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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辞别家乡急行军 咸阳击溃马家兵

开采光明 《少爷·乞丐·芝麻官》 历史小说 2011-10-28 14:54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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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宿机场评功摆好后,我们在榆次火车站坐上火车后火车向南驶去。过了祁县车站火车就成了特别快车,经过洪善和平遥车站车快的连车站上的人都看不清,站台上的人和车上的人都在挥着手,甚至有的哭着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可是火车一闪就过去了。到了介休车站,我们下了车,因为从介休车站到风陵渡的铁路,因在打运城、临汾和晋中时破坏了,因此我们就没有火车坐了。从介休车站开始,一路上就是步行了。因为过去没有进行过长途行军,不习惯步行。部队领导为了以后长途行军,开始训练步行速度。刚开始一天只走三十华里,后来逐步加多,由三十华里,增加到四十华里,五十华里……一直增加到一百二十华里,我们最多一天走了一百八十华里(九十公里),相当于从咱平遥一天走到太原。就这样天天地锻炼,但是还是走的累的受不了,一到目的地连背包也不想解,就躺下呼呼地睡着了,动也不想动一下。

在咱们山西还好,因为是老解放区,群众觉悟高,地方干部的工作也做的好。我们从介休到风陵渡的这一路上,都是部队在路中间走,群众在路两边敲锣打鼓,扭着秧歌,夹道欢送。一小段就有一个茶水站,年青妇女一碗一碗地端着茶水或绿豆米汤(“绿豆米汤”一词是方言就是“绿豆稀饭”)给部队送,老大娘抱着鸡蛋和馒头往战士的挂包里塞,老大爷拿着纸烟、大枣和核桃往战士衣袋里放,小姑娘和小儿子举着彩旗,跟着部队队前队后地跑。到了目的地就更享福了,老乡们预先就烧好洗脸和洗脚水,部队一到就拿着新脸盆、新毛巾、新口缸、新肥皂、新牙刷牙膏,给部队战士洗脸,洗脚。洗完脸和脚后,就端上饭来,饭都是咱本地的白面做的家乡饭,有肉、有鸡,各种蔬菜。用的碗、筷、瓢、盆都是出产新的。吃完饭后就去睡觉,连行李也不用解,睡觉的铺盖都是新被子、新褥子、新垫单、新枕头,而且都已经铺展好了,只要脱了衣服就可以休息了。第二天起床后被子也不要叠,洗脸水和早饭也早准备好了,吃了饭就可以背着背包和武器出发了。中午休息的地方,部队一到目的地就能吃到香喷喷的午饭,确实太享福了。”

温金贵插话说:“听你的口气出了咱山西受罪了?”我说:“是啊,过了风陵渡跨过黄河,就是新解放区了,情况就变成了两样了,困难就大了,老百姓都跑光了,连一个人也找不到,想找个向导也没有,战士们吃水要自己去找井里打,有时找不到粮食,连饭也吃不上,一天还要走七八十公里的路,就是在这样困难的情况下,走了六七天才到了西安市西南郊区的斗门镇,在斗门镇驻扎了一个星期,就参加了进入大西北的第一战——咸阳战役。”

