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孙坚匿玉玺

董卓弃洛阳，退往长安。诸侯引军入洛阳，只见得董贼劫掠一空，方圆百里，并无鸡犬人烟。袁绍不思进取，曹操只得自引兵万余，星夜来赶董卓。孙坚救灭宫中余火，屯兵城内，设帐于建章殿基上。坚令军士扫除宫中瓦砾。凡董贼所掘陵寝，尽皆掩闭。于太庙基上，草创殿屋三间，请众诸侯立列圣神位，宰太牢以祭祀之。祭祀毕，皆散。

是夜，星月交辉，孙坚按剑露坐，仰观天文，连连叹息。坚赋诗一首：“帝星不明，贼臣乱国。万民涂炭，京城一空。”赋罢，自觉虽梗概而多气，然质朴无华，不甚满意。正欲唤程普来修饰之，忽觉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孙坚迷迷糊糊之间，退入帐内歇息，顷刻，鼾声大作。

孙坚见一女子，宫样装束，迎面走来。女子曰：

“将军识妾身否？”

“鄙陋之人，如何识得仙颜？”

“妾身灵帝妃子者也。”

孙坚听得是灵帝妃子，双膝发软，欲跪迎之。妃子忙扶起孙坚。坚触及妃子肌肤，只觉冰冷滑腻，心中惶惑，不敢仰视。妃子又曰：

“灵帝在时，妾身深得宠幸。今十常侍搅乱朝纲，劫少帝于北邙。灵帝托梦于妾身，嘱妾身护住传国玉玺。妾身百思不得一法，只好偷来玉玺，投井自尽。今奉列祖列宗之命，授玉玺于将军。”

孙坚大喜曰：“列祖列宗欲禅让于坚乎？”

“非也！将军岂可妄想！”妃子娇嗔，孙坚脸红，低头。

“列祖列宗见将军仁义虔诚，因此以玉玺相赠。此玉玺，乃是楚地之玉，天下极品，至刚至柔。有德者居之则昌，无德者居之则亡。信义君子得之则利，无信小人得之则害。故有德者不妨得之，无德者不如弃之；守信者不妨得之，无信者不如弃之。然而，天下大乱，正者退避，邪者趋前。此玉玺现世，又不知有多少人为之兴，有多少人为之亡矣。将军善待之。”

孙坚受玉玺，不觉手中一沉，玉玺不知去向。孙坚大叫一声醒来，冷汗淋漓。

孙坚唤来程普，言南柯一梦，正蹊跷间，有军士报殿南有五色毫光起于井中。坚令军士即刻下井打捞，不料捞起一妇人尸首，虽然日久，其尸不烂，宫样装束，正是梦中所见之人，坚大骇，冷汗复又淋漓而下。程普见妇人项下带一锦囊，取开看时，内有朱红小匣，启视之，乃一玉玺。程普大喜曰：

“主公洪福！此玉玺，乃是楚地之玉，天下极品，至刚至柔。有德者居之则昌，无德者居之则亡。信义君子得之则利，无信小人得之则害。今主公得之，乃天授主公也，必有登九五之分……”

孙坚曰：“程将军不必多言，吾早已知之！”

程普愕然，不敢多言。坚令军士厚葬妇人。又下令：

“走漏消息者斩！”

孙坚率程普黄盖来别袁绍，曰：“坚患小疾，欲回江东，先来别过盟主。”

袁绍曰：“公之疾，乃患传国玺罢了！”

“盟主何出此言？”

“汝既得传国玉玺，当献于盟主之处，今藏匿传国玉玺，意欲何为？”

“我若藏匿传国玉玺，他日当死于刀箭之下。”孙坚当众发誓，程普睨之，不语。

众诸侯曰：“孙将军发此毒誓，想必无之。”

袁绍自帐后唤出一人，指曰：“打捞玉玺之时，可有此人？”

孙坚一见此人，恼羞成怒，大骂“卖主求荣的猪”，拔剑欲杀之。袁绍拔剑挡住。绍身后颜良文丑亦拔剑，坚身后程普黄盖亦掣刀在手。众诸侯劝住。孙坚愤然离去，拔寨回江东。

程普曰：“主公何必发誓，量他袁绍奈何主公不得！”

孙坚曰：“不妨事！”

绍大怒，遂写书一封，差心腹连夜往荆州，送与刺史刘表，教就路上截住夺之。

刘表听袁绍之言，与孙坚战。后孙坚在岘山遭刘表军埋伏，坚体中石、箭，脑浆迸流而死。坚发毒誓，遂遭报应。玉玺遂传与长子孙策，后孙策将玉玺换得袁术三千人马，回江东创建基业。二袁皆为曹操所灭，玉玺复归汉家朝廷。

200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