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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在路上(1)

文枫10 《实习生》 都市小说 2011-11-16 15:04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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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悦民和方丽迟迟未到,司机师傅已经开始叫起来了,没好气的说着:“怎么还差一个?是谁,赶紧通知一下,七点钟准时出发!”

王舒化和肖雯坐在一起,焦急地对望了一眼,后排的张致远连连拨着电话,声声催着:“怎么总没人接,舒化、肖雯你们也打打看!大清早还在,怎么出发了,偏没有了人影。”

正在这时,肖雯拍了拍王舒化的肩膀,说道:“总算来了。”只见窗外,戴悦民拉着方丽的手正往这里移步。

“还不快上来,大家都等你了。”肖雯冲着窗外喊了句。

每当情侣分手,自然有些情话要悄悄地说,不仅防着别人的耳朵,就算被人看到也好装作深情款款。戴悦民依依不舍地别了方丽,在位子上坐好了,不再去望窗外。彼此的眼睛红红的,似乎还粘着泪花,或许平时吵惯了嘴,这突然的离别,搁在心里怎么都有点失落。

“你俩怎么回事,节骨眼上还出岔子!又不是相见无期,干嘛跟生离死别似的。”坐在一旁的张致远有些不满地责问着。

“你不会明白的,在大学又没见你谈过什么恋爱,你根本不懂这种分别的滋味。”

戴悦民长长舒了一口气,大巴已经在路上了,再怎么回头,方丽已经远远地撇在身后,一个人在原地孤零零地站着。

“你们别再吵了,老大他们来信息了。”前排的王舒化可不耐烦听他们吵嘴,又恰好收到苏振辉发来的一条短信,转移了话题。

“老大怎么说?”肖雯急切地问道。

打昨儿一早送别了苏振辉他们,料想着晚上也该到了,却迟迟不知到底怎么个情况。

“他们昨晚到的上海,说在郊区住着,貌似环境不怎么好,一个劲地抱怨没空调、没电视、没网线,甚至没有热水器。”王舒化惟妙惟肖地说着,每说一声没什么的时候就伸出一个指头。

“太可怜了,但愿我们不会。那往后怎么安排的呢?”一旁的肖雯若有所触,继续问着。

“他没有具体说,好像还有培训考试。”是啊,现在的实习生避免不了这样的入职公式,只能强记在心,一点一点求解,从最底层的工作做起,这样才可能有丁点发迹的机会。

大巴车离校越来越远,他们都不再说话,似乎各自有着一段心事。戴悦民考试过后带着方丽回了老家,本想让家里人见见面,但转念一想会不会唐突了些,考虑到方丽的意思,先带她到附近转一转,亲近亲近家乡的山与水,也算是未过门但有所交代。当晚,戴悦民把她一个人搁在旅馆里,自己先跑回了家,戴悦民的父亲早听说儿子在学校里交了个女朋友。可对方的家长并不知道女儿的情况,聪明懂事的方丽还瞒着爸妈,怕他们知道后会反对。当晚戴父并没有盘问这个儿子,在心底却总觉得,这个儿子每月的开销太大,似乎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戴悦民也没向父亲坦白,更不会把方丽带回家的事讲出来,在家过了一夜,便带着方丽匆匆北上。

至于王舒化,家里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可以说是不差钱,王父想着儿子愿意到外面闯,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孩子长大了在外吃吃苦头也好,反正家里的生意迟早交给他打理。索兴在城南给儿子买了一套房子,就等着他忙活累了回家结婚生子。

相比他们,张致远和肖雯身上的压力可不轻。这一趟前途未果,似乎家里都不怎么看好。尤其是张致远的父亲打小就望子成龙,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给人家卖一辈子保险,正因为自个儿没什么大本事,自然对儿子的期待也特别地高,巴不得他就是下一个李嘉诚,可是从未触及过孩子的情感世界。

