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那年圣诞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们都喜气洋洋的。在大城市里，就是能感受这种异国文化的熏染。街灯璀璨，各大商场和超市都在自己的门口排放了圣诞树，节日的气氛特别地浓重。

街上来来往往的多是情侣，有的怀抱着玫瑰花的，有的戴着圣诞帽乐呵呵的，有的拿着巧克力花的，似乎浪漫在这样的夜晚得到了渲染。

“夏雨，快点，快赶不上了。”子兰拉扯着夏雨在人群中穿梭。

“现在刚18：30分，等那枯燥的圣经讲解完了我们再进去。”妙娟还是慢悠悠的。

“等下要唱圣歌了吧？”夏雨急着走。

只见教堂的里里外外都堵满了人，教堂里响起了沉郁的声乐，待到夏雨她们从人潮中挤进去时，刚好在上演圣剧《耶稣从各各他走向十字架》。同耶稣被钉在十字架的还有两个人，只听得那扮演耶稣的人慈悲地呼喊：“父啊！宽恕他们吧！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做的是什么！”

被钉的凶犯中，有一个转头对耶稣说：“耶稣！当你到了你的王国里的时候，请你纪念我！”

不久礼堂黯淡了下来，只见耶稣大声喊说：“父啊！我把我的灵魂，交付在你手里！”说完了这话，就断了气！

太悲壮了，历史的前进往往是以某些人的牺牲作为奠基石的，夏雨顿觉整个礼堂都肃穆起来，女门徒们开始发声哭泣。夏雨把双手合十，默默祷告。

在回来的公车上，看着芸芸众生，夏雨的心就像被甘露滋养，醍醐灌顶。突然觉得人间有大爱，自己就像圣母玛利亚，无欲无忧。

“看啊，那女孩子好幸福啊！”子兰大叫起来，两眼放光。

只见迎面走着一对，女孩子抱着一大捆玫瑰花，那鲜艳欲滴的红是那么夺目。待到走近，夏雨才把他们看清楚，原来是谭璐和丁健。

“嗨，你们刚从教堂回来吗？”丁健温和地问。

“是啊！你们没去吗？”子兰故作惊讶地问道。

“没有，今天刚好是谭璐的生日，我们刚吃完饭。”丁健看着旁边默不作声的夏雨，应道。

“噢，那等下两位还有节目了，就不打扰了。”妙娟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就把那两个挽走。

“我说啊，丁健也真是，喜欢人家谭璐就别对我们夏雨那么好嘛！他这样怎么意思啊！”子兰口不遮拦地。

“是啊，看他那么在乎夏雨，一看到夏雨的QQ日志上心情不好，就来问我。我还以为……”妙娟感叹道。

“你们别这样说他了，我和他只是兄妹，他对我就像大哥哥一样好。”夏雨满是诚恳地说，可心里还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晚上，夏雨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听到推门的声音，晓思蹑手蹑脚地进来。半睡半醒，老觉得晓思进进出出的。

子兰已打着轻柔的鼾声，妙娟也早沉入梦乡。夏雨看了看表，午夜2点多了。晓思这家伙自从突然谈了恋爱，总是很晚才回来。

夏雨觉得心情异常烦躁，于是拖着拖鞋眯着眼上厕所，刚推开房门，突然发现客厅上的长椅坐着一个男人，“啊！”夏雨尖叫了一声，差点没吓晕过去。

只见晓思急匆匆从浴室里出来，嘘了一声，指着那男人说，“我男朋友熊平！”夏雨才缓过神来，赶紧回房去。

恋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吧！夏雨想。想想以前晓思一谈到男人，就是一堆贬义词：懒，脏，乱。可是，步入爱河的晓思开始变得很勤快，时不时拿男友的外套回来洗。但是，晓思有一点做得很好，那就是再晚也会回来住，从没有在外面过夜。也许，他们的爱情就像那淡淡的丁香，还纯纯地开着吧。

当窗户渐渐有些光亮的时候，夏雨翻翻了身子，看着晓思床上那个圣诞老人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当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夏雨惊奇地发觉自己的床头挂着一个火红的圣诞帽，里面放了一张圣诞贺卡，还有一些像贝壳之类的小东西。

只见圣诞卡上写着：

当你睡着的时候，圣诞老人派我把礼物偷偷塞给你，你一定不知道我是从哪进去的，但你得知道，我们希望你永远快乐！

你的兄弟们

2002.12.24

看着这些可爱的东西，夏雨突然被一种类似于童心的喜悦包围着。

“夏雨，幸福吧，有这么一堆兄弟！”子兰过来抚弄着那些小玩意羡慕地说。

“他们什么时候把东西拿来的？”夏雨疑惑地问。

“你还不知道啊！哈哈！你啊，睡觉都把头蒙完了，当然看不见了。”妙娟边系鞋带边说。

“夏雨，你猜，剑锋送我什么了？”子兰幸福溢满嘴角。

“玫瑰花？圣诞老人？巧克力……”夏雨如数家珍地说。

“她啊，她把自己的初吻都献给人家了，还说人家送她，真是小贱人！”妙娟乐呵呵地打趣她。

“啊，真的吗？子兰，怎么进展那么快都不告诉我啊！”夏雨略显惊讶地问。

“去，去，你别听她瞎说。就是亲了一下手而已了。”子兰害羞地说，伸出手做了一个亲吻状。

“夏雨，你不知道，剑锋他喜欢过你。”子兰认真地说。

“不过，他们兄弟约好了，要把你当成最亲的妹妹。所以，没人敢追你的。”

“呵，是嘛，那你们等羡慕死我，有那么多哥哥宠着。”夏雨故作轻松地说。

“不过，我看得出来，在丁健眼里，你比谭璐更重！”子兰坚定地说。

看着窗外的天色空濛濛的，叶子上的水珠还没有逃逸，夏雨的心里升腾起一些云雾。是幸福吗？还是不幸！她想不明白，那就顺其自然吧！她拢了拢鬓角的刘海，睁大眼睛，对窗上的倒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