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我的爸妈我的家》目录

第七十一章

x51077 《我的爸妈我的家》 都市小说 2011-12-14 21:24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4153 · CHAPTER-00056828

屈和平跟在两个人身后有百十米。这时,从他身后骑上来一辆三轮车,三轮车是空的所以骑的很快。三轮车从屈和平身边超过去时,那两个走在前边的青年男女己经消失在一层层风障身后。三轮车夫在两个人消失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猫着腰顺着菜地中的小路往深处走去。这片菜地是个死角,周围都是厂矿企业,现在不是种菜的季节,所以也没有人会到这里来。屈和平走到三轮车停的地方,那个三轮车夫已经从风障后边捉了两个人的“现行”,正在押着两个在野外的冰天雪地里苟合的男女往大路上走。

那对野鸳鸯比屈和平大不了两岁,看样子也不过十七八岁。两个人都瘦且高,男的有一米七五,女的也有一米六五以上。已经是二九的天气,两个人的衣着很紧身,裤子都是当时流行的“六寸半”,紧箍着的裤子显示出两个人身体成熟的曲线。冬天的风吹红了他们稚嫩的面颊。和这两个人相比,三轮车夫倒是一个满脸麻子的黑脸男人,在这两个青年男女面前,三轮车夫反到不像个好人。三十多岁的三轮车夫一边训斥这两个男女,一边押着他们顺着黑牛城道往尖山派出所的方向走。这时,同学于文平也跟了上来。于文平看见两个“流氓”,上去就踹了男的屁股一脚,踹了男的又踹女的。两个人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不反抗,也不申辩。从黑牛城道拐上尖山路,就是屈和平所在的六十八中。路上的同学开始多了起来。听说两个人在菜地里“搞瞎扒”,那肯定是流氓无疑。于是人越围越多,你一拳,我一腿,打的两个人摇摇晃晃,女的有点承受不了了,开始哭哭啼啼,可又不敢哭出声来,那样会招来更多的拳脚。屈和平开始也跟着于文平对两个人又踢又踹,可后来打“便宜人”的越来越多,屈和平反到产生了几许怜悯。但是谁也劝阻不了路上的这些行人。踹打声和骂声一直跟着两个人,直到屈和平和于文平走进了学校。屈和平心里想,在三轮车夫捉住他们的时候,这两个人完全有机会逃跑。但他们没跑。他们怎么这么老实,难道流氓就可以让人随便踢打吗?后来于文平告诉他,三轮车夫他认识,是个刚刚从监狱刑满释放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人。换个人谁管这事。

到这时屈和平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砸圈子挂货”。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带着某种一致的目的,在马路上用眼神相互勾引,然后女的跟着男人走,一前一后,就像特务在执行某项秘密任务。男的到哪,女的跟到哪,直到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在某个偏僻之处,发泄了那点激情,找到了片刻的生理刺激。这个“偏僻之处”可能是一片莱地,也可能是某个墙角;当然最好是一间不大但却安静的空房间。有一张可以让人舒展四肢的柔软的床,床不一定豪华宽大,只要足够的整洁。窗帘低垂,或许是绛红色的,不用开灯,窗帘的缝隙漏出的几缕微光就已足够。

听于文平说,一排的季波就经常挂货,而且一挂一个准。屈和平也是十四五岁的人了,但他除了某种好奇之外,没有任何胆量去效仿。他甚至觉的那是成年人才会去尝试的事,至于这算不算违法,他也说不清。不管违不违法,他也没有这个胆量。

寒假的一天中午,田建生骑着一辆老飞鸽在楼下喊屈和平。正吃午饭的屈和平扔下筷子,跑的阳台上:“干吗?”

“走,我带你玩去。”

“哪玩去?我还没吃完饭呢。”

“快吃,我在搂下等你。”屈和平跑回屋端起碗,几口喝光了剩下的半碗稀饭,戴上帽子跑下搂来。

“哪玩去呀?”

“上车,你就跟我走吧。”屈和平坐在后依架上,田建生把车骑的飞快。

“骑这么快干吗?你骑车有根吗?”

“我去小白楼给我爸买鱼钩。”

“你爸爱钓鱼?”

“那当然了,我爸每个星期天都出去钓野沟子。”

“野沟子能有什么鱼?。”

“有鱼,没大鱼还没小鱼吗。我爸只要出去,就没空过手。”

屈和平知道,天津这个地方是九河下稍,水网便地,钓鱼的地方很多。刚搬到天津的时候,屈和平曾经跟着父亲到北运河去钓过鱼,并且还真的钩住了一条大鱼,只是父亲没经验,又让那条把水面打出一米多高水花的大鱼跑了,让父亲好不心痛。父亲还带着他去过二五四医院,因为二五四的万政委是父亲的战友,就住在养鱼池的旁边。因为是养鱼池,因此收获颇丰。每次父亲早上钓鱼,中午就在万叔叔家吃钓来的鱼。

两个人到了小白楼,买了鱼钩。田建生的手里还剩下五分钱,他提议在小白楼最繁华的十字街转一转,买一根冰棍两人吃。小白楼又叫小营门,是天津市河西区最发达的商业街。这里有名扬海内外的起士林餐厅,有音乐厅,有书店,有服装店布店,很多家庭主妇都会来这里买布料、衣服。屈和平头一次到这条街来,看见那么多人,心里有点乱,他不认路。

田建生买了一根小豆冰棍,只咬了一口,把多半根冰棍给了屈和平。田建生虽然和屈和平一般大,但是长的比他高一头,在班里除了张柏友,算是全班第二高度了。外形也显得比他老成。

“小平,看我给你挂个货。”

“挂货?你怎么知道谁是货,谁又不是货?”

田建生站在便道上眯着眼晴到处学么。

“和平,着见前边那个穿黑裤子的吗?”

“黑裤子?”

“住前看,站在布店门口的那个。”屈和平踮起脚尖,他的视线穿过街上的人群:“那个呀,你怎么知道她是货?”

“我是谁呀。你等着。”

没等屈和平反映过来,田建生已经走了过去。也不知他跟那个穿黑裤子的女人说了什么,那女人还真跟着走了过来。田建生经过屈和平身边的时候对他挤了挤眼,示意他别出声。那个女人也不大,大概也就是个中学生。穿着一身黑,像条“黑玛丽”游在人流中间。屈和平不敢看她,他怕被识破,他只从身后仔细观察这个‘小货’,她长的有点黑,但是身材不错,齐耳短发,肖肩,走起路来很优雅。

田建生走过去不久,就又快步走了回来:“怎么样和平!”

“有两下子呀!”

“哪天我教教你。”

“算了吧。我可不敢,也不学。”

这时,被田建生甩掉的黑裤子,又从马路上拐了回来。

“不好,那个小货又回来了,快跑!”田建生驮着屈和平飞似的穿过大街,像一条小蝌蚪,钻进拥挤的街市。

“你小子挂过几次货?”屈和平一边走一边问田建生。

“不多,也就五、六次吧。”

“五、六次?五、六次还少!你小子不怕被公安逮了,关进拘留所?”

“没这么恐怖,只要两个人一口咬定是对象,谁也管不着。只要别抓个‘现行’应该就没事。”

“你就不怕让你爸知道了,揍你。”

“我爸和我妈都被下放到五七干校去了,天天种地、积肥,挨批又挨斗,受着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顾不过来了。”

寒假放过去之后学校开学,田建生就再也没来上课,听老师说:田建生因为猥亵幼女,被劳动教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