大巴车在路上已经行驶了大半天,正在江苏境内。腹内有些饿了,王舒化从包裹里取出零食前后分着,这正是他们昨晚逛超市时买的,这么一大包,看来是甭想吃完了。戴悦民吃完自己那一份后,伸手把包裹拎了过来,他可饿坏了,这趟回家两头跑,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清晨原想出去买个卷饼,却被送别的方丽拉走,两个人在校园里走了好长一段路,差些忘了回来。

“这回悦民兄敞开了肚皮吃啊,可不管佳人喽。”张致远调侃了一句,却被一块饼干噎着,连咳了几声。

“叫你嘴没好话!”戴悦民恨恨地说了句,“甲人乙人我可不管,我只管饱了这顿再说。”

前面在笔记本上看着电影的王舒化,噗赤一声笑岔了气,整车人的目光向他们投射过来,便不好意思再笑,轻抿着嘴,但一想到戴悦民在寝室吃饭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嘴里一直说着“猪猪”。

这时,一直靠窗睡着的肖雯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他这晕车的毛病是改不掉了,听到王舒化口里叫着什么“猪猪”,凑了过去。在看的,明明是一部科幻片,怎么跟猪也扯不上关系,肖雯满心疑惑着,错过了一出好戏。

“睡了一个上午,吃点东西。”戴悦民把一盒饼干递了过去。

“我们这是到哪啦?”肖雯迷迷糊糊问了句,一面接过饼干,拿起块往嘴里送。

“好像快到浙江了。”戴悦民边吃边说着,这时大巴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啦,师傅?”有人问了起来。

前面就是交警大队,在这旷野里,在这高速公路上,竟然还会有这样一处地方。肖雯往车窗外望了一眼,“执法为民”四个金字赫然在眼前出现,只见两三位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过来。司机师傅已经下了车,寒暄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名牌烟递了过去,却被回拒了,见这着不管用,又取出红包,口口说着:“大家都是混饭吃的,通融通融。”

一位警官忽然严肃了起来,厉声说道:“收回去,谁吃你这一套!”

司机师傅顿时红了眼,惺惺地立在当地,像雕塑一般委屈极了。

另一位年轻女警官已经上了车,对着大家说道:“都静静,我现在清点人数。”在过道上走了一遍,见到后面堆满了行李,过道上还坐着几位学生,似乎心里已经有了数,便转身下了车。司机师傅也跟着她走了,进了不远处的路政大厅。

大家开始议论了进来,肖雯他们下了车,在外面透了口气。“这怎么回事,到底还要不要出发?”戴悦民抱怨了一句。

肖雯倒无所谓,他巴不得车子多停一刻,舒坦地说道:“你看这阳光多好,车里太闷了。”

“可是再这样耽误下去,只怕天黑也到不了。”戴悦民急急说着。

“你着个什么急,找个地方撒泡尿也好!”张致远有意和戴悦民唱反调,挖苦他那晚酒后失态,大家都有会意,只不明说。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听你这样说,我还真有点憋不住了,都怪刚才水唱得太多。”戴悦民弯下了腰,四处留意着,似乎还像想那晚一样。

“别捣丑了,你忍忍吧。”张致远不屑地说着。

约等了半个多时辰,司机师傅可算出来了,愁眉苦脸不怎么高兴,不断抱怨着:“妈的,运气真背,两千块钱打了水漂,这趟又白跑了。”

“当家的,你就知足吧,没扣压咱的驾驶证已经算法外开恩了。”

“他妈的什么法,我这一趟容易吗?”

这时随行的王老师调和了起来,开口说道:“师傅,这种事情常常发生吗?”

“哪里,那还得了!其实都说不准的,运气好的话什么事都没有,今天只是运气太差了。”

当一件不愿发生的事情偏偏发生了的时候,有些人喜欢拿运气来说事,一方面想赶走自己的坏运气,一方面借口逃避,也好平复心里上的落差。这场风波过后,路果然走得顺多了。司机师傅的气也消了,司空见惯,又不是第一次,不值当为此怄气。

“师傅,我们多会儿到啊?”王老师继续问着,一头亮丽的秀发搭拉在颈下。

“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