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尴尬之遇
一眨眼,搬来小姨子家已居住了近一个月。生活平淡得如水一样,与以往没什么改变,每天上班下班,来去匆匆,倒也安闲自得。小姨子娟娟虽然没有一点儿心思上学,但毕竟还没有独立,没有经济来源,上不上学似乎还得她姐说了算,自己做不了主。而老婆的想法却是坚决让小姨子考大学。小姨子要想退学得与她姐慢慢商量,老婆也是为了妹妹以后前途着想,不能说不是一番苦心。其实老婆是受到她父母的影响,现在考大学也不见得就有出息,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多大是,已经成了社会问题,在我看来倒不如职专实惠。可我也不能直言露骨地向老婆说明我的意思,毕竟是她的亲妹妹,我只能敲边鼓似的说话,以免让老婆怀疑“动机不纯”。
这天中午,我不上班,本来我有熬夜的习惯,头一天夜里两三点才睡,因此,第二天上午一口气睡到九点多才起来。
洗漱完毕,到街上走一圈,随便吃一点早点,回家里便打开电脑浏览一遍网上新闻,也没有特新的大事,三鹿毒奶粉的有关调查评论却不少。毕竟这是牵动千万人特别是儿童生命健康的大事。奸商奸商,看来没有冤枉一些没有良心的商人。
我又打开一家文学网站。我常在这家网站上发表一些古体诗词。如今,诗词虽然被称为“国学”,但真正能静下心来研究的人却极少,有成就的更是凤毛麟角。写古体诗词的人也一样,没有把古体诗词当文学,只作为消遣时光打发日子的工具而已。
虽然已过了立秋,白天依然很热。我这两天有点儿感冒,鼻塞,不敢开风扇,更不敢开空调。于是我就脱去衣裤搭在椅子靠上,只穿一件小裤头。老婆在上班;小姨子上学,吃住在学校,学校规定不到星期天不准回家,而且是两个星期天回来一次。我一个人在家里,就是脱得一丝不挂也无人干涉,自由自在。
修改了两首诗上传后,便阅读网上的诗词。读到好的诗词写几句短评,这样消磨时光有意义也无意义。
一声门响,有人进来。肯定是老婆。我没有回头,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是11点10分。我问:“没到下班的时间怎么回来了?”
“姐夫,是我。”小姨子的声音。
我“嗯”了一声,才想起自己只穿一件短裤头,慌忙起来,由于忙乱,膝盖撞在电脑桌子角上,而电脑桌是铁框式的,可以拆卸。我顾不得疼痛,忙扯起旁边椅子上的裤子穿上。毕竟是让人尴尬的事。
“姐夫,”可以看出小姨子忍住笑,“你不会开风扇吗?”
“唉,”我收定神态,说:“要感冒,不敢开。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偷偷跑回来的。”她一脸烦厌:“最后一节课是体育,大热天老师让跑步跳木马,谁个愿意?”
我问:“敢逃学,你的老师不管吗?”
“当然管啦,要不怎么说是偷偷跑回来的。”小姨子忽然指指我的衣服,“你的扣子。”
原来一时慌乱,褂子上的扣子扣错了,褂子的两襟一高一低。我感觉很狼狈,重新扣好问:“回来有事?”
“回来改善生活,”小姨子把小巧的女式包丢在沙发上:“学校里天天就吃萝卜冬瓜,又没有一丁点儿油,厌死我了。这人真是的,夏天竞天天有卖冬瓜的。”
“夏天吃冬瓜,冬天啃西瓜。人们喜欢吃个鲜。可是今天你姐不在家,我的厨房手艺可不行。要不,我们出去吃?”
“就在家里吃,我可以睡一觉。”娟娟摇摇头,“吃什么也比学校里的强。”
“那就炖排骨?”
“行。好了叫我。”
我将排骨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温水里解冻,抓两把香菇放在清水里泡着后,又坐在电脑旁继续阅读诗词。刚读了三首,娟娟在身旁催道:“姐夫,你去做饭,我玩一会儿。”
“怎么不睡了?”我问,“网瘾上来了?”
“姐夫别冤枉我,我可没有网瘾。”小姨子拍拍自己的脸道:“我是等着吃你炖的排骨呢。”
“好吧,”我刚站起来又一下坐下,忙揉揉我的膝盖。
“怎么了?”小姨子抹去我的手说:“好像流血了。肯定是电脑桌上碰的,我有时上网聊得高兴,一抬腿就碰到了。”
“这点儿小事。”我欲站起来。小姨子却把我按下,弯下腰卷起我的裤腿至膝上。还真被戳破流血了,不过血早已凝固止了,只是有点儿红肿而已。
“要不要抹些药?”小姨子问。
我让开位置:“我有那么娇贵吗?”
我到厨房,剥了几棵葱,洗了八角姜干辣椒等。我问娟娟:“用萝卜,土豆,还是用山药炖?”
小姨子道:“炖山药。”
都洗好后,排骨的冻已去了。我不常做饭,但也炖过排骨,以前自己懒省事,洗净后直接加水炖或用高压锅压。老婆却不喜欢这样做,说这样做的排骨有腥味,不好吃。老婆说炖前必须先大火炒一炒,炒去水分,这样炖出的排骨才好吃。我今天一来闲着无事,二来是招待小姨子的,当然要尽最大努力。男人是很要面子的,虽然有时面子一分钱不值。
打开煤气,锅里放足油,把排骨炒去水份后又开小火炒了约二十分钟,排骨如用油炸过一样。我不用高压锅,免得有铝腥味,用沙罐小火煨炖。
排骨炖上了,电饭锅做米饭,闲着无事,拿来一本唐诗读。当我读到柳宗元的《渔翁》诗,便细品一番。这首诗我早就会背,今天竞品出新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