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在路上(2)
的确,是快了。大巴车在沪宁杭高速上快速行驶着,在日落前赶到绝对没问题。戴悦民却还在忍着,心里一个劲地盼着盼着。
“杭州,杭州,我们到了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到哪到哪啦?”戴悦民急切地问着,还想再证实一下,耳朵里钻进去的并不是幻听。
大家都在往外探视着,高楼大厦,桥路纵横,处处都透着大都市的味道,有钱人待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一道道风景从眼前过去,可是他们要往哪里去呢?要去的地方又是个什么样子?他们一无所知,来到这座城市,他们都成了丈二的和尚,每一处都有一种神秘感。
这座城市在历史的长河里,也算是沧桑巨变。曾是故都,曾是江南才子出没的地方,大运河的水依旧在流淌,南贬途中的苏东坡曾谪居在此,至今苏堤春晓还能望醉游人的眼睛。想想晚年在此怡养的名人冢,散落在西湖边上;想想撑把雨纸伞走过身旁的小家碧玉,剪碎春光与残梦,此情托付谁家院?
想到这一层肖雯不经意想笑,不知他会否在这座洋溢着浓厚古韵的城市邂逅佳人,得遇另一半,就让他自己去领会吧。
大家都奇怪了起来,杭州怎么还有这么破落的地方,虽与衰草枯杨好些,较学校还是差了截,前面引路的小轿车停在了闹市,大巴开进了一座院子里来。总算到了地方,二号车载着的学生提前到了,行李包裹都摆放在地面上。戴悦民总算盼到了头,嘱咐着好哥们帮忙拿行李,车刚停稳,便冲了下去。
刚刚过了四点钟,看来竟还提前了,日头已经滑到了西天,准备随时落下。从车身里取出行李包裹后,一号车也跟着开走了,耳畔只留下司机师傅的一句话:“祝你们好运!”与大家挥手作别。
肖雯他们三个空落落地站在当地,未知的命运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这戴悦民搞了半天哪里去了,不会找不到厕所吧。肖雯左右望着。
公司里的一位负责人正召集着大家站好,这时戴悦民从楼里下来,姗姗来迟,挨着王舒化站着,叽里嘀咕地说道:“什么鬼地方,集体厕所也没有!”
“那你怎么解决的?”王舒化疑惑地问着。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继续说道:“我敲了敲二零四的门,结果是一位阿姨。我当时好生尴尬,可实在忍无可忍,便脱口而出‘可以方便一下吗’,那位阿姨瞪了我一眼,瞧了瞧我,只交待了句“记得要冲”。我这才匆匆完事逃了出来。”
“你可又捣丑了!”一旁的张致远忽又插了句。
队伍已经散了,戴悦民却却不知那位负责人说了些什么,便追问着肖雯到底讲了些什么。无非是些场面话,首先欢迎大家的到来,之后说大家舟车劳顿,今晚先好生休息,明天再作安排,并承诺大家会比学校过得快活。
这里虽然偏僻地处郊区,可以说是杭州城的最北边,所幸门外是一块商业小区,卖什么的都有,大家便都不再计较。
他们跟着大伙儿进了一间教室,找了个空位坐下,负责人简单地说了几句。公司章程,住寝需知接着发了下来,原来这里是大家将来的生活区,工作区据他说还有一段距离,脚程的话也就半个钟头,但为了省时节力,他们多半会选择搭公车吧。之后任命了一位代理班长,说有什么安排会先通知他,大家找他就行。
再接下来呢?自然是该分配寝室了,这其间还有一幕小小插曲。排着长长的队伍,一个挨一个地往前走着,左顾右盼着,忽然听说没有了独立寝室,只能和老员工混居,他们的心凉了一半,好不容易出来了,可不能再分开了,一旦分了开来,将来再聚的时候,可就不知是哪一天了。
在肖雯问的时候,有一位女生刚好也在问,但听说确实没有了,这位女生叫着“小梦”走了,肖雯也重回了队伍中,把这个失望的消息告诉了大家,每个人的心里不再抱什么希望,已经做好了告别的准备,全都分开了来住,这也太残忍了。
王舒化不相信,依旧坚持问着:“阿姨,我们真得不想分开,你就帮帮忙,再看看。”
王舒化磨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在学校的时候两位阿姨都被他磨怕了,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倒亲近了许多,时常嘘寒问暖,开开玩笑。可能这着顶管用的,阿姨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轻声说道:“A幢504还有一间,你们赶紧去吧。”
没有听错吧?应该不会。王舒化开心地跳了起来,连连说道:“谢谢阿姨!”交了两百块钱押金,取了票据,带着他们三个走了,心里多少有点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