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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进川剿匪见奇景 我们驻军蒲阳镇

开采光明 《少爷·乞丐·芝麻官》 历史小说 2011-10-28 15:2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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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休整后我们华北野战军第十八兵团,又划归贺龙司令员领导,准备消灭胡宗南防守在秦岭的残余部队。党中央因为怕胡宗南逃跑掉,要等刘邓大军从湘西贵州把胡宗南逃跑的后路切断后,再让我们攻打胡宗南。所以我们六十二军就从青海乐都县移驻到甘肃省的岷县练兵。因为四川大山多,我们每天都是拿着绳子,扛着梯子不是爬山就是攀岩,练爬山越岭的本领,一天累的满身大汗。除了练爬山越岭的本领外,还有一样准备工作要做,就是要把从北方带来的骡马换成当地的骡马。因为我们团所有驮机枪和炮的骡子,都是从北方带来的,走惯了平路了,爬山不行,必须换成当地山区的骡子才行。我们班就换了一个当地的骡子,开始它很老实,做事和喂它草料都很听话。

有一天让它去驮粮食,备鞍子时,两个战士把鞍子往起一抬,我拉着骡子的笼头,从鞍子底下往过一钻,谁知道它撒开腿就跑,我使劲拉也拉不住,跑的相当快。我连笼头都来不及放,害怕它踩着我,我只好紧紧拉着笼头,把两只腿紧紧攀在它的脖子上,让它带着我跑,它一气跑了两公里多路,站住不跑啦。它可能是跑累啦。我也被它颠的够呛。我一肚子火,从骡子的脖子上下来把缰绳拴在一棵树干上,找了一根树枝就对它使劲猛打,打的它又蹦又叫,它越蹦,我越使劲打,一直打的它一身大汗,再打时它只是躲闪,也不蹦了,也不叫了。这时我也打累了,我就没打它了。经过这一顿好打,把一个骡子打成了一个一手骡子,除了饲养员喂它草料,我使用它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它,只要一靠近它就又踢又咬,非常凶。我们十八兵团在甘肃的岷县休整了几天。

毛主席于一九四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电告西南前线最高指挥员刘伯承、邓小平、贺龙、李井泉,军委决定贺龙、李井泉部(十八兵团)应归刘邓指挥。在二野战军主力进入资中、内江、隆昌、遂宁一线时贺龙司令员于十二月五日就命令十八兵团分左、中、右三路,由陕南急速向川北进军。中路是六十军由宝鸡、天水向沔县、略阳地区进发。然后沿川陕公路向梓潼、绵阳前进。左翼由六十一军从宝鸡东南出发向汉中、西固地区进发,经南江、巴中、旺苍、阆中一线向盐亭、三台前进。右翼六十二军由岷县出发向临江地区前进,攻占武都后,向江油、绵阳前进。

我六十二军奉命突破国民党军的防线后,向南疾进。为扫清陇南之敌,一八五师、一八六师消灭武都国民党之第一军,于九日进至武都东南的甘泉、杨家坝等地向武都发起攻击,控制篙子店的铁索桥。一八四师消灭了西固的国民党军第一四四师,尔后翻越摩天岭,七日进至西固击溃敌人的七三九团,不顾一切疲劳继而翻越海拔3580米高云雾弥漫终年积雪的安紫岭,忍饥受冻,不分昼夜地跟踪追击敌人,于十日追上敌人俘虏敌2000余人解放了汶县。

按原计划过了安紫岭后,必须走入川的要道玉垒关,白龙江上的铁索桥过江,但铁索桥被敌人破坏了。当时一八五师就组织了工兵架桥,但是架了三次都失败了,还被水冲走了十几个同志。部队为了很快入川追歼敌人,我们的军长就决定我们师(一八四师)绕龙门山脉上的“茶岗山”,过摩天岭到碧口向青川、江油进击。因为“茶岗山”太陡又高,部队可以步行走小路,但是骡马不行,全团的驮骡马必须绕到“茶岗山”上的大路走。我们班的骡子是一个一手骡子,非我跟着走不行,所以,我和我们班的饲养员两人跟着骡子绕到“茶岗山”的大路上走。由于茶岗山山高气候变化大,我们爬山可受罪啦。我们是下午五点钟从山下开始上山的,夏天的骄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热得战士们单衣都湿透了。可上了一截山,气候就凉快了,再往上爬就冷啦,要加衣服了,再往上爬就下雨了。又上了一截山,雨就变成雪了,越往上爬雪下的越大,天也黑了又是阴天,路也看不清,路上又结着冰,滑的很难走。有的骡子是北方来没有换成当地的骡子,滑的掉在一块平地里,就站的那里打死也不动了。多亏我们班的骡子换了当地的骡子,爬山爬的很稳不会滑倒,可我们人却滑得走不成,我只好牵着它的尾巴走。后来雪越下越厚,我们路也找不到了。但我们班的骡子它可以找到路,我们就跟着它走。后来我俩又冷又饿,实在走不动啦,就找了一块平地把骡子的驮子卸了,扒拉开地上的雪,寻找了一些喂骡子的草,把骡子喂上,我们又找了一些干树枝,烧了一堆火,用小洋瓷碗熬油茶泡着干粮吃。吃饱后又用树枝把雪地扫出一块干地来,铺上油布,盖上棉大衣和雨衣,我俩就睡觉了。

