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原来是个美丽的傻子
席牧山打开饭盒“还是我喂你,委屈一下,安全起见!”坐在她面前,笨拙的一勺一勺舀起。
慕容雪想总不能做个饿死鬼,于是愣愣地张开嘴一口接一口。还以为是他救了自己,原来是绑架,看来也不用心怀感激了,可是,这也没什么,反正都要死的,人一旦做了最坏的打算,就不会惧怕了,何况也真的没有什么比死亡更甚的了。
席牧山一口一口机械地喂着,可怜的女人,一定已经吓得不知道怎么思考了,不然怎会不知道害怕呢,不吵不闹,不哭不叫,这与绑架的情节也太不符合了,慕容雪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眼睛盯着饭盒中的菜,专心致志的。
喂着喂着,他心中的疑窦越来越深,顿住,忍不住问了句:“喂,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慕容雪怔怔地摇头,使劲咽下一口饭,盯着勺中的一勺菜。
席牧山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放下手中的汤勺瞪着她,慕容雪也睁大眼睛看他,奇怪他突然停下的动作。
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傻?白痴?还是根本是自己还没有把意思表达清楚?或者这看起来根本不象是一次绑架案?看着她迷惘的眼睛,不恐惧,不慌张,这不该是一个人质该有的表情,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席牧山正襟危坐,清了清喉咙,郑重地说:“我必须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他用勺指了指自己“绑架了你!明白吗?”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等待着她的反应。
只见慕容雪眼巴巴地盯着空中挥舞的汤勺,使劲咽了下口水,她还在等着下一口菜呢!
这……这,什么情况?一着急,席牧山有点口吃:“你你明白吗?我,我是绑匪!我绑架了你,人质,你是人质!你明白?”牧山更频繁地挥舞着汤勺,配合着他的语言吃力地比划。那情形象日本鬼子操着蹩脚的普通话说:“死啦死啦地!你地明白?”
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明白,你当我傻子啊!慕容雪想,面前这个急得要跳脚的男人,憋红了脸,掻头抓耳的样子,她觉得好笑极了,可还是愣个半晌,故意慢吞吞地摇摇头,又捣蒜似的点点头,最后目光停在饭盒里的菜上,再不作声。
傻子!居然真是个傻子!!奔弛里居然坐了个傻瓜!!!席牧山看着面无表情的慕容雪一下子哭笑不得。他千算万算也想不到居然绑了个傻子,应该早就想到的,谁会在这样的鬼天气去那们的鬼地方吹风?能把奔弛开得跟拖拉机似的?乱了,乱了,全乱了!既然是个傻子,那么准备好的那一套威逼利诱加要挟恐吓都用不上了!
他无故长长吁了一口气,换上一副对待女儿的口气说:“好吧,无论怎样,要先喂饱你!”送上一汤勺菜。
慕容雪默默地张口接,很奇怪自己今天的胃口出奇的好,看着面前这个倒霉蛋,唉!方法拙劣,心不够狠,手不够辣,还带着个女儿出来绑架,能做什么案子?绑架?为什么要绑架呢?难道就没其它路可走了吗?这是一条回不了头的不归路。
席牧山喂完,随手拿毛巾抺一下她的嘴,刚要转身,听见她说:“谢谢”,他心想:果然不是一般的傻!
坐在她面前,他不禁有些眩惑,这是个美丽的优雅高贵的傻子,可也并没有规定傻子都得是歪瓜裂枣的。他放松下来拿出手机,换卡,叹气,不知是为这张漂亮脸蛋惋惜,还是对不必面对强敌的如释重负。
他问慕容雪:“你家有谁?”
慕容雪说:“谁?”
“就是你爸,妈妈,或者兄弟姐妹叔叔都可以,有他们的电话号码吗?”他有些紧张地挺直身体问:“你应该知道电话号码吧?”
“知道,我有丈夫的。”慕容雪点头。
牧山又坐下,开机,问:“那就好,他的号码是?”
“XX****6666”。
真牛B,席牧山边想,边拨出电话,又摁掉。“现在,我,打电话给你丈夫,要钱,懂吗?”慕容雪点头后他继续比划:“你说,被绑架了,打你,很痛,快点拿钱救你!不给就会撕票,撕票懂吗?”
慕容雪蹙着眉想,我本来就要自我撕票的,现在只好麻烦你了。牧山见她一脸疑惑,又开始解释撕票:“撕票,就是杀头,死掉,不给钱,就咔嚓,”边用手掌在她脖子上狠狠抹去,然后继续用询问的眼睛问她明白了没。慕容雪点点头。
牧山清清喉咙,又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继续拨打那个未打完的号码,只听见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知道吗?对我来说,淹死,坠楼死,毒死,还是咔嚓死,是没有区别的,只是要麻烦你收尸,我不习惯躺在大马路上供人围观……”
“闭嘴!”牧山忍无可忍地大吼,按住她的肩胛说:“你不用死,不用药死,淹死,撞死,也不会咔嚓死,什么死了不会!好了,只要你丈夫拿出三十万,你会安全,一定会安全回家,做你的富家太太。OK?”
慕容雪瞅着他冷笑。席牧山也不深究这笑是什么意思,一个傻子的表情本来就不能准确地表达她的情感。
席牧山重新坐好,背靠着车厢,问:“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顾步云”
“哦,顾步——”席牧山的手僵在键上,瞪大眼睛再问:“顾步云?”
“是,顾步云!”慕容雪很肯定地说。
“是那个顾步云!”
“是那个顾步云!没错。”没人会傻到搞错丈夫的名字。
“顶立集团的顾步云?”
“顶立集团的顾步云!”慕容雪象只鹦鹉,不停地重复席牧山的话。
天啊!这是太大的一条鱼,牧山惊到了!他指了指慕容雪,说不出话来。慕容雪微微一笑,点头。“我是顾步去的太太,有问题吗?”
牧山又指了指脑袋,意思是问脑袋是否正常,慕容雪看他一脸窘样,抑制住眼角眉梢都地笑意,斜瞄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问题不大!”
席牧山的脸居然瞬间绯红,仓促间转过头去,他低低地连吼了两句:“见鬼!见鬼!!”也不知骂得是谁!慕容雪见他的耳垂也红了,终于抑制不住在他的身后前俯后仰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