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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x51077 《我的爸妈我的家》 都市小说 2011-12-14 21:5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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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天,屈和平发现一个情况,他们班的张二宝总是鬼鬼祟祟地趴在炕上写信,王彦说:“这小子准是写情书呢!你看那个神密的样子。”张二宝不爱说话,个子不高,长的倒还行,一双大眼晴一眨一眨的透着精明,但用王彦的话说:都是小聪明。一点真格的也没有。一到训练的时候就挨刘金峰的训。开始几个新兵是一块糊涂,刘金峰不可能训所有的人。后来何世群被调到团机关食堂去了,姜井占和屈和平对军事技术也掌握的越来越快了。眼睁着把看着明白实际上迷糊的张二宝甩到后边去了。张二宝还有心气写情书?不过看着别人写情书,屈和平开始也有点心痒痒,后来又有点手痒痒。他觉的写情书一定是个特幸福的事吧?情书就是谈情说爱,唧唧我我,有女人爱一定很有成就感,很自恋,不然张二宝会用几天的业余时间憋宝似的偷偷地写个没完?信纸撕了一张又一张,好像是当了个特别重要的事来完成。于是屈和平也决定向同班的战友们学习看齐。老兵咱不管,四个新兵何世群肯定写了,张二宝也写了,姜井占年纪最大,在生产队又当过队长,他和王彦估计可能早就有对象。现在全班几个新兵差不多就剩下他一个“纯光棍”了。可是他想了半天这封准情书也没定下来给谁写。屈和平晚上睡不着觉的时侯躺在炕上想,这情书究竟应该写给谁?

上学的时候,屈和平平常从不和女生打交道,但是印象好的女同学还是有的;或者是对他表示过好感的也有。比好说中学的石秀秀。石秀秀长的并不出众,偏黑,但是性格比较好,整天乐乐呵呵的,在班里人缘也不错。屈和平觉的石秀秀对他一定有好感,不然寒暑假,分学习小组的时候,为什么跑到离她家最远的屈和平这个课外学习小组来?还有一个就是“艰苦朴素”,艰苦朴素长的还可以。大眼睛双眼皮,个子高高的,体型也可以。艰苦朴素有好几次要单独找屈和平“谈心”,但都被他拒绝了。不管怎么说,艰苦朴素对他也有那么点意思。还有一个是小学同学,叫氐平娟。他刚从北京转学到中山路小学的时侯,她们俩是同桌。氐平娟的父母都是军人。父亲也是河北省军区后勤部的一个处长,而且她的家离屈和平家很近,屈和平出来进去经常能看见氐平娟。氐平娟曾经向屈和平表达过“爱意”,有一次和一个女同学一起对他说:和平,你做我的女婿吧。不过那是小学三年级的事,屈和平并不懂“女婿”是什么意思。现在他懂了,虽然氐平娟当时也没搞清楚“女婿”的真正含义。但有一点可以儿肯定,那就是一个少女情窦出开的示爱。屈和平想了想,最后决定先给石秀秀写,然后再给氐平娟写,如果没有“回音”,那就再给艰苦朴素写。

下定决心之后,接下来是怎么写?他没写过这玩艺儿,也不能找张二宝借一份,当年的屈和平写作能力很差。他上学时的强项是数学,但是语文老师总叫他站起来为全班朗读课文。这并不代表他语文学的好,只是他刚从北京曙光小学转过来,说的是地道的普通话,这才是教语文的菜老师总让他为全班朗读的原因。想来想去,他还是没有把这平生第一封写给“女人”的信写成“情书”风格。他还是把它写成了一封普通的信。信的台头他反复琢磨了半天。他想写“秀秀你好”又觉的太近乎了。他又改成石秀秀:你好。一点感情的渲染都没有,这封信只是一次试探,至于她会不会回信,或是回信写什么他都无法预测。在信中,他只是把自己的近况和连队目前工作训练情况,简单的叙述了一遍。给石秀秀的信写完了,但是没有石秀秀的地址。屈和平认识石秀秀的家,但是不知道那是多少号,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让一个住在附近的同学代为转送。

七十年代初期,文化大革命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文革遗留的个人崇拜还在显现,伟大领袖毛泽东还健康的统领着大江南北。不论在地方还是在军队,政治气氛依然很浓,上纲上线时有发生。领袖就是神,他不是一般人,他是最高统帅,他的威望不可动摇也不容抵毁。快到五一劳动节的一天,离指挥连二里地的团部出现了一幅“反动标语”。反标是直接针对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这在当时简直是天大的反革命事件。团里马上向师里汇报了情况,师保卫科很重视,由政治部主任周福田领队的“专案组”马上就下来了。专案组来到炮团之后,召开了各连指导员参加的情况汇总会。会上要求各连把可疑人员及线索向专案组集中。在汇报分析会上,有人认为不排除部队内部人员作案,因为写在黑板上的字迹和语言证明这个人对伟大领袖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但字迹比较草,从写出的字来分析好像文化并不高。从写在墙壁黑板上字的位置,这个写字的人个子不是太高。大概在一米六至一米七左右。但是也有可能是故意这么干,以对引起破案人员引起误导。也有人认为这条反动标语,也许是团部前边刘庄村的人干的。刘庄村离团部只有一里多路。而且刘庄村有十几个北京知青,这些知青人员比较复杂,其中还有党内最大的走资本主义当权派、叛徒、特务刘少奇的一个儿子。会不会是这些人干的也说不定。

周福田听了一会儿发言,觉的有点跑题了:“这件事呢,问题比较严重,影响也比较大,我们主要是从部队内部来找问题。至于地方上的一些线索和怀疑,我们可以建议地方公安部门介入调查,现在主要是寻找有做案动机或是有可能被利用的人。”

分析来分析去,有枣没枣打三杆子。有人说应当首先从团部的这些人员中入手,因为案子必定是在团部发生的。离团部比较近的连队都有可能被牵扯进来。但也有人不这么看,他们认为离团部较远的连队更应当怀疑。还有人把指挥连的屈和平和三连的董连营提了出来,说这两个新兵是小兵,思想比较单纯,容易被人利用。而且指挥连和三连都离团部很近。如果利用夜里上岗时间单独做案也是有时间的。周福田主任听到有人说到屈和平,又是天津兵。他觉的这个名字很耳熟,散会之后,他问炮团的王政委:这个叫屈和平的天津兵的父亲是不是军里的屈处长?王政委马上拿起电话给军务股:“方股长吗?你查查指挥连屈和平的父亲叫什么?是干什么的?我等你电话。”

三分钟之后,电话铃响了,王政委拿起电话:“我是,父亲叫屈保安,是干什么的?是天津七五四厂的党委书记。好,好,我知道了。”

“他父亲叫屈保安。”

“是吧!我听这个名字耳熟呢吗!果然是我们老处长的小孩子!”

周福田是山西本地人,说起话来总爱带个“呢”。

“屈保安?我听着也有点耳熟呀!”

“你应该也认识,最早是二十八师八二团的,先是到师里当保卫科长,再后来调军里当组织处长和保卫处长,那时我正在军里保卫处当干事。”

“哦,个子不高?大眼晴,瘦瘦的,好像是南宫人吧?”

“没错,南宫人。”

“知道,知道!南下大别山的时候,他在我们旅部担任特派员,在我们那个营呆过一段。下棋下的好!毛笔字也写的捧,是个文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