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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东走西转地几乎走遍了整个城市的花店,但每次得到的,都是“没有”、“卖完”等回答。此时,茫然涣散的我就像匆匆过客尴尬地分散在世界每个角落,充斥着疼痛感。找着找着,不禁来到了公园的一角,失望的我,兜兜转转坐了在石椅上,低下了头。美好的憧憬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无可参透奇迹的规律和脉络,因为它们比空气更捉摸不透。
“小伙子,你是不是要找玫瑰花呀?”一个衣着单薄,头发蓬乱的老婆婆走了过来,喃喃地对我说,身后还拖着一袋不知名的物品,略似一个收破烂的。
“是呀,老婆婆,你坐吧。”我瞧了瞧她,站了起来,把座位让给了她,“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玫瑰花呀?”我急切地看着她。她没有什么特别,岁月的挥霍使她的脸干枯了起来,深邃似肿的眼睛紧贴着眼眶突了出来,加上黑暗的点缀,更为神秘。
“小伙子,我看你都在花店说了几十回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了。”老婆婆放下了大袋子,缓缓地说,声音有些沙哑。
“哦,原来这样呀。”我有点无奈,回忆起今晚的事。
只见老婆婆,从大袋子里提出一把有些凋谢的玫瑰花,点点雨露还沾染着嫣红的花瓣。她嘻笑着说:“小伙子,我见你是个好人,就送给你吧。”随手把玫瑰花递给了我。
我顿时呆住了,与其说惊讶,不如说是高兴。我很感谢地接过了玫瑰,礼貌上我给了她一百元,算是感谢。开始,她怎么也不肯接受,但在我的一再要求下,她只好木然收下了钱。
找到花后,我看了看时间,已经11点多了,于是便给徐欣儿打了个电话。从电话里能听出她的惊讶和喜悦,她叫我直接上去她家找她,但我推辞了,改在楼下等她。因为毕竟男女之间有太多需要分界的地方了,我可不想弄出什么误会。
看着手里的玫瑰,短暂而凋零的迟暮,就算是再怎么艳,该熄灭的都会熄灭,就算再怎么持久,也难与永恒对抗。于是我加快了脚步,向徐欣儿家的方向奔去。
来到了她家的楼下,发现她正在楼下等着我,依偎着旁边的柱子,像望夫石一样,盼望着夫君的归来,幽怨哀愁,酬音袅袅。她也看见了我,只是笑笑地对视着我。
“给,虽是坏了点。”来到她面前,我双手把花,诚意地交给了她,“但我可是很辛苦找来的,所以请徐小姐遵守自己的承诺。”我说的很诚恳,希望她能接受。
“好,明天早上我上你们公司签约吧。”她说的很轻松,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右手在触摸着血一般的玫瑰花瓣,宛若一个得到了好处的小孩,心思难猜。
我听到了她说的话,当然是高兴无比,因为我尽力了。我微笑着,说:“那好,那么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是的,那明天的同事,现在有兴趣上去坐坐吗?”她很婉约着问我,没有表露什么。我再次拒绝了她,因为感情一旦纠缠,便沉沦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办好了这件事,我便和她分手了。空寂的楼阁下,只剩下她和灯光在点缀着黑暗。她没有立即上去,而是静静地坐在小院的石椅上,冥想着,似乎心事溢满了整个身体。黑夜里,抉择持续着......
然而,第二天,我们如愿的和徐欣儿签订了合约,双方合作直到广告完成。对于这位上海模特界的大牌加盟,公司里很多人都十分期待,但却不明白谁去邀请她的。因为公司里谁都知道,要她加盟是难事。我也没说什么,随便地交代了一下,就带着她去了解公司的情况。
折腾着一个上午,我们也有点累了,便在我的办公室里稍作歇息一会。说来,徐欣儿还真专业,工作时间工作排第一,丝毫没有大牌的架子。
跟徐欣儿聊了会,我开始处理一些事务,她没有离开,说要看看,我拗不过她,就任她了。终究还是办公室里最闪眼的还是被发现了,她拿起了我桌面上记忆尘封已久的相照,深情地望着。
“这是你女朋友呀?真美!”她发内心的话语触动了我的思维的运转。我放下了手下的文件,强颜勉笑着:“是呀,她真的很美。”我回忆着内心最深处的碎片,彩色的过去在时间的海水里被漂白,记忆似飘零落絮般的掠过我的思绪,不禁泛起心中一份思念的波澜。
“现在她怎么不陪你呀?”徐欣儿似乎对相片中的女人产生了莫大兴趣,不停地问我关于她的问题。我没有回答徐欣儿,只是寥寥敷衍了她,因为我不想触动心弦上的尘埃。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中午11点多了。因为中午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耽搁,所以我要快点下班。
“依杨,走,我们吃饭去。”徐欣儿提出了吃饭的要求,拿起手袋准备离开。我嘻笑地回绝了:“对不起,我今天没空,有点事。”徐欣儿脸色有点难看,或者我拒绝了她。那也难怪,能得到她邀请的又有多少人。
“那我先走了。”我没等她说话,我便走出了办公室。徐欣儿好像生气了,眼神里怒怒的,似又一团火,溢出眼眶之外。
我没想太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把小言接回家。昨天晚上,我和许静通过电话,他说她已经办好了小言的领养手续,不过领养人的名字是她的名字,由我来抚养。我答应了她,因为我和小言的感情好比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汽车在柏油马路上迅速奔驰着,像失去控制的灵魂,飘来荡去。马路两旁的高楼大厦婆娑相偎、对视相映。朵朵绯红花蕾缀满枝头,吐芯而放。一簇簇,一树树,宛如红霞飘然,微风吹荡,磬香心扉,处处呈现着生机勃勃的景象。
大约用了15分钟,我便赶到了名海孤儿院,看见了小言和许静。两人都在等待着,期盼着我的到来。白色的无袖长裙,淡淡的妆,眼光中散射出阳光般的温暖。打开了车门,我大声呼唤着她们,她们也看见了我,拿起行李向我这边跑来。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的缘分所致,每次我们在一起,都会有一种幸福感,一种无可隐藏的惊叹,莫名的熟悉牵绊着我的一生。我无须躲避,毕竟这是天上的安排,我感谢上天,把这份情感停驻在我的生命之中,也希望能把这份情感成为永远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