1949年夏,胡宗南部队被我们第一野战军在“陕中战役”中打败,丢了西安重镇。西北二马(既青海的马步芳,宁夏的马鸿逵两个军阀)来支援胡宗南,想夺回西安。马步芳就派他的儿子马继援来打咸阳。马继援是一个有名的小娃娃司令,他攻打咸阳时才二十二岁,年轻气盛的他就带领两个步兵军和两个骑兵军来,还吹牛说:“今天十二点我们要到西安吃饺子。”马家骑兵的战术不仅有一套和其他军队一样的军队建制管理系统,而且他还有一套宗教管理系统,而且依宗教管理系统为主。他部队里有一个随军的啊訇,(啊訇,是伊斯兰教的主教,他有权用伊斯兰教的理念管理部队。)他在部队发起攻击以前,先把部队结合在一个隐蔽地,啊訇先向部队念一套伊斯兰教的经,为部队祈祷胜利。祈祷后啊訇把一把象征伊斯兰教的短柄小刀,授于一个伊斯兰教徒。这个教徒拿着短柄小刀骑在马上,把小刀高举过头,直着身子也不作任何隐蔽,跑在部队前面,打着马拼命往前冲。如果第一个举刀的教徒被打倒,紧挨着他后面的另一个教徒,把那把短柄小刀拣起来,也举过头也不做隐蔽,拼命打着马往前冲,其他的骑兵就跟在这个举刀教徒的后面冲。如果第二个教徒也被打倒了,第三个又接着,第三个再倒下,第四个又接着,始终有一个举着小刀的教徒在前面领头冲。举小刀的教徒冲到那里,部队就打到那里,直到战斗结束为止。马家骑兵不仅战术特殊,他们的马术和刀术也很好,他们的骑兵冲锋时,人都藏在马肚子下往前冲,只看见马看不见人。由于我们的部队在华北时,打的都是运动战和阵地战,没有打过骑兵,不懂的打骑兵的战术,尤其是对马家的骑兵更不了解。我们的同志脑子里只记得采取在近距离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打法,打战主要是杀伤敌人,并且还想留着好马作胜利品。但没想到,马跑的速度快,人家部队的马术和刀术又好,我们的部队又没有打骑兵的武器,当骑兵冲到面前时,还没来得及举起枪射击,敌人就“呼”地一下翻上马背,一眨眼马刀已经砍到我军战士身上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部队没有任何反抗力,所以吃了一个大亏。敌人很快就突破我军的第一道防线,向第二道防线冲去,我们第二道防线,也没挡住敌人的冲锋,这一下马继援的牛皮可吹响了,“中午到西安吃饺子”的呼声更高了。

这时我们部队的指挥员见势不妙,就一面指挥部队往咸阳城里撤,准备用巷战来消灭敌人,一面向上级求援。军长命令住在西安郊区斗门镇的我们团去支援。我们团接到命令后,一直跑步跑到西安火车站,坐上敞棚火车。火车用最快的速度向咸阳车站飞驰。到了咸阳车站时,敌人的骑兵已经冲进了咸阳车站里,车站的铁路两边都是敌人的骑兵,黑哑哑地一大片,他们见人就用刀砍,不知道砍死了多少人。车还没停稳,团长就命令我们向敌人开火,我们全团在火车上马上用步枪、机枪、手榴弹一齐向敌人打。这下我们打的可来劲啦,火车成了有利的防御工事,敌人骑在马身上目标很大,被我们杀伤了不少,这时敌人的骑兵由优势变成了劣势,因为他们的马虽然教练的好,但是蹦不到火车车箱里来,敌人的刀术虽好,在我们火力的猛力射击下,也无法靠近火车,就算有个别敌人靠近了火车,可惜他的刀术再好也够不到车箱里的人,马刀只能砍在车箱板上,伤不着我们的人。再加上我们撤到城里的部队也一下冲了出来,两面夹攻,把敌人杀的人滚马翻,遍地是死人死马。敌人的司令马继援这小子慌了手脚,马上叫号兵吹撤退号,敌人的骑兵听到撤退号,调转马头就跑,人也顾不得往马肚子下面隐蔽了,就直着腰骑在马背上拼命打着马逃命,但是马跑的再快也比不过枪的子弹飞的快,所以敌人又在逃跑中被打死了不少。这下可把马继援的元气打断了,他再也没有力量组织进行第二次反冲锋了,马继援的牛皮这下吹破了。他也不再吹要到西安吃饺子了,而是领着他的残兵败将准备跑回老家吃牛肉刀削面去了。

咸阳这一战虽然是先败后胜,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也总结出了一套打骑兵的好经验,使部队认识到骑兵的“马”是骑兵的腿,是骑兵闪击战的物质基础,打骑兵要把他的马消灭了,骑兵就没腿了,快速部队就变成蜗牛部队了,因而打骑兵是要先消灭他的马。为了部队熟悉打骑兵的这一经验,还把这套经验编成了歌曲:“打骑——兵先打马,轰、轰、轰,嘎、嘎、嘎,集中火力打掉它,打的他人滚马翻回老家——。”这一经验总结的好,从此以后打马家的骑兵再没有像在咸阳战斗损失大了,这首歌也成了马家的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