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家的温暖
夜幕半卷，已是黄昏时分。地面上的行李包裹越来越少，拖到五楼的时候他们都累得不得了。歇了歇，饥肠漉漉，刚好零食还没吃完，背包拿在手里的时候，已经被戴悦民去掉了一大半，看到他的吃相，王舒化又忍不住想笑。
“谁守在这里，待会儿还要到204室取钥匙、办门禁卡？”王舒化咬了口饼干，问着。
一听到要去204，戴悦民连忙摇了摇头，口口声声说着：“我可不去再碰钉子。”
肖雯坐了一整天的车，头仍然晕晕的，他只想找个地方赶快睡上一觉。于是，张致远便陪着王舒化去了。
戴悦民把余下的东西吃了个精光，肖雯坐在楼梯口，眼睛一直闭着。直到那一刻，一阵芬香的气味袭上心来，他睁开了双眼。昏黄的线条下，笼着层薄暮，只见一位女生提着口皮箱走上楼来，轻声细语地问着：“你好，麻烦让我过去。”
肖雯站了起来，刚想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皮箱，楼下一位女生喊了起来：“小梦，错了，不是这里，在那里。”
又是小梦，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哦，刚才……
“这里不是502吗？”那位叫小梦的女生不知所措地问着，声音像黄莺儿。
“是啊，怎么啦，是A幢502啊，你住在隔壁吗？”肖雯一时陶醉了起来，如坠林中。
“天呐！是A幢，怎么又走错了！”只见她嘴巴张得稍大了些，眼睛微闭着。
这时，楼下喊着的那位女生，已经跑了上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皮箱，拉着下了楼。
肖雯在夜幕中望着她们离去，嘴角边露出了微笑，心里想着好有意思的女生，似乎在她俏皮的眼神里又看到了另一位女孩的影子。
一旁的戴悦民凑趣道：“噫，这个女生好漂亮，你可别跟我抢，我要追她。”一边嬉嬉地笑着。
“追她”，肖雯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严肃地说道：“那方丽怎么办？”
“她”，戴悦民诡笑着，似乎有意激怒他，“就交还给你呗！”
“够了！”肖雯果然被激怒了，看到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肖雯心里当然有气，几乎喊道：“我不想再掺活在你们爱情的游戏之中，拜托！不要把我牵扯进来了。”
看着肖雯生气的样子，戴悦民心里真有几分好笑，悠然说道：“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着什么急！”
“悦民，求求你，不要再拿我取笑了。这样的玩笑以后不许再开。”肖雯一脸怜惜地望着他。
“好了好了，听你的，行了吧。说实在的刚才那女生还真美……”
“你还说！”
“谁美啊？”王舒化、张致远终于回来了，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经意问了一句。
“没有什么，钥匙在谁手里！快些开门啊，都晾外面半天了。”王舒化见肖雯脸上依旧挂着怒容，料想刚才肯定发生过什么，说不定又和戴悦民起了争执，一时绊了嘴，便容忍着他，往前走了一步去开门。
戴悦民一把拉过张致远，把偶遇小美女的事说给他听。肖雯又瞪了他一眼，拖着行李进了屋子。
灯亮了起来，大家也一时傻了眼，王舒化刚把灯打开，就说道：“这怎么能住人？”灯光触及的地方尽是灰尘，算算时日，也该有大半年没住过人。
“你们在这，我下去买条拖把。”王舒化刚准备离开，张致远、戴悦民跟了上来，“一起吧，反正还有些生活用品要买。”
戴悦民回过头对肖雯说：“你可要把屋子收拾一下，交给你了。”笑呵呵地走下了楼。
“别忘了，给我捎个脸盆和茶缸。”肖雯忽然想到了什么，冲着楼下喊道。
