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娇面难当
关于诗的最后两句,曾引起数百年的争议:苏东坡认为删好,南宋严羽、明胡应鳞、清王士帧、沈德潜也同意苏东坡之意;而南宋刘辰翁、明李东阳、王世贞则以为不删为妙。我这一品,则品出不删好。在这里还要提到柳宗元的代表作《江雪》,这两首诗都写于永州,是柳宗元精神上受到很大打击和压抑的被贬时期。《渔翁》的最后两句妙就妙使诗的意境飘渺神秘起来。可以说,《渔翁》、《江雪》就是柳宗元心目的桃花源,与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是同样的。《江雪》里的渔翁是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可近而不可亲,你可以触摸他的衣襟,但他的一言一行你却无法意会,更不能理解;而《渔翁》里的渔翁却如云中神仙,缥缈无影,那楚竹、那炊烟、那乃声似在眼前,但他又可亲而不可近。“回望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就像《桃花源记》里的结尾一样,渔翁所留住的地方像桃花源一样不是世人寻得到的,是人们想象的一个理想的美好地方,只不过柳宗元写得含蓄罢了。
正当我品得韵味十足而洋洋得意的时候,忽听小姨子叫道:“姐夫,饭还没有做好呀?我早饿啦。”我忙说:“好了好了,三分钟就好。”
饭菜端上桌。我对娟娟说:“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小姨子离开电脑,老远用鼻子闻闻说:“闻着还不错。可以打80分吧。”
我拿来碗筷,小姨子尝了一口汤后点点头说:“不错,可以再加十分,90分。哎,姐夫,我看你不如辞职算了,回来开一个小吃店,比你上班好。到时侯我来给你打工。”
“好呀,”我笑道:“我最低给你个经理当当。”
“行啊。我也品品当经理是个啥感觉。”小姨子说完站起来道:“我去拿酒。姐夫,你喝啥酒?啤酒还是白酒?”
我说:“我有点儿感冒,不喝酒。”
“那就喝白酒吧。姐夫不是说白酒可治感冒吗?”
“我什么时候说的?”
“别不承认,你喝酒时说的,我可记住了。”小姨子拿来一瓶北京二锅头倒了两杯:“本小妹陪你喝一杯。”
我把小姨子的酒端到自己面前,说:“女孩子不能喝酒。女孩子喝酒不但会误事,更会出事。”
小姨子又将酒端回去:“我在家里喝酒,会出啥事?”
“不行。”我又把酒端过来,用长辈的口气说,“在家里一旦喝了酒,就也会在外面喝酒,要不怎么说喝酒有瘾呢。反正女孩子喝酒不是好事。”
“那我只好和果汁了。”小姨子又去拿一瓶果汁来。但她还没有坐下,端起酒杯一口吞下去。这下可把她辣得够呛,用手使劲地捂住嘴,眼泪也出来了。我赶忙叫道:“快喝果汁。”
娟娟连忙拧开瓶盖,仰脸灌了一气,才缓过气来。看着她那一副狼狈像,我哈哈大笑起来:“这回知道酒的厉害了吧?”
小姨子用餐纸擦去眼泪,又哈了两口气道:“这酒真的辣!喝下去像一道火一般。”
我止住笑:“不是酒辣,哪有你这种喝法?像喝凉水似的。知道吗?酒需要品,而且要用心品,才能知道其中的妙味。”我说着端起酒杯,先放在鼻子下闻闻,然后慢慢喝下一小杯,微微闭起双眼道:“好酒,好酒!”
小姨子把自己喝的酒杯斟满放在我面前:“你喝吧,我还是喝果汁。”
“好,好。”我将排骨往她面前推推,“学校里伙食差,在家多吃点儿。”
小姨子舀了汤喝了两口问:“姐夫,这酒喝醉了是啥滋味?”
“啥滋味?”我喝尽一杯,自己又斟上,“除了头重脚轻,脑子迷迷糊糊外,什么滋味也没有。酒的滋味就在不醉上。”
也许是那一杯酒的作用,小姨子此时脸嫣红如桃花,娇美似流霞,让我心里不由得一颤,几乎产生一种冲动,盯住她的脸看。
小姨子有所擦觉,歪着头问:“姐夫,你看什么呢?”
我连忙收回眼神说:“娟娟,想不到你喝了一杯酒变得这么漂亮,让我不认识了。”
“真的吗?”小姨子用手轻轻拍拍自己的脸,又歪头瞅瞅我说,“姐夫你喝三四杯了,脸怎么没有一点儿变化?”
“我哪能和你比。”我笑道:“我的脸皮厚,有变化也看不来。”
“那我再给你倒一杯,喝多点儿看咋样。”小姨子咯咯一笑并伸手来拿酒瓶,我忙拿住杯放到一边。
我心里告诉自己:“今天的酒,可不能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