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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的晚上,应林敏晴之邀,吃饭和商量广告的事情。我之前也说过了,所以也没有怎么推辞。今天林敏晴打扮得非常漂亮,把以往的长发扎结了起来,好似为今天的饭局而准备的。她带了我去市里著名的“天琴西餐厅”,这里我也只是来过一两次,优雅的环境很适合情侣约会,服务挺周到的。林敏晴早前预定了,所以很快我们便找到了位置,坐了下来。我随便点了个八成熟的法国牛排,便和林敏晴谈起了公事。此时,餐厅里正播放着《whatareyoudoingtherestofyourlife》,哀伤的旋律试图模糊了喧嚣时的突然沉默。对生命的热情,好比一时而过的田野,勇敢去享受每一刻。
“总经理,你看了我的广告设计报告有什么看法?”我毕恭毕敬地问道。毕竟我们是上司与下司的关系,而且站在敬业的角度来讲,这也是应该的。林敏晴似乎对我的提问有些不满,拨了拨头发,笑着说:“吃饭的时候不谈公事,好吗?”
我只好就此作罢,盘踞在心里的无奈如铁镣般拴住我的想法,只剩下无力和苦涩的魔咒。这虽然不是第一次和总经理吃饭,但却没有一次见她吃得那么随意。她竟然和我聊起了平常的生活事,还笑得那么自然,那么从容。其实自从电梯事件后的那些日子,我都有意避着她,我害怕跟她纠缠不清。
“是了,依杨,你交了女朋友没有?”对于林敏晴的突然问焉,我有点措手不及。我只是笑着回答:“没有,是不是你给我介绍?”神情不那么自若,但我还是强颜回答了。
“依杨,你......”林敏晴深情地对着我眼睛,欲语将出的样子。正当这时,意外却发生了。有人讲,每当在思想最集中的时候,都会有最意外的事情发生。看来这正应了那句话,而且还帮我解决了当前之急。
“林总,好久不见。”熟悉的悦音再次响起,“还好吧?”我举起头一看,有点喜出望外的感觉,原来又是她——徐欣儿。或许缘分真的令我们无处不遇吧,不过不知道这缘分能持续多久。
林敏晴转过头去,看了看,微笑说:“好呀,那有你那么自由呀。”话里说得好似多年不见的好朋友来着。我也微微地打了个招呼,她也注意了我,不敢没有流露任何气息,只是普通回应着:“敏晴呀,我不会妨碍你和你男朋友吃饭吧?”我听了这句话,生怕她会误会,不由忙解释说:“徐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林总的下属,不是她男朋友。”听完我说的话,林敏晴似乎错愕了一般,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她那一刻的失望,她呆了呆,对徐欣儿:“是呀,我和他只是......只是同事。是了,你和依杨原来认识的吗?”她说得非常迟疑,耳朵上的砖石耳环晃荡在两个人的空隙中,就如生离死别前的哀言怨曲。毕竟我们的身份有别,门户之别令我们离得更远。
“算是认识吧,好了,改天我们再聊吧。”说完,拌起手袋便离开了,似乎没理会我的存在。
“她是上海著名的模特,性格就是这样,别介意。”林敏晴不好意思地对我说,“我和她是从小玩大的,感情很好。”我听完她说,不由惊喜起来,说:“那我们可以叫她帮忙做我们的广告代言人呀。”
“你说的这个我也考虑过,不过她不会帮我的,还是算了吧。”林敏晴说得很伤感,似乎勾起了往事的回忆。
“我去求她好了。”我没怎么理会林敏晴的劝告,追了出去,找徐欣儿。因为的确徐欣儿的条件很适合兰芝产品的代言,所以对于工作,我会竭尽全力去做好。
莫名的追逐,触动了琴弦上的尘埃,迷迷蒙蒙。持久的寻觅,好似气泡一样的梦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随着徐欣儿离开的方向,我拼命追寻,不过黑夜似乎在吞噬着我的视觉。快步,吸入的气息从鼻腔进入喉咙顺气管而下,使我的呼吸瞬即困难起来。疲劳让我停了下来,低着头惶恐着时间的不断流失。游戏,或者一切都是游戏,因为结果早已注定。
“你还真有毅力。”一道带有侵略性的声音掠过了我的耳边,声音越来近,落入我的全身。我稍微缓了口气,抬起头来,蓦然,场面变得无比滑稽。站在面前的竟然是徐欣儿,难道她知道我会追出去,我疑惑了起来。
她见我没什么反应,关心地问了句:“楚依杨,你没事吧?”此时街上懒散的行人携带着经过修饰的闲适,度着间距不一的步伐,匆匆行走于黑夜之中。我带着复苏的气息,微笑着对徐欣儿说:“没事,谢谢关心。”
“好了,言归正传,你找我是不是为了广告模特的事?”她双手交叉着,呈现出一派冷艳的样子。
“是的,那既然你都知道,一句话,能不能做我们的广告代言人?”我直入正题,诚恳地问她。
“那好。”徐欣儿考虑了一会,说,“如果,你能在今天晚上十二点钟给我买来一把玫瑰花,我就答应你。”然后,随手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写有她的电话号码。
“好。”我没想太多,随口便答应了她,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当然会积极把握。我刚说完,徐欣儿便朝城市红灯绿酒处走去了。
有人说,人生苦痛的漂亮呻吟或呐喊,在灯光下被传唱的情感创伤,就会拼命的寻找希望的支离破碎。那停滞在夏末灰尘主宰的街道的诺言,该一如既往去实现,还是该尘埃落定。寻找,寻找,到底我要寻找些什么,到底要寻找多久。站在人生的转角点,站在自己与别人的罅隙中,我发现我只有随之而去罢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