“知道了！”
等他们离去了，肖雯在屋子里踱着脚。阳台有晾衣绳，六张床，六个柜子，两条板凳，一方桌子，有电视，有空调，有网线，卫生间里还有热水器。之前的顾虑，终于烟消云散。
肖雯从包裹里取出一条毛巾，撕作两半，擦玻璃，擦桌椅，擦床板，擦柜子，里里外外，连电视机空调也都擦拭得干干净净。独自在外生活的感觉真好，尤其在住进了像家一样的小屋之后，这种感觉浓烈了起来，肖雯也不觉丝毫的劳累与疲倦了。他想着我要重新开始，过不一样的生活。
楼梯口一阵脚步声，几个人说说笑笑着走了回来。夜幕已经完全拉开了，似乎有很多故事折藏在它的衣袖里，格外神秘。
“我没说错吧，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肯定是另外一番样子。”戴悦民在门口望向屋里，对身旁的两位哥们说着。
“你去擦卫生间，单给你留着呢！”说完后，肖雯把一块毛巾仍给了戴悦民。
情况没有想象中的糟，记得一次寒假归来，二号楼寝室在搞装修，拆东墙补西墙，重换了门窗，重贴了瓷砖，那惊鄂的场面不亚于身在废墟之中，可不还是被他们打扫得干干净净，周周拿总旗，还被评了个文明寝室。
戴悦明嘴撇了一下，说道：“擦就擦！”进了卫生间，呀！积月的污垢可还真多。
张致远拿着拖把开始拖地，王舒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架上，拎起个水筒放在张致远的旁边，等拖把放进去的时候，已经漆黑一片。不多会，王舒化不知从哪里取出一瓶香水，到处喷了起来，这回可算是馨香四溢了。
戴悦民捏着鼻子跳了出来，手一边在脸颊扇着说道：“舒化，里面也喷喷！”看到他那狼狈的样子，大家都笑了起来。
“也不知以前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太不讲卫生了！”戴悦民抱怨着。
“是少林寺的！”
“是一群和尚？”戴悦民摸了摸脑袋，听肖雯如此说，倒有点莫名奇妙的，想着和尚也出来实习啊？
“是嵩山学院的！”肖雯说着，从抽屉里取出厚厚一落工作日志，放在方桌上。
“我们将来不会也写这个吧？”戴悦民恍然大悟，走过去拿起一本翻了几页。
“有可能哟！”肖雯猜测着。
半盏茶的时间不到，大家都歇了手，再环顾四周，焕然一新，说不出的舒适感。
“谁给老大打个电话，报告一下这里的情况，看他们眼不眼红？”戴悦民搬起把凳子坐在电视机前。
“初来乍到，歇一晚再说吧。”戴悦明见没有炫耀成，索兴开了电视来看。
“那明天怎么安排的，打个电话问问代理班长？”一旁的张致远似在征询着大家的意见。
王舒化号码已经拨出去了，在窗外问着，不多会儿又走了进来，说道：“明天早上七点半楼下集合，统一去公司。”
大家心里的石头这才落地，见地板风干了，便把各自的行李包裹拖了进来。
肖雯本想睡下铺的，但为了方便放行李，选择了靠北的上铺。王舒化睡在中间的下铺，正对着电视机；张致远坐在靠近阳台的下铺，占地盘一样地说着，“这张是我的。”只剩下戴悦民了。
“好啊你们，趁着我看电视，你们都选好了！”他一开始想睡下铺的，但大家一致说那床位是放行李的，撇下一句“我不管”，众人见拗不过他，不再理会，由着他乱来。
戴悦民把包裹行李都扔在床底，可睡至下半夜，他忽然想起上铺的肖雯睡觉不老实，爱蹬被子爱磨牙，还老爱翻身，曾整得他整晚睡不着。开了灯，又换到张致远的上面，却又听到他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叫着“不要烧”，一惊一乍地，吓得他几次以为哪里失了火。
他愣在当地，只剩下一个床位，却又靠近室内空调，想想也没有其它办法了，还是卷了铺盖，和肖雯头对头睡着，呼声顿起，下铺的王舒化又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