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岁月62活着都不容易
为了国家统考的计算机什么证书,学校不得不租用了别人的电脑房为我们开计算机课,大学一个半学期过去,同学们终于见到高科技产品了。为了触摸一下90年代的电脑,一个个心潮澎湃志气高昂地穿过重重街道步行近半小时走进湖北路管干院后院爬两层楼梯拐三条走道到达一水泥地走廊,左边闪烁着节能灯光的房间就是能够让大家拿到一纸很牛逼的证书继而走向很牛逼的道路的牛逼计算机室,当然这些我是不知道的(垃圾甲:不知道你说这么清楚还?