睡到第二天天亮醒来时,雨衣上下了厚厚的一层雪,我们把雪掀掉,给骡子备好驮子,继续爬山,又爬了一个多小时才爬到山顶。到了山顶也是一块大平地,云在山腰缭绕,我们在云层上,我们的面前显出了一个很好看的云海景象,白白的一层云顶,好像大海一样,风吹的云不停地翻滚,好像起伏的海浪,露出来的山头,好像海岛一样。再配上山头上长着高大的柿子树,树上结的金黄色方型大柿子,真像仙景一样。这种景象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可惜当时我没有一架照像机,要有的话,把这个景象摄下来,是一幅很好看的画面,也是一副成功的创作和有意义的纪念品。

下山的路不长,我们上午十点多就下了山了,下到山下是一个村子,这个村子是个民族村,是个什么民族不知道。从他们穿的衣裳上看像蒙古族,从贴在村子里宣传品的文字上看,好象是藏族。他们也会说汉话。这个民族很好客,我们到了他们村子里,他们给我们做白花花大米饭吃,还把他们自己酿的酒和煮好的肉拿来给我们吃。奇怪的是,村子里一个男人也看不到,都是妇女,我们问她们:“你们家的男人到哪里去了?”她们说:“去打猎去了。”她们还指着墙上挂的兽皮和肉给我们看,这些都是她们男人打来的。我们走的时候,她们把我们送到村口,一直看的我们走远了,她们才回去。

我们赶了一天得路终于追上部队。我把在路上遇到的情况讲给班里的同志们听。他们听了说:“他们碰到的情况更困难,天上下着毛毛雨,道路泥泞,行走起来很困难,走一步退半步,特别到了摩天岭下,山上都是悬崖陡壁,部队就沿着一条羊肠小道艰难地向白雪皑皑的摩天岭攀登,大雪封山,天黑路滑,走路更困难,一不小心就会滑下山沟,很危险。寒风呼叫,雪越下越大,山势越来越陡,空气越来越稀簿。深夜三点过才上到摩天岭山顶。开始向山下滑行,真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个个脚下像抹上油一样,走几步摔一跤。敌人可能就在前面村子里,时间很紧迫,天蒙蒙亮,三排长带着两个战士把枪抱在怀里就滚下山去。不一会儿,山下传来了三声击掌声,山上的战士高兴地说:“行!他们还活着。他们采取的办法是成功的。”为了抢时间大家就一个接一个缩着脖子抱着枪滚下山去。

山下是一个名叫底儿坎的村子,敌人的一个主力团就住在不远的上底儿坎村,敌人的师部就住在一公里外的下底儿坎村。三营营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让七连攻敌人的主力团,九连攻下底儿坎敌人的师部,争取两处战斗一齐打响,天亮以前要结束战斗。正在睡梦中的敌人,听到枪声大作也不知道解放军来了多少,吓得晕头转向,1400多名的俘虏天刚破晓就被押出村庄。

十一月十五日上午,一八四师五五0团过碧口镇时,突然出现在敌人碧口镇的阵地前,一个冲锋就把国民党军的一四四师四三0团歼灭了。我们五五一团十六日由汶县城出发,经碧口区向青川城进军,这天行军的路程计划是九十公里。当我们走到离青川城还有十公里远的地方时,队伍前面传来了“原地休息”的口令,我把口令传下去,背包还没放下,前面又传来了“跑步跟上”的口令,我把背包带紧了紧,就跑步跟上部队。跑进青川城一看,敌人一个步兵连坐在场坝里动也没动,就被我们缴了枪。一个骑兵连连马鞍也来不及备,骑着光身马就跑。敌人的骑兵顺着大路跑,我们沿着田埂直追,追了二十多公里在一条河边追上敌人的骑兵,把他们全部俘虏了,我们把俘虏交到团部。团里就让我们到离俘虏敌人地方的东面有三华里远叫中巴的一个村子里住。

那天我们一共走了一百二十多公里路,累的够呛。在追敌人时,总怕自己的腿跑慢了,腿也好使用。把敌人俘虏了,自己的腿也不是自己的了,也不听自己指挥了,走一步迈不出三寸远,老感觉到这三华里路不知道有多少远,怎么老走不到,而且因天黑,看到路两边亮亮的都是水,心想:“这是那个缺德的人,把路修在两条河的中间。”自己怕走的掉进河里,只敢走在路中间,一点也不敢走扁了,当时思想上感到相当困难。结果第二天出发走到村外一看,路虽然是大路,不过不是公路,而是四川的“机弓车”(“机弓车”是一种四川农村用的小推车,四川人叫“机弓车”)走的石板路,两边不是河而是稻田(因为我是北方人没见过稻田在碧口区以北,也没有稻田,所以把稻田里的水当成河水。)这正是成了少见多怪的笑话。

第二天我们团由中巴出发经过江油、绵阳到达广汉,就接到命令:成都已解放,命令我们团驻灌县的蒲阳场。我们团在广汉住了三天就到了灌县的蒲阳场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