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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追击残匪向西进 解放兰州和西宁

开采光明 《少爷·乞丐·芝麻官》 历史小说 2011-10-28 15:07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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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眉战役是解放战争中西北战场上最大的一次战役,彻底粉碎了胡马反扑西安的企图,为解放大西北奠定了基础。

我们在宝鸡市旁的这个村子里呆了三天,不见马家骑兵来。我们又接到命令说:“马家在平凉一带要与我军决战”要我团去参加,我们团就从大村出发北上往平凉进发。我们团北进到千阳县时,因为二马不和,又不在平凉与我军决战了。宁马已经撤回宁夏,青马已经向西撤去,兵团就命令我团向西进,追击青马。我们团经过固关、武山、西固、临洮、洮沙向临夏挺进。

路过固关镇时正是炎热的数伏天,一路上走的都是光秃秃的黄土山沟,一棵树也没有,热的比“扶眉追击战”时还要热,休息时同样在太阳底下晒,一块阴凉的地方也没有。还好在公路旁边有一条河,口渴了有水喝。在这种艰难行军的情况下我们出了两次洋相。第一次是行军走的正热的没法时,吹了休息号,走在我们班前面的一个班,突然往前猛地跑,我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抬头一看,他们是抢占一窝一人多高草的阴凉地。他们刚往草根下一坐,马上唬地一下站起来叫着往开跑,原来这一窝是一蓬蝎麻草,草上有刺,碰上它就像蝎子蛰着一样痛,所以他们一坐,屁股坐在根刺上被刺痛了,就马上站起来,往起一站脖子又碰到叶子上的刺,又被叶子上的刺刺痛了脖子,他们就吼叫着跑开了。另一次洋相是口渴了就爬到路边上的河里喝河水,但过了固关镇北面老爷山的拐弯处一看,河里泡着都是死人和死马,泡的涨的像鼓一样,看见这种情况想起在前面喝了下游河里的水,都恶心的想呕吐,可是吐不出来。有的拍着胸脯作呕,有的用指拇抠喉咙,抠的啊啊地吼,就是吐不出来,因为天热,口渴,喝进肚子里的水怎么能吐得出来呢?你说洋相不洋相。为什么这河里会泡着那么多的死人死马呢?原来马继援,这小子在咸阳战役吃了大败战,往老家逃跑时,路过固关镇,被我第一野战军一兵团的一师,在固关镇北老爷山下的陕甘公路上,狠狠打击了一下,河在公路旁边,所以,打死在河里不少的人和马。

过了固关镇,我们一直就向临夏市进发。临夏市是马步芳的老家,全市都是回民,回民很仇视汉人。因为过去冯玉祥的部队在这里镇压过回民,我们部队也是汉人,回民不了解我们军队的情况,认为汉人都是仇视回民,因此我们到了临夏市回民同样仇恨我们。我们党为了团结各民族,订出了严格的“民族政策”,规定我们部队到了临夏市,不准进老百姓家的门,睡觉不准占用回民的房子,睡觉要在外面场坝里睡,煮饭不准在村子里煮,要在村子外面的河边上煮。吃肉不准买猪肉吃要吃牛肉,而且不准买杀好的牛肉,要出公平的价钱买活牛来宰。买来活牛还不能自己杀,要邀请回族的“啊訇”来宰,并要按回民的风俗习惯,啊訇宰了牛,要赠送给啊訇牛心和牛舌头,另外还可以多赠送一些牛肉。对住过的地方,走时要打扫干净。由于这些规定,我们到了临夏市后,不论是下雨天还是刮风天,都是打开自己的背包在场坝上睡。当时是青黄不接的季节,无论是新鲜蔬菜还是干菜,都买不到。我们早、中、晚三餐,每餐都没菜吃,顿顿都是由炊事班在河边把牛肉剁成馅子和白面一起发到班里,由各班自己包牛肉馅子的饺子吃,没有一顿改变个花样吃。那个班包好了,那个班就先煮着吃。我们在临夏市住了一周的时间,一切都按规定的办。临走时把所有的场坝、街道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很受回民的欢迎,有的回民说:“解放军虽然也是汉人,他们和其他汉人不同,一切都很尊重我们民族的风俗。”

我们团在临夏市休息了一周后,就向兰州前进。到了兰州,兰州已经被一野战军的一、二兵团和华野十九兵团解放了。据说敌人被打败时,想通过黄河上的兰州铁桥逃到青海,部队未逃前就先用两辆汽车拉着弹药先过黄河桥,汽车开到桥的当中就被我们占领桥北的部队把桥封锁了,汽车上的弹药烧的“噼里啪啦”地响,像放鞭炮一样。后边被打败的敌人,就不能从桥上逃跑了,只能跳下黄河泅渡而逃,结果被水淹死和冲走了不少。有一部分没有往黄河里跳,骑着马向西逃跑,一股气逃到民和县粮站。他们认为,甩脱我军有两天的路程,又人困马乏就安心住在粮站休息一夜,准备第二天过黄河往西宁逃,谁知粮站只有粮食没有草。马没有草喂,他们只好用粮来喂,就把粮站的麦子当成马料来喂,为了怕半夜起来喂,就喂了很多麦子,马见了料,吃的很来劲,吃了满满一肚子。睡到半夜不知谁喊了一声:“解放军来了”,打怕了的敌人像惊弓之鸟,听说解放军来了,一骨碌爬起来也不问来了没有,来了多少,就想过黄河往西宁逃跑。因没有桥也没船就把马赶下黄河拉着马尾巴渡河逃跑,马在粮站吃了一肚子麦子口渴了,就在黄河里喝水,上了岸马肚子里的麦子就膨胀了,在路上走不一会儿马就被胀死一匹,一会儿又胀死一匹,就这样一路上马胀死了很多。

我们团到了兰州后就接到命令,要我们团去追击西逃的这股敌人。我们追到了民和粮站,敌人已经过了黄河。我们团准备过了黄河再追击敌人,但是当地没有木船摆渡,只有羊皮筏子和牛皮筏子摆渡(“羊皮筏子”,是把羊活脱皮下的羊皮,把头、四只蹄子割了,又把,割了头、蹄子和肛门的洞口缝住,里面打上气,做成羊皮气囊,用十二个羊皮气囊绑在木架上,就是羊皮筏子。“牛皮筏子”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做成,一个牛皮筏子只用八个牛皮气囊。)一个羊皮筏子一次只能坐三个人过河去,一个牛皮筏子一次只能渡过五个人,我们团就是靠这些羊皮筏和牛皮筏渡过民和县的黄河,我们班有的同志嬉戏说:“真是羊皮筏子当兵舰”。我们过了黄河,就沿着甘青公路往青海省的省会西宁市追,在公路上一路上每隔一小段路就见一匹胀死的马,肚子胀的圆鼓鼓的四脚朝天死在路上。我们团一直追到西宁市。在西宁市的操场上,只见一场的马,马身上满是汗,但一个人也没有,不知跑到那里去了,我们就这样把敌人打败了。这时宁马也被我华野十九兵团消灭了,从此大西北除了新疆外都解放了。

这时团里命令我们营返回到乐都县休整。我就在乐都县于一九四九年八月二十八日,由我们排长白拉柱和我们班长盛福传二人介绍,光荣地参加了中国共产党。因我家是中农成分按当时党章规定,我是候补党员(现在叫预备党员),按党章规定中农家庭成分,候补党员的候补期是半年。能在部队入党,我感到十分光荣,为此,我写了一首小诗:

四九八月二十八,乐都入党真光荣。

从此以后定终身,人生一世为革命。

意志坚定不变心,为党事业勇牺牲。

永远跟着共产党,为国奋斗献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