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岁月61奥运火炬到来那天
在四面八方的援助下,十多天后汶川局势基本稳定,此时奥运火炬燃烧着悲愤和热血到达N城,它将从此地穿过,继续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红色精神,为彻底唤醒曾经沉睡的巨龙而始终不渝地传承代表辉煌的希望之火。
自从打过辞职报告,我便身在曹营心在汉地关注学校一切动静。学校有心之人联系了外面的衣服批发商专门定制“奥运”T恤,我和文华等人知道此事,心里愤愤不平,为什么在纯真的校园内也会有奸商存在,迎接奥运本是一件极具精神意义的事,可在和利益扯不清关系时,多少会令人心生厌恶之感,于是几个人到夜市看看市场行情,到底一件T恤多少钱,不看不知道,他妈的商人还是外面的奸,夜市上的T恤价格十五元远远高出学校报价九块五五块五之多,我们不得不在火炬来临前夕交到班长手里九块五。
第二天一早,全校师生统一集合,我才发现,妈的,敢情学校弄来的衣服都是从各处小商贩的箱底翻出来的,样式竟然不统一,绘有中国地图、奥运五环等图案集于一处,整个就一杂牌军。整理好队伍,我们从学校北门浩浩荡荡往草场门方向进军,听说那里有块校方几经谈判煞费苦心处心积虑才搞到的路段,为的就是让我们这些山里来的娃娃见识一下奥运真风采。对校方费尽心机的安排我们感动莫名,惟藏心中躁动激扬的情绪等待希望之火到来之时彻底爆发。
事情就是让人难以按计划发展,用流行的话叫“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到达草场门桥时,那里已经围满其余各校师生,密密麻麻,大有攻占城池之势,南艺的高雅人士统一红色服饰宣告这是他们的地盘,我们不懂艺术,对此不屑一顾,硬是挤开一堆艺人抢夺了他们不少地盘,对方有个自以为有点分量的人过来找我们理论,反观我方哪有人鸟他是何方龟鳖,这种没出息的人也只有找领导出马了,不一会他带着南艺几个高干过来要求归还校土,我们以喧宾夺主之势分毫不让,一时气氛僵持不下,亮子脾气火爆,指着对方校干就骂着要动手,这时我校院长陈扬、郑秃子等人过来调解,争扭了半天我们才弄清楚,此处竟没有传说中校方谈判争下的那块路段,陈扬气短,只好命令学生退避三舍到路边蹲点。
在路边吹了一会牛逼,就感觉这样我们特没面子,我索性找武阳说:“妈的,不在这了,转转去吧。”武阳说顺便喊上文华,可此时哪里还能见到文华的人影,他早就和南艺的才女王燕燕比翼双飞逍遥快活去了,我恨得牙痒痒,这厮见色忘义,随他去吧。正要考虑到什么地方转转,不远处起了骚动,原来亮子刘胜等男人海洋一众憋了一肚子气,一时面子挂不住,郑秃子又在跟他们做思想教育说忍忍吧,尽量别惹事什么什么的。亮子听了这些,气焰高冒,对南艺那边指着大骂了一通,其余几人也随声附和,郑秃子怕被别人听到损了学校的声誉,又软磨硬泡说了几句,亮子一位秃子这是帮外人说话,老子们这是在为学校争面子,为同窗在此有一席之地可站,你个秃子怪我们?亮子火一上来,就要揍秃子,几个一看架势不对,便将亮子拉住,旁边看着的沙海波也要插几句话,男人们平时都对这人恶心透顶,亮子便又要揍沙海波,考虑到今天这场合问题,不能闹窝里反让别人看笑话,于是一气之下说了几句狠话带着众人离开现场。我就看到他们几人愣头愣脑朝学校方向回去,想问问什么情况,在气头上的亮子脸红脖子粗的骂道:“妈的,什么比养的学校,什么比养的奥运,去你妈比,老子不看了。”说完扭头没入人群深处。
我一看也气了,这狗日的秃子正事办不成,平时牛比吹的怪大,什么这小小城市一亩三分地,黑白都有人,还有咱摆不平的事?这他妈关键时刻成囊种了。想罢,找到武阳说:“咱去奥体中心吧,这地方呆下去非气死人不可。”武阳欣然同意,随行的有金洲文华等人,我也不知道文华从哪里冒出来的。
几人一路向西,全凭感觉走,说这有点不好意思,火炬路线上站满了人,我们想不知道奥体中心路线都难。沿途各个学校、公司、集团组织的为奥运助威团体形形色色,人山人海,途中五星电器的宣传人员给我们一束用硬纸壳折的奥运火炬模型,不知道多少把,我们人手一支还有剩,在火炬中插上五星小红旗,俨然一永不熄灭的火把,此时我们真感觉自己成了火炬手,一路小跑逆着人流赶往火炬始发点——奥体中心。
我们所到之处无不引起一片惊疑的声音:“奥运火炬来了?”“这真有创意”,“加油”…………加油助威声此起彼伏,极大满足了我们的虚荣心,有个男人跑过来给我们送花,有个小孩大喊着叔叔加油,有个壮男加入了我们的队伍,有个老伯给了我们赞赏的眼神……火炬没有到来,我们已引起了一阵气氛,纸做的火炬被手汗浸湿,我们没有松手,没有停下脚步,无始无终散发着青春活跃的气息。
不知跑了多久,我们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火炬车,上方一面大屏幕前舞动着五名奥运宝贝,统一蓝色奔放的着装,似乎火焰纯青的境界,车前数辆客车,每隔一段里面下来一个人传接上一位引燃的火炬,路两边人的呐喊声盖住了一切,大家都忘情宣泄心中的激动。我们随着真正的火炬缓缓向来时的路跑着,到达草场门桥文华已经不能跑了,而金洲早就因为体力不支被拉在身后不知什么地方,只剩下武阳和我疯狂燃烧着自己的热情顺着北京西路向终点鼓楼广场奔跑,到最后已看不到火炬车的影子,他们太慢。越到最后人流越拥挤,到达终点我们已被更加疯狂的人群埋没,想找一条突破口出去都难上加难,完全呈不由自主的形态随人流缓慢输送。
我们的火炬已跑完,便不在乎那些志愿者到达何处,两人冒死挤出街道,在一家超市买了一大瓶矿泉水就猛灌,那老板看我掏出可以滴出水的钞票还不愿意要,我说这是奥运的汗水,这是祖国的荣耀,这是我们的热情。老板才用两个手指夹着扔在一边。
工业大学的学生就在这一带等候,打电话叫道王涛,可人山人海,令人眼花缭乱,知道火炬离开,群众离散,才见到他的面,文华这时也从后面赶来,我提议光着膀子在鼓楼广场凉快凉快,他们却以影响市容为由不予表态,都眼睁睁看我一个人赤裸上身傻愣愣在那拧着衣服的水。
夜幕降临,天空刮起了大风,卷起了无数沙尘,白天还热闹非凡的城市披上了沉默的外衣,我想我们也该回去了,便到一家烟店买了包“钻石”,几人相互吹着牛逼结束了这具有意义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