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不值么？

中午时分，席牧山在西厢厨房里忙活着，慕容雪大致地把这里看了一遍，属于老北京四合院类型的，前面是一个挺大的庭院，东西两间小房，一间为杂货间，另一间是厨房，中间这两层结构，正庭为大厅，几张桌椅与案机虽然破旧，依然能看出做工的精细考究，两边各是饭厅与小客间，沿着木板楼梯上去，二楼是几间卧室，有着雕镂精致的木窗。这是以前典型的富庶之家的建筑格局。

不大一会儿，丫头过来叫她去吃饭，桌上已摆满了菜，蛋炒西红柿，醋溜土豆丝，鱼头煲与鸡汤，手艺还真不错，色香味俱全。

丫头不时地为慕容雪夹菜，热心地说：“雪姨，这个最好吃了，吃这个”慕容雪低头扒着饭，不说话，朝丫头笑笑，偶尔夹菜时与席牧山的筷子相碰，尴尬地缩回手。

席牧山收碗的时候，雪低声说：“谢谢！”。

席牧山对于她的表现已经不感到诧异了，踌躇着想开口说什么，始终没有说出来。

席牧山早已感觉到事情的异样，却不知差错在哪里，按常理，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顾步云应着急才对，没理由不接电话啊，是哪里错了？。慕容雪也是一副看不透的神情，不着急，似乎还很乐意的样子，他隐隐地感觉到不安，到底是怎么啦！哪里出错了？

吃过晚饭，席牧山终于艰涩地开口：“电话都没接！”

慕容雪正跟丫头在玩，好象这回答早在意料之中，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头也不抬地说：“哦！打办公室试试”随即报给他一个号码，末了又轻描淡写地加一句：“可能也不会接！”说完让丫头自己出去玩。

席牧山怪怪地看她一眼，拨打电话。

终于通了，当顾步云的声音从远方冷冷地传来时，席牧山一阵激动：“你的太太病了，真的，三十万对你来说，不多……”

顾步云不耐烦地打断了席牧山的话：“我已经报警，聪明的话，你该知道怎么做！”席牧山不可置信地嚷：“你报警啦？你真的报警啦！你就不怕我撕票！就为这三十万，顾先生，不，十万，五万也行，我们是拿钱救命的！你就当做做好事……”嚷着嚷着，席牧山的声音慢慢变得低沉下来，满是哀恳。

慕容雪一把夺过电话，冷冷地问：“顾步云，我就不值这三十万吗？”

席牧山又抢过手机，急切地说：“你听，这是你太太的声音，汇了钱，我马上会放她走，顾先生，……如果我没拿到钱，你知道后果……”

“随便！”随即挂断电话。

直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席牧山还是一脸惊诧地瞪着手机。

“他根本不会出一分钱！”慕容雪说，席牧山怔怔地望向她。“他该感谢你，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你帮他做了。”席牧山还是一脸茫然地望着她。慕容雪朝他歉然一笑，无限同情地做了总结：“总之，你运气不好！”

“见鬼！为什么！”席牧山反应不过来。

“还不明白么？”慕容雪深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笑！“他对我，本来就想除之后快，你解决他一个大麻烦，懂了吗？”

好像，好像有点懂了，席牧山憣然醒悟，愕然。他深深望一眼慕容雪，这一眼夹杂着惊诧、愤慨、怜悯与不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慕容雪与丫头睡一张床。席牧山自从晚饭出去后，一直还没回来，慕容雪像个等门的妻子般，凝神倾听着外面呼哧呼哧的风声。

深夜，席牧山被两个小伙子跌跌蹱蹱地扶进来，慕容雪急急跑出来问：“怎么啦？”其中矮矮胖胖的一个小伙子，憨直而歉疚地说：“喝高了，喝高了点！”

另一个看起来能说会道，他赶忙歉意地解释：“我是三宝，他叫二楞子，打小一起玩的朋友，今天我们一起喝来着，山哥心里苦，多喝了几杯！你，莫怪他。”

慕容雪笑笑说：“哦！没事，谢谢，辛苦你们了”说完后，不免脸红，这算什么呀！

服侍席牧山睡下，已是凌晨一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