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1至4
我手指苍白的纹路
抚摸你同样苍白的面孔
走来一阵孤独,送别一段伤处,衣袂飘飘啊,白帆荡开的是你浑浊的眼。
就注定,走得如此
坚决?
1,
雨水,流经那些谁也发现不了的角落,冲刷干净的除了灰尘,还有一些盲目的眼光。
他看见那些黑色的花絮,排练的那么紧凑和完美,尖锐的无法撼动。
他们,终究是要在一起的。
“如果你还算个男人,下星期,我们来一场斗牛,阿群,我不会放手。”
耳边还是那些缠绕到让人魂魄絮乱的音节,一缕缕,渗透皮肤,淹没血液,然后轰然炸响,是一片剧烈的疼痛和空白。自己能不去么?
可是,阿群,我也爱你啊!
2
.春哥的黑眼圈一直没消,像是在一个个漆黑的夜里不断打着灯笼行走寻找什么一样,然后他不断擦眼,看清那些真实或者虚幻的剧情。然后,是他们紧紧地相拥画面。
那袭白色,飘忽忽的,是在召唤他体内唯一的生气,可是,廉康暗黑色的头发很快吞没那些洁白,春哥眼睛就盲了。
显树坐在一边,他的胡渣很久没有搭理,他看得见春哥身上那些疼痛,像是一把双刃,切割他们的距离,有人嗅到了危险,也有人,假装看不见。
“你确定你可以活到明年?”大军的声音慵懒,无情,还夹杂着愤怒。“你他妈的跟小瘪三有什么两样?除了睁着眼睛看别人光明正大的从身边走过还要礼貌性的打个招呼以外,你还能干点什么?我的中指现在都不屑为你竖起来,一个贱人,还值不得我大军看上眼。”他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对春哥。
“你说够了?那麻烦你哪凉快哪呆着去。”春哥回过头,表情单薄,像一张快要腐烂的宣纸,谁的画笔都描绘不上颜色。
“不是啊,我……”大军看着他的样子,又打起结来,每次看见那副表情,他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疼痛感。
窗边的风,突然很猛。
大军的表情突然那么丰富,没有谁能形容,他自己或者都不知道。
那些灰尘,那些纸屑,那些翻滚的身体,那些从口里鼻子里冒出的殷红,那些纠缠的拳脚,那些打着幌子的巴掌,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桌椅腾挪,是激烈的呼吸声。
“你妈的打了我鼻子,我最爱的就是鼻子了,也最要讨厌别人打我鼻子。”显树捂着鼻子不断的说话,但是估计呼吸不通,说话声很闷,像是握了一个筒子。
“你还好意思说,我的耳朵是很敏感的,你下手也忒重了点。”春哥蹲在地上,不不断揉搓耳根,那耳朵红得跟朵开在野地里的小花一般。
“谁叫你妈的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以为你都快去阎王那报到了。”显树挣扎着站起来,龇牙咧嘴,浑身上下都是尘埃。
“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再说我是猫变得,九条命,哪有那么容易去那边报道。”春哥笑嘻嘻站起来,拍拍屁股,灰尘在那些光线里四散,像是一片朦浓的混雪。
春哥轻轻地握了一下拳,显树回过头看他,他的手在他肩上微微停顿,嘴角微弱的吐出两字。
“谢谢。”
3
有些温柔禁不起反复推敲,有些感情禁不起浮浮沉沉。
而有些人,禁不起来来回回的时间印记所留下的痛和苦,所以站着腰会疼,坐着腿会麻,就连睡着,也会做噩梦。
那是一个混沌的夜,混沌的空间断层,混沌的人和混沌的故事结构。
而在混沌深处,孕育的是一个关于混沌的男人女人之间的纠缠。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有人头破血流,有人——单薄着暗笑着走过一条暗无天日的路,浑浑噩噩。
有人伸出手来抚摸那些尖锐,刺痛感是最最清醒的证据。有人捂着鼻子走过,背后是长长的殷红痕迹。
只有一双眼睛,看着这些麻木,看着这些本该不存在的事物暗暗发呆,空气里飘过的暗香是有人点燃香烛,烧旺的纸钱里一张张苍白的脸,抓不住,捏不紧,眼睁睁看着他们飘忽,渐行渐远。
然后就在一场大雨中冲忙醒过来,衣衫湿透,背心上一幅张牙舞爪的图腾。
4
半夜三点,有雷声穿过耳膜,窗台上水星溅落,模糊中映射出一张脸。
春哥靠在窗边,那些拼命想要用挤进来的雨滴打在玻璃上,有轻微的震动感,又是秋天了,山那边传来的是一场等待的信息啊。
梧桐上还停留的那些淡黄,飘摇着把回忆塞得满满的,手指上的苍白和那些颜色搭配,原来,自己老了那么多。
手机屏幕发出昏黄的光,接着是一首突兀的歌声,水木年华沧桑的音色透过夜色,进入睡梦里谁的耳朵?
“你….睡了吗?”阿群的声音那么单薄,像是一张薄到透明的纸。
“还没,睡不着。”春哥的语气突然很平静,没有波动,淡淡的只有一点生气。
“我也是。”
“你…怎么了?”
“我们,是怎么了?”啊群突然停顿了大概一秒,那些话还是说出来了吗?
“没..没什么啊?”春哥有些不知所措,这么久了,他看见那些身影,看见她的微笑,心痛得不能呼吸。
“难道,你….”
突然就断了线,半空里一道闪电,白色的光幕里,两个人举着黑屏的电话,呼吸声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