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实有与虚无突刺
我知道上铺的她也没睡,我坐起来仰头问她:“这么吵你能睡着吗?”
她没回答。
我索性下了床走到她床头,借着走廊渗进的光,我看见她脸颊的曲线很柔和,我俩四目相对。
我轻笑说:“走,再出去聊会儿吧。”
她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我悻悻的站在那儿。
“喂,你干什么?快下去!”她小声嚷道。
我迅猛的爬上她的床铺,我把她压在身下。我不顾一切吻她的脸,她急促的喘息但没有反抗。我粗暴的掀开被子要解她的衣扣,她抓住了我的手“你是谁?我都不知道你是何许人也?”
“我不是也不知道你吗?”
“我叫萧可。”
“我叫孟炎。”
“你不说不近女色吗?”
“旁边有人打呼噜除外。”
火车一往无前,大地在铁轨下震颤,迎面的风被撞的粉碎。
我精疲力竭的躺在她身边,萧可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突然光头的鼾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他下床了。隐约可见他双手在自己的床铺上摸索。我和萧可摒住呼吸一动不动。光头摸了一会儿、找到了他的公文包就夹着它出去了。
我不禁乐了:“这家伙梦游吗?”
“你先下去吧。”萧可羞涩的说:“一会儿他回来看见就不好了。”
我无奈的叹口气,整理好衣服直接从上铺跳了下去。我以为光头一会儿就能回来,但他迟迟没有进来。走廊里忽然人声嘈杂。
萧可问:“外面怎么了?”
“不知道,管它呢。”我躺在床上、双手抱在脑后。
“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长出口气:“想想挺可笑,明早下车咱俩就各奔东西了。”
火车速度在逐渐减慢,最后车身猛的一颤,列车在中途不知名的一站停下了。萧可从上铺下来了,包厢的灯亮了。惨白的光刺的我忙眯上眼睛。
“你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她站在床前直视着我。
我翻身坐起,故作镇静的说:“我···我是为你好,我怕耽误你,我一无所有。”
“你别把自己装成圣人。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你说什么我就信。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她眼里闪着泪。
我耸了下肩“那你想怎么样?别告诉我你还会为这事儿自杀。那你真碰对人了!不瞒你说我这次······”
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两位乘警。
“是这间?”
“对!”
“哪个铺?”
“这个!”
“同志,请让一下。”
萧可忙让开,坐到了我旁边。我俩一头雾水。
他们把光头的床铺仔细的搜了一遍。其中一位回头问道:“请问这还有他的东西吗?”
我摇摇头,好奇地问:“他怎么了?他是逃犯吧?”
“这位同志死了。”
“啊!”我目瞪口呆,萧可也一样。
两位乘警又四下看看,就要向外走。
我忙问:“他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死?”
“他在洗手间突发心梗。”
“不能抢救吗?”萧可追问。
“发现时已经不行了。”
我问:“光头现在在哪?”
“光头?噢,先停在站台上了。”
我急忙下床拉开了窗帘,站台上灯火通明犹如白昼。在一辆急救车旁边,白布蒙着一具臃肿的尸体。几个警察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路过的旅客像避瘟神似的赶忙绕开。
“咋放这了?”我不解的问。
“医生说无法抢救只能送殡仪馆了。殡仪馆说得有派出所开的死亡证明才能接收。也快,正办呢,天亮之前肯定送去。”
乘警出去了,火车又开动了。窗外的夜色开始散去,列车驶过郊野,农田、房舍的轮廓依稀可辨。
我瘫软的坐在床上,我不敢去看光头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