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懂你
“中文系的小妹来了!”每当夏雨和子兰她们上A座去打牌的时候,总会在楼道上听到有人呼喊。
“看来丁健他们人缘很好啊,真羡慕你,有这样一帮哥哥!”子兰笑着说。
是的,这里的男生都对她很好,以至于有人会自觉的把自己那一层的楼道拖干净,做他们的小妹确实很受宠。
这一天,夏雨又站到了A座楼底下,因为丁健他们要考《毛泽东概论》,由于这帮男人上课经常跷课,所以没有笔记,不知道重点,特地接她们的来看。
“夏雨,好啊!”上楼的人见到她都很热情地打招呼。
天气很冷,夏雨在楼下瑟瑟发抖,她想起了很多美好的镜头:
第一次相见,她在醉眼朦胧中看到的那张挂满天使般笑容的脸,有一次,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闻到的香皂味……
“夏雨,丁健他们不在,拿给我吧!”剑锋穿着一件羽绒服下楼来。
“这,”夏雨有些为难的说,但还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四本毛概递给了剑锋。
晚上,夏雨没有去图书馆,她一直守在宿舍里,一听到电话声她的心就发紧,十一点了,他应该拿到书了,夏雨心想。可是,看着晓思在煲电话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备受煎熬。
503宿舍的剑锋,在不停地拨打302的电话,却老是在提示占线,他的眉头紧锁,焦虑不安的样子。
“剑锋,夏雨是不是把书给你了。”丁健推门进来问道。
“有,这里有三本。你们先拿去看吧!”丁健指着其中三本说,“这本先留给我,我也没有做笔记呢!”
电话拨通的那一刻,夏雨的心就像走钢丝一样,惶恐不安。
“夏雨啊,能下楼一下吗?十分钟后我在楼下等你。”剑锋说。
夏雨有些失望,但还是套上外套下楼去了。
只见剑锋火急火燎地赶来,把她那本毛概递给她,满是焦虑地说:“还好我先看了,你里面写那么多心里话,被他们看去不就惨了。”
夏雨愣在了那里,把毛概收起,说了声谢谢就消失在楼道里。
剑锋在发冷的夜下踯躅而行,他有些忧郁,索性跑到烧烤摊去喝酒。
指针指向12点时,子兰回来了,脸上挂满了甜蜜,一进门就把自己的靴子踢了,蹦到夏雨的床上,“你知道我刚才遇见谁了吗?”
“谁啊!”夏雨疲惫地说。
“我遇见剑锋了,他还请我吃烧烤呢,呵呵!”子兰一脸幸福地说。
“瞧把你乐的,快去洗澡吧,热水器开了一个小时的电了,就为等你这个小可爱了。”
子兰哼着歌洗澡去了。
迟夏雨:
我讨厌你!你这个可鄙的爱情的策划者!
本以为他会把你的心声读去,会感动,会对你更好,说不定会爱上你,可是,老天就是这样,你越刻意追求的,就越得不到。你的心声被另一个人读了去,这就是命运对你的讽刺。有爱,不敢亲自对他说,只会制造巧合。我瞧不起你!
夏雨含着泪在本子上写道,越写她对自己越气愤。她不知道何时终结成了爱情的傀儡,爱得那么卑微,爱得那么艰辛。
第二天,当寒霜把她冻醒时,她摸着沉甸甸的眼皮,肿得像核桃一样,晚上似睡似醒,梦里她总达不到她要去的远方,于是,一早就觉得甚是疲倦。去打一下篮球会好点,她对自己说。
于是,她拨通了604的电话。
“什么,篮球?”丁健略带睡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能不能马上送下来给我。”
“夏雨,大周末的,刚九点啊!”丁健打了个哈欠,“好吧,你等一下啊!”
楼底下,丁健急匆匆地跑下来,手上拿着个篮球。
“你们几个人打?”
“我一个。”
“就你一个?不好意思,我今天没空,不然……”
“不用,我自己去。”说着夏雨就匆匆离开了。
学校的篮球场上,只有那么零星几个人在打。
夏雨站在篮筐下,拼命地砸球。球在铁框上锒铛地响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睡不着。夏雨心里委屈地小声呜咽着。
这时,她猛然瞥见丁健正在球场的一角注视着他,眼里充满了忧郁。
丁健把脚踏车停好,就走过来,拿起篮球,锒铛,锒铛地进了几个球。
夏雨蓦然发现丁健手臂上一道显赫的疤痕,她不解地问:“你被人砍过啊!”
丁健看来看自己的那道疤痕说:“是啊,初中的时候有一天放学回家就被几个小混混拿刀砍了。”
“人家干嘛要砍你啊,劫财?还是劫色?”夏雨开玩笑地说。
“为了一个女孩!”丁健低沉地说,眉头又开始聚敛烟云。
“你女朋友?”夏雨直问。
“不说了,都过去了。”丁健又跑动开来。
难道你眼里的忧郁是那女孩的结晶吗?夏雨突然很羡慕那女孩。听说,丁健刚上大学后不久,就闷闷不乐了一段时间。整整有一个星期不说话也不睡,就在客厅里看着没有频道的电视发呆。
直至遇到夏雨他们,他才渐渐有了以前的风趣。
当坐在脚踏车后座,顺着平滑的小道徐徐而下时,夏雨不自觉地把手放在丁健的腰间,又羞怯地松开了。丁健就瞪得更起劲了,夏雨又怕得把手搭在了他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