方的地名保佑了他,更是当时的生存状况改变了他,困难时期大家全在村上的食堂吃饭,没有了家庭厨房,所有的锅子都拿去了大炼钢,
饿得儿童们半死不活,饿得成年人在面积的水肿,饿得1959-1961年全国出现零生育。这种情况下父亲冒着被批斗的危险偷偷地将大队的兔子杀了吃,将兔毛隐秘地埋起来,由于兔子繁衍很快,总算度过了“三年困难时期”,也因兔子的生殖快遮掩了时不时被吃了的兔子数量。兔子帮助祖母全家度过了中国历史上的经济最艰难的时光。
天无绝人之路,上帝的门也不是全部紧锁着,思路决定了出路,父亲在不利的大环境下,抓住了有利的因数,脱离了脚瘫的险境,又成功地在“三年困难时期”保全了全家的性命,在他人生中已是一个很大的成功!
纪念杨绍获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
注1:三年苦日子:
由于1958年的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使国民经济遭到严重破坏,加上三年自然灾害,广大人民的生活状况不断下降,饥荒严重,食品紧缺。出现了中国历史上的1959年—1961年“三年苦日子”,全国死亡数千万人。自然灾害,是造成三年经济困难的一个因素。但“苏修”撕毁合同,撤退专家和逼还债务是第二个因素。大跃进运动、人民公社运动中发生的“左”倾错误是第三个因素。大跃进中的浮夸风,使国家对粮食产量的估算和统计失实、失真,因而发生了征过头粮的错误。人民公社运动中的“共产风”,把农民的生活资料和少量的个体生产资料,一律归公,农民的个体储备一扫而空。同时穷队、富队拉平,出现了一部分人剥夺一部分人的情形,平均主义导致了大家都穷。另外,被认为是共产主义因素的公共食堂,造成了粮食大量浪费和思想上的极大混乱。
注2:勖荻堂在位得过脚病的人,第一位是10多岁的刘大杰,当时脚痛险些瘫痪,后袜一个云游的化缘和尚治好。第二位是杨绍英,治好后留下了脚跛的后遗症。第三位就是杨绍获,治好后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