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八章
七、
没等小若打电话给小白龙,白龙清已经在第二天早上打来电话了,说有空出来聚聚,今天下午他就得去广东了,他哥催了好多天了。
小若说现在没空去为他送行了,虽然说了不少听起来好听的临行赠言,但她的心里很虚,白龙海最后说还是希望她能有空来,小若说到时再说吧。
玉珍叫小若去她婆家那边拿她的一些东西,因为她要看着奶奶,小若便替她去张家。到了张家,见到她婆婆,小若说玉珍让她来拿东西,她婆婆说那你自个儿上去吧,她在楼下忙。小若径直上到二楼,开了门进去。
收拾完东西后,她下楼来,在楼梯处碰上张家婆婆,她拦住小若,一脸正色地说有些话要说一下,要小若顺便带回去。
然后她提到了玉珍如何大手大脚拿柜上的钱乱花以及讲到她在婆家的颐指气指的样子等等,她说要不是看到她如今怀了孕,全家人不敢惹她的,还说她在昨天回娘家时还跟张毅起冲突了。
小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跟小叔子闹上了,她婆婆又说具体不清楚,当时她在楼下,听见楼上摔打东西的响动,就上楼来看,正瞧见那阿珍像头牛似的去冲撞张毅。她边说着边惟妙惟肖地比划着,试图模仿出更逼真的画面来。
她最后叹了一口气,皱着脸,道,没想到她那么泼,先前看你家是老实本分的,怎么就出了这个如此不安生的人来,然后又指着小若说,不过看你毕竟是念过书的,文静的女孩,你去跟你那大伯说一说,通通气,让她收收那性子。说到底,是张刚不在家的……
小若始终没能插上一字半句的,站在楼梯口,一站就站了一个钟头,小若真是佩服她这么大年纪,竟还可以与她如此比脚力,后来总算抽空找了个借口,提着东西下了楼。不料,她又追至楼前,好说歹说又说了十几分钟的话。
提着玉珍的东西回到了家,玉珍不在屋里,母亲也不在,小若在回想着张家婆婆说的那些话,坐在一侧的椅子上,想着该不该说,要是说的话,可要怎么说才好。
母亲此时从外间进来了,见到小若,问她去过张家没有。小若说,东西帮玉珍拿回来了。母亲便坐在了一边,边打着毛衣,边轻声对女儿说,玉珍有没有跟你说要打掉孩子的事。
小若心一沉,问道:没有啊,怎么回事?
母亲不紧不慢道:我也就今早刚听说,说那张刚是属鼠的,玉珍肚子里的孩子正好是属蛇的,这是相克的,没想到张家人的思想这么……
神经病!小若突然很来气道,斜靠在了椅背上,正想大张口谈及先前张家婆婆数落玉珍的那些万般不是,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了。
妈,你说那张刚还是个大学生不是?什么脑子?!
母亲却不再言语了,自顾自地拉线过来,继续埋头打着毛衣。
小若交叉双手抱于胸前,心里突然憋起了好多气来。
后来等她终于想起白龙海这个人来时,已是天黑以后的事了,打了手机过去,却发现已打不通了。
八、
小若没听到家里有人说玉珍的事情,也没人问她张家那边的情况,她也就没在叔伯跟前提到张家婆婆说的那些事。
玉珍突然说张刚开始买票要回来一趟,两天后,张刚真的上门来了,在老人家床前问安一番后,很快便领着玉珍回他家了,娘家这边的人不多说话着。
张刚回来接阿珍走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小若正好赶到市里去参加招聘会,师范类的招生几乎没有,小若便想试试做别的行业,只是因为之前老爸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寻到那外省外市去,他不放心。
可小若在人才市场里被人挤了一整天也没捞到个职位,晚上回到家里,玉珍问她找到工作了吗?听小若说还没有,她说道:大不了去厂里打工算了,整天顶着那张大学毕业证有什么用?先前我当那小组长的时候,照样领了十几号也是大学生的人,别太挑剔了。
自己太挑剔了吗?小若愤愤地心想着,不应该说是找不了工作,而应该说是工作职位挑不上她。
过了一天,她发出去的很多封求职信终于有了一个回信,那是一家餐厅要招的一个文职人员的工作,工资待遇尚可,于是就去做了,伙食方面不错,就是住的地方很将就,连她在内的四个人合住在十几平方米的房间里,隔壁就是大厨房,宿舍里整日里飘浮着各样的味道,过了一个多月,她实在呆不下去了,屋里又吵又闷,还未到夏季里,那里的温度已是暑气难耐了。十几天后,小若便辞职不干了,又拉着一皮箱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以后,玉珍也正好回家来了,小若看见玉珍的腹部已经明显凸起来了,一旁的堂哥见到小若,对她说,不如过后去考考县里的那私立学校,能进去也不错,女孩子当老师最好的。
玉珍在一旁念叨道:那张毅整天是足不出户的,就对着电脑,我听张刚说,那也是在挣钱,小若问她一些张毅的情况,玉珍撇撇嘴,转头道,还真就不清楚那人,我在他家呆那么长时间了,恐怕说完整的话不超过十句。
小若说他那人就那样,以前跟她同班时,也没听他讲过几个字的。
玉珍又接口道,别看他那样,凶起来能把你给吃了,那次,他自己上网时出了故障,还将家里的电线都给扯断了呢,神经有毛病。
小若听玉珍这样说,突然想起之前她婆婆讲的玉珍去冲撞张毅的那事来。
那天晚上,小若的母亲对小若说,趁还没找到工作,这段时间就让媒人给你相亲吧,你也该找对象了,我跟你爸都商量好了。
父亲在一旁帮腔道,是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谈这正事了!
小若不说话。
父亲又说,今天早上,我听那老村长说村里的小学要招代课老师,你有没兴趣?要有的话,明天我就找他去。
我还是想到外面去,小若低着声音说道,我年纪又不大,外面的那些像小姑姑阿珍那般年纪的人都还没结婚呢。
家里不比外面。父亲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的话头,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母亲在一旁洗着碗筷,对着小若说,你知不知道,那阿珍跟张刚正闹离婚呢。
小若甩头问道,那张家怎么这么多事!
这次听说是咱阿珍主动提出来的。母亲又说。
那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婚是离不成的。小若说。
母亲在旁叹道,这孩子,不知道说她什么好,脾气太臭了,人家张刚多久才回一趟家,就吵得鸡犬不宁的,动不动就威胁离婚,听你大伯说,这次还挺着大肚子跟张刚打架了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