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借刀杀人?
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两父女焦急的脸,身上盖着几层被子,席牧山正按压着她的人中,丫头哭得跟泪人儿似的,见她醒了,他们高兴极了,丫头帮忙拿来一瓶温热的牛奶,牧山一勺一勺地瀼进她的嘴里。
慕容雪感觉一阵久违的感动,鼻子发酸,她别过头去……
席牧山看着僵在半空中手中的牛奶,歉疚地说:“可能是伤口发炎,有点发烧。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慕容雪抑制不住哭出声来,先是低低的,伏在自己的膝盖上,也不知为了什么,这么多年了,多痛多恨多伤,也不轻易掉眼泪,在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前,越哭越悲伤,越哭越起劲,好象有无限的委屈,哭得稀里哗啦,天昏地暗。
席牧山无所适从地看着慕容雪梨花带雨的脸,怔怔地不知做什么好。
慕容雪哭累了,变成低低的涰泣,与不时一抽一抽的肩膀,最后,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没事,就想哭!”
“哦!”席牧山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没事也可以哭成这样,昨天那样的情形也不见掉一滴眼泪。
席牧山为了宽慰她,转身离去时又补了一句:“放心,很快就可以回家的!”
“回家?”慕容雪喃喃自语,还要回家吗?重新回到那个如冰窖一般的“家”里去吗?
下午,席牧山再次拨通了顾步云的电话。
“三十万准备好了吗?”席牧山问。
顾步云依然一副冷静沉稳的声音,不疾不徐地问:“我凭什么相信,我的太太在你手里?”
席牧山把电话放在慕容雪的嘴边,示意她出声,慕容雪不情愿地嗯哼两句,推开了。席牧山继续说:“听到了吗?钱准备好了吗?”他急切地想切入正题,却被顾步云冷冷的声音打断:“听着,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下一次,我会报警!”未等席牧山反应过来,“啪”挂了电话。
他居然不相信,席牧山急得搔首抓耳。
慕容雪冷眼看席牧山背着手来回踱步,暗自思忖:顾步云,聪明如你,会认为这是玩笑吗?能不动声色置人于死地的,末过于这招——借刀杀人。也好,感谢你让我彻底看清,彻底地放下。
席牧山再拨,已关机。
他无限挫败地放下手机,这次只能怪慕容雪配合得不够好,抬头狠狠瞪一眼慕容雪,后者一脸无辜,嘟着嘴看车顶。
他想,过两天,他会主动来求他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慕容雪昏昏沉沉地一直在发烧,偶尔听见席牧山嚷:“见鬼!见鬼!”知道事情办得并不顺利。
昏迷中,一双小手经常握着她,稚声稚气地跟她说话,有时,会有一双宽大的温暖的手覆盖在她的额头,对她说:“对不起!”慕容雪想,他实在不用说那么多对不起。接着,又开始一路颠簸……
再次醒来的时候,慕容雪已经置身于另外一种环境了。
这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简陋的房间,只有几件古朴陈旧的家具,冬日的暖阳从玻璃不全的窗户外射进来,光线所经之处,微小的灰尘在光束中熠熠飞舞。
慕容雪从床上下来,发现自己身穿一件宽松便服,脚上已拆了纱布,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红的疤痕。
窗外,触目所及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显然这是一片许久没有整理过的庭院。围墙的一角有一棵高大的梨树,光秃秃地的树枝苍劲有力地伸展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石阶上兀自回旋,又被风扑簌簌地卷起……
席牧山端着热腾腾的汤面进来,见她站在窗前,欣喜地笑。慕容雪看看衣服,微微有些尴尬,席牧山慌忙解释:“不是我,叫了隔壁大胖婶。”
慕容雪淡淡一笑,重新坐回到床上。席牧山放好汤面,有些局促地说:“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吃点面。”说完走了。
慕容雪这时才觉得肚子咕噜咕噜叫,面里有鸡与磨茹,却很清淡可口。
她一面吃一面望向窗外,庭院里,响起了洗刷的流水声,席牧山正在淘洗衣服,几条彩色被单晾晒在绳子上,微风拂来,便摇摇晃晃,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丫头蹲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泥土。席牧山微笑着不知对丫头说了句什么,丫头兴奋地跳起来:“太好喽,太好喽!雪姨好了!”一面转身蹦蹦跳跳地跑进房间。
慕容雪揉揉丫头的头发,一股温暖而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