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策
他笑着上不来气,说,好了,好了,老婆大人,我都依你。
我说,你再“老婆”“老婆”的瞎叫,我就灭了你。一出口,不对,这好话学半年不会说,这烂话倒一学上口了?
他装傻充楞,说,不行啊,你要把我那个了,你怎么享受性生活啊?
我说,你他妈的去死吧!严亮就这样被揣到床下去了。他在地下“唉哟”了半天,我不理。
睡到天明,严亮还在另一张床上打哼哼。我走过去,拿起鸡毛弹子,冲着他的屁股使劲敲了两下,于是就见他一个燕子李三翻斤斗的把式又从床上掉下来,嘴里还嘟囔着,地震了?
我说,震你个大头鬼!起来做饭去!
他拾起眼看,眼睛里似充满了无辜,我说,看什么看?快点!
于是他衣衫不整的晃进厨房了,接着里边就传出,啊啊,被切到手了!
我自顾倚在沙发上看电视,享受着石轻在家里养尊处优的待遇。
饭做好了,我看到严亮的手上的确被切到了,而且有一条鲜红的血印,我说,疼吗?严亮这家伙还真是二椅子货,正捋着手指在一旁轻轻的吹着,我拷,也就是他,小样吧!我不管他了,吃着饭,家伙做饭做的不赖。他不乐意了,说,人家被切到手了,你不心疼?我说,刚才不是问候你了吗?他说,就一句话呀?我说,那要怎样?他一听,就忙把脸凑过来了,亲一下,老公就不疼了。
我说,你再他妈的--
他说,哎,别来啊,你再说脏话就不美了。我说,本来就不美。他说,在我心里你最美。我“呕”的一声跑进洗手间了。他跟在后面说,怎么了?
出来之后,我说,你再这么酸不拉叽的,我真灭了你啊!哦,吃饭吃饭。
上了班,还是那些破事。对门李涛整个上午都大门不出,小门不迈的,平常主任还时不时的来这里凑合几莫子,现在也端起领导架子,在屋里苦读什么党章。
清闲,清闲,乐得清闲极了。
没什么事干点什么呢?旁边的电话匣子老是这个时候破坏别人的白日梦,接起来,喂。那边是妈。我一下神经绷起来,妈,找我有什么事?妈说,没啥事?就是晚上我炖了鸡,你和石轻过来吃饭吧。我说,石轻今晚好象值班哪,妈你就别忙活了。妈说,不忙活,你爸现在也退休了,我们俩在家里都没事,是活鸡咧,很补的。对了,你那边有动静了吗?我说,妈呀,我在上班呢。妈说,我知道你在上班,电话里除了你我,谁还听得见呢?我说,我们这个号电话串着好几个呢。妈说,是吗?那我就不说了,告诉石轻,一定来呀。我说,他可不一定。妈说,咋不定?我说,就算他今晚不值班,冷不丁冒出个加班什么的,他也走不开。妈说,那怎么办呢?我说,下午再给你去电话吧。妈说,那好吧。
不想他,偏想他,这个严亮,真是个魔鬼。我突然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而且手还不自觉的去拨他的号码,完蛋了,陈好,你一世聪明怎么会落在他手上呢?
书仪,还有她。我忙拨了她的号码,那边却说: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这死丫头,疯哪儿去了?
一连拨了好几遍,里边都是那动静。
这时,电话响了,接起来,是个徒孙的,我说,你干嘛?他说,我觉得你想我了,所以打来电话问问。我说,你别再来烦我了。他说,我不烦你,你去哪儿住啊!我说,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他说,我没卖乖啊,我是心疼我的老婆大人没地落脚啊。我说,你疯了你?这是在单位。
他不说话了。后来又说,其实我真希望你就是我的老婆大人,让我好好宠着你。
我说,你没那命。他说,唉,我知道我没那命。我说,你还有事吗?他说,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说,你自己看着办。
他那边要挂了,我说,你先等等。他说,舍不我啊。我说,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说,什么事?我说,刚才我妈打电话来让我和石轻一块回去吃饭。他说,你就说石轻值班呗。我说,一开始这样瞒着,以后就穿邦了。他说,那倒也是,不过你可以你妈真相啊。我说,我妈会气死的。他说,那怎么办?我说,我要知道怎么办?我问你干什么?他说,看来我还是挺重要的。我说,你能不能别耍贫嘴?他在里边认真的说,好的。听候大小姐吩咐!我说,现在没事指使你,你马上在我眼前消失。他说,遵命。
放下电话,心里那个忐忑劲儿就甭提了。严亮这副德性,一瞅就是靠不住的主儿,上了他的贼船还下不来了,现在只盼望着书仪能赶快回来,到时候再商量个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