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寂寞的丝袜

林依旧很忙。她的野心越来越大，我的卡费越来越多。林开始把工作带回家，见缝插针。比如，我洗澡时她就抱着电脑敲敲打打。以前，我们会一起洗澡，嬉闹很久，直到把浴室地板上弄得全是泡沫。

我胡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盘腿坐在林身旁。林抬起头，困了就先去睡。我扔掉毛巾，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走回卧室。

刚换的Kingsize大床，很舒适很柔软，闭着眼睛，却毫无倦意。我感觉到林走进来。她沉默着站了一会儿。妈的。搞什么啊。我快熬不住了。

娃娃，睡着了吗？林俯下身，用手指梳着我的头发。

恩？我装不下去了。我还是没办法假装生气不理她。

把头发吹干再睡吧。不然，明天醒来会头痛的。

我坐起来，被子滑到腹部以下。我习惯全裸睡觉。长发垂下来，酥胸隐隐若现。林为我吹着头发。打结处她小心翼翼的理顺，一缕一缕的放在手心里细细的吹干。暖洋洋的感觉让我昏昏欲睡。

林的唇贴上来，只一下，就移开了。我睁开眼睛，恰巧看到林未收起的舌尖舔着粉嫩的唇。搞嘛？明明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又假正经的停止？我才没那么含蓄呢。大喇喇的伸手把她的睡衣推上去，一口含住那挺翘的乳尖。反复吸吮，还故意的吧嗒吧嗒嘴，很香甜很美味的表情。

娃娃，你什么时候变成让人欲罢不能的小妖精了？林丢掉吹风机，压上来。

谁让你老是那么忙，根本不关注我？

林堵住我嘟囔着的嘴巴，动作愈发温柔。

仍是睡到自然醒。林已经不在了。我挪到林睡过的地方，上面还有残留的温热。我开始微微厌倦这种寄生虫般的生活。

木木打来电话。哈雷车主俱乐部举办联谊。葛大少邀我观赏他纵横驰骋的雄姿。

去了才发现来的真是值得。数枚血气方刚的美青年的确很养眼，大大喂饱我饥饿很久的眼球。好吧。我承认，我对美青年的兴趣一直是只增不减的。但若真要拣一个谈恋爱，我肯定第一时间溜得无影无踪。

最为关键的是，竟在俱乐部里碰到了和葛大少勾肩搭背的唐雪林。看到唐雪林时我生吞鸡蛋的表情，又被葛大少拿去狠狠取笑了一番。

这是我第一次在白天看到唐雪林。他的皮肤白皙。头发乌黑柔软。脸很瘦很窄，侧面的线条突出硬挺，一副散漫的表情。手指甲透着温润的粉红，玩着手里的psp。黑色外套松松垮垮的搭在肩膀上，里面是白色的体恤。仔裤裤脚处有点磨破，微微翻卷着。穿着很普通的帆布鞋。那样不经意的帅气和玩世不恭，很迷人。

哈雷摩托车一溜儿排开，大油门发出轰轰的声响。呼啸而过时，炫目的色彩带来的视觉效果很是震撼。我开着车，载着木木。葛大少骑着摩托车，张牙舞爪的和我飚速度。好吧。甩开束缚，扔掉包袱，放纵的享受速度带来的激情。哈雷迷换掉西装扯掉领带，在这难得的日子里，彻彻底底的随心而动。我似是被感染了，忽然很想去流浪，居无定所最好不过。

唐雪林也凑过来。葛大少的脸更明亮了一层。我减慢速度，任那俩不打不相识的克星飞速狂飙去了。

想起答应过葛大少的事，我开始绞尽脑汁，涎着脸皮说教。

以前高中时，葛大少也算一花花公子啊。现在都七年了，还对你服服帖帖的。木木，你很有一套嘛！

咒我哪，娃娃？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木木跟我玩起了太极。这小妮子开始长脑子了。

话说，葛大少那只青蛙到现在还没吃到天鹅肉？我直接撂开了，拐弯抹角的真不是我的调调。

他居然敢跟你告状！？活的不耐烦了吧！？木木细眉一挑，小脸皱成一团，一副不把葛大少那只蟑螂捏死不罢休的表情。

没没没。他不是柳下惠。他不会强迫你的。我急不择言。

他还想用强？小绵羊还想做变性手术整成大灰狼啊？

木木插科打诨，话题越来越偏离我的初衷。

木木，就算葛大少没有那方面的需求，你也该有的吧？我来个更直接的。

木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我按开音响，掩饰心虚。妈的。葛大少，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木木虽然温柔，但被惹到时，后果真的不太好收拾。

木木，你也没那么保守的吧？索性一路干到底，看木木只是挺愤怒的一言不发，我又补了一句。

那你呢，娃娃？就算你幸福，那你性福吗？木木把那个性字强调的很重。

我停车，一时哑言。想要发作但又忍住了，她是木木。换做别人，我早他妈的一巴掌扫过去了。

如此带有攻击性的话，直接戳到我心口。我不相信木木会如此刻薄。那个在我酒醒后会为我熬粥养胃的女子。

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只能当做没听见。

我认识林五年，认识木木七年。

林曾那样羞辱我，我都选择相信她是在乎我的爱我的。

同样，我选择相信木木会一直一直陪着我，对我好。

这真的不是自欺欺人，不是阿Q催眠术，是相信，相信身边一同走过风风雨雨的朋友都是真诚的执念的永不会变的。

对不起，娃娃。我只是，很矛盾。木木拥抱我。我放松的笑笑。

好巧不巧的，这一幕又被葛大少看到。自然而然的，那家伙又立刻狂化。妈的。我牺牲老脸为他谋福利的时候他怎么没看到啊。

我不计较，下车，把空间让给葛大少。反正木木也不会给他什么好果子吃。

站在路边，对面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车里传出还未关掉的Mr.children的歌。最初迷恋Mr.children的原因已不记得。只是，在认识木木之前，就喜欢了。只是，习惯了，就不想丢掉了。干净响亮的声线，酣畅淋漓的曲调，听到最后，却总逃不掉淡淡的忧伤。

专属女宠不快乐吗？看你一副魂都要丢掉的样子？唐雪林走过来。他一开口我就很想找块板砖把他拍死。

滚开。我没好气。

不想听听关于林的事吗？他倒是好脾气。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警惕起来，对这种挑拨离间的伎俩深恶痛绝。

还真聪明。娃娃，我还以为你只会花钱喝酒发脾气呢。唐雪林笑眯眯的。我听不出他是赞扬多一些，还是讽刺多一些。

说重点？心底的微微不安搅得我心烦意乱，我有些不耐烦了。

目的当然有，就是不想让你受伤害啊。唐雪林脸凑过来，我拍苍蝇般一把拍开。

林可是个狠角色。奉劝你，还是别活得太天真了。唐雪林这次没有笑，一脸认真。

赶不走这只苍蝇，我走。真的很想诅咒他被三百公斤的哈雷摩托车压死。看他还怎么得瑟。

我心里真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