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
书仪真是我的好姐们儿,就在我六神无主,只差跳楼的份上时,她回来了。
我们在一家酒吧内,书仪听完我的故事之后,说,好儿,你真的上了严亮的当了。我说,我知道,你说怎么办呢?书仪说,还能怎么办?和他拜拜,这种人就应该打死不相往来。我说,咦,那一次你不是还看上人家了吗?书仪说,好儿,你傻呀。这种好色之徒能相信吗?我说,他还说要娶我的。书仪说,我呸,就他那德性,他娶你就肯啦。我说,现在我还有什么条件挑别人呢?书仪说,唉,好儿,不要经受了婚姻的打击之后就对自己丧失信心嘛,谁不知道咱好儿是咱那年级数一数二的美女。
我说,好了,你能说点现在应急的话题吗?她说,对呀,我一直在说关键呢。不过,好儿,提醒你一句,严亮这种人玩玩就算了,要是动真格的话就免了,他这种人靠不住的。我说,怎么靠不住啊?她说,这还有问吗?你看他一见到凡是带有姿色的,眼睛就和勾魂似,这种男人我见得多啦,也就是你,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才相信这厮,唉,你现在赶紧从他那儿搬出来。我说,那我住哪儿?她说,你搬我那儿吧。
我说,你现在哪儿呢?她说,跟我来就知道啦。
于是我趁石轻值班的那天,从家里提出行李,跟着书仪来到一个大杂院。我说,小姐,你不是住这儿吧?她说,有个地方住就不错啦,你还挑三捡四啊,这还是我从欣然那姐妹们手上抢过来的,你呀,就在这里凑和两天吧。我说,不止两天这么短吧。她说,你要住几天呢?我说,起码得半年吧。她听完我这话,一连几个“啊”,这么久?
我说,对呀,法院要判离婚的话,也要夫妻分居半年以上。书仪说,行,房费你付啊。
这次换我“啊”了,我说,怎么着,也得一人一半吧。书仪说,那怎么行,我是因为你的缘故,才出来租房子住的,要不然这种破地方我才懒得搬进来呢。我说,哎哎,这都哪跟哪儿啊,咱twins一场,你就这态度?早知道,我就不在你爸面前埋下你的风流债啦。书仪一听,马上换成笑面虎,好儿,咱谁跟谁呀,一半就一半,今天晚上我作东,吃羊杂烩。
于是我就正式在大杂院里跟书仪过起“同居”生活,书仪这家伙懒得要命,什么臭鞋,臭袜子的都一股脑的塞进洗衣机,洗衣机是洗这些玩意儿的吗?只有我这任劳任怨的苦命种替她忙活着,她这疯丫头倒一天到晚不见人影。
严亮还时不时在我手机上留言,老婆,你去哪儿了?我不理他。他就打到单位上来,我也不接。他就在我单位门口等,我当他不存在。
可是他这人死缠硬磨的功夫实在深厚了得,他尾随我过一条又一条街,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内把我劫住了,我说,你是劫匪啊?他说,是啊。不由分说就把手环在我的腰间。我说,你要死啊?他说,是啊。
然后硬是把我塞进出租车,还未等我开口,他就捂住我的嘴,司机师傅一见这岔,还真以为遇上劫匪了呢,不过这年头的现代人真他妈烂,就算看见了,也装傻充楞的自扫门前雪,唉,世风日下啊。
到了目的地,我被他拖下车,张口刚要骂,他又捂住我的嘴,说,老婆,别拿你那丹凤眼瞪我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抬头看了看醒目的金字招牌,好象叫什么“东方之珠”?
以为里面是酒店之类的,谁知刚进门迎面就走来一群一群的帅哥俊弟,异口同声的说,先生,小姐,你们好!
严亮不理他们,我被他的脏手捂得严严实实的,实在是想说话却有心无力,被他拖小丑似的拖上了楼,这才松了手,于是我不管四周有多少眼睛围观,破口开始大骂:严亮,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这个不要命的东西,你--
严亮说,大小姐,我好心来请你聚会,你不感谢我,还要骂我,这从何说起呀?
我说,你他妈混蛋,请我来,还是劫我来的?
严亮又一副耍乖的模样,说,好了,好了,老婆大人,咱进去吧,啊?我一见他作这副表情,实在是“呕”的不行,赶紧趁他不备就要窜下楼去,可谁知他身手矫捷着呢。一把又象抓小鸡的把我拖住,死死的把我拖进了昏暗吵杂的包间。
里面都是些花男绿女的角色,我不戴镜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严亮这厮交得些什么狐朋狗友。
严亮一边把我身体扶正,一边挎起我的胳膊,怕我逃走。说道,这个,是我的女朋友,陈好!
接着里边角落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起头鼓起掌来,我想这都什么呀,还鼓掌?我被严亮押到座位上坐好,他便在我耳边下最后通谍,你要是再逃跑,我就把你拖到我家里,替我做全身按摩服务。我骂,严亮你这个龟孙子--。他说,哎,别来,我在这些朋友面前怎么着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着也得给我个台阶下呀。我说,你,你这个--
他已经把麦克锋堵到我的嘴边,我就把话咽了回去。严亮说,让我女朋友给大家唱一首,咱可是歌星的水准,好好听吧,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