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秋天里的雪>1/2
第1节
各个教室门口,一个,就又一个的,那样活泼,那样欢悦的孩童们,争着、抢着,跑出室外,叫着,嚷着,下雪了,下雪了……
下雪的不管什么来没来错季节,就只要唯美,以及那欢悦,就为那冬天里的雪,在秋天里就早早飘落,可不就为那实在提前的净洁而欢呼,而雀跃么?
就为那尽惹爱怜的羸羸弱弱,于最楚楚凄然的高贵品格,娟默,嗔切。似说非说,非说即说,而万千千郁结的隐匿洪泄,以尽怜惹千千万堤绝。
只不过,大地终还是暖的。冷的就只是那空气,而那温度,尚还并未被冰封住地表。所以,也才那样瞬间落地成水,刹那乌灰。
是小到中雪,并不急切,毕竟那实在柔柔弱弱的,若不是那凛冽寒风,即便再是大雪、以至暴雪,也终归轻盈盈、缓缓飘落的,就又怎会太急切呢?
急切的是那风。
只是,倘若不急切的话,那雪不是落得也太早了么?虽然终归要落,但至少可以长些、再长些的。直到那风彻底累了,又或那阳光,就更急切。
急切的扒开云层,急切的炽烈如火,以至实在太过的,让那雪尚还处在半空中,就被彻底溶化了,然后慢慢坠落,从而雨夹雪的,可不就是那雪的眼泪?以致本可以长些再长些的纯美,却刹那被玷污黑?
污黑的再不再净洁,就那样注定了那雪的凄美。
凄凉和纯美,漠然相对。
而那烈阳,却是一年四季的从未变过。亦如酷暑炎夏,自是不曾如它在寒冬严冬里,能有那般被推崇、被致敬。
唯有置身寒冷,也才显得那般不可或缺。但若到了盛夏,则依旧被冷落。也才说,就都是各得其所,适不适合,于相生相克。
而最终的最终,以至如此冷的,可不就是那一再变化莫测的季节?
就像那雪的前身,不就是那雨?不就是那春露?夏雨?秋霜?
而之所以叫雪,可不就是因为那一再的寒冷么?
倒是那烈阳,从未变过。又或说,它很会迎合季节。更或说,那季节烘托出了它,从而就是要阴冷到冰冻三尺,然后,那早已在背后蓄势许久的烈阳,也才亦如“救世主”的的姿态站出来,然后说,我给大家温暖。
可若换成炎炎盛夏……
就都没有错,错的就只是来错了季节,抑或恰巧迎合了季节。
就像今天,本该是属于霜的,可季节也太过瞬息万变,瞬息将冷霜装扮成了冰雪,尽而走马灯的供其观赏、亵玩,玩弄于股掌之中。
从而露、雨、霜、雪的,就只是温度高低起伏升降的兴起兴落,于早早就已了的命运定夺,尽由那季节是非好恶的廉价取舍。
总之,就还是那季节。
可那季节就又是什么呢?竟那样看不见、摸不着,以致无处不在着的,却就也只是那一副副露、雨、霜、雪似的面具?
面前的看似具体,却也就只是看似。不看似的是那面具下面,就又有着怎样的出其不意,以及那依旧不乏小觑的到底是何原来如此。
从而美曰其名的季节,自不仅仅就只是洋洋洒洒的视觉上的落雨飞雪,以及若隐若现的感觉中的蒸露凝霜,更还有那触觉、嗅觉、先觉、直觉,甚至错觉下的气吞山河,尽在水中搅和,鱼一般的躲无可躲,而终至溺切。
溺切的并非游鱼,水上面的另一诠释。如霜露雪雨,于每不尽是。
每不尽是的那季节,就又到底是什么呢?
第2节
难道,就是那风?就是那同样看不见、摸不着,也就又无处不在的那风?
那蠢蠢欲动的风,不管是与不是,反正此时已然撩起了那她的长发,散散碎碎的,像似在一根根数着。数着那千千万里的太多太多,倘若不精算细数,少一根十根的,以至百根、甚至千万根的,很难察觉。反正就只要不是一次性掉落、或在同一片,而是十天、一月、一年的这一根、那一根的……
就只知道,就还是那一头秀发,就还是那样乌黑亮泽,就还是浓郁葱葱,就还是如黑水瀑布,漫过那雪白岩石,倾泻而下。
有白的了么?
没吧,毕竟也才……除非,愁,愁找、愁等、愁思、愁迷、愁白了头。
只是,就又有什么好愁的呢?毕竟花样青春、风华正茂、源远流长的美好未来,也才刚刚开始的……
二楼,教室门口,她缓缓走出,顺了顺被冷风吹拂起的秀发,有意无意的就只顾往前走。自然,雪已下了好一会了,而还是直接跳过小雪,又或说,就只是颠倒了顺序,从而先中雪,也才缓缓变成小雪的,直至就又恢复一片正常,正常的直至真正寒冬,甚至,就算寒冬,就再也不飘下。
而至于飘不飘下,就都取决于那温度的是高是低,当然了,亦不能说不会干冷,干干的,冷冷的,就只有那凛冽刺骨的咆啸西北风。
他望着,依旧靠在树上,或许,是太累了,累得瘫靠在树上,非然,轰然倒地,就像危楼,危危的“跃跃欲试”,直至刹那垮个彻底。
而于那眼角默默地一再划落的一滴又一滴,就又像个气球,以致被愈来愈急促的往身体里充气,从而愈来膨胀的硬是挤出那一滴又一滴,直到再也承受不住那挤出一滴,却灌进几百滴,亦还不止的,实在因太过排不出去,终致完全超负荷的,直至彻底爆裂成碎片,刹那四处飞溅。
依然就像他那从眼角,划过鼻子两侧,就又到嘴角,然后垂落在下巴,是那样恋恋不舍,却就是不肯落,可终归也太过一颗接着一颗,以致终还是不得不跌落的那一些些,而转即跌落在地,瞬间粉身碎骨,刹那崩溅四面八方。
他斜仰着脸,仍旧望向那,那有意无意规避,径直贴着栏杆走到即将下楼的位置,然后恍然间的,终还是停住脚步,瞬即转身贴近,于双手捧着的课本垫在栏杆上,稍稍借力平衡的仰脸望去的那她,同样望着那依旧如死人脸冷白的天,同样抿着嘴。
也同样会在那眼角,划下那依旧如他的那一滴,就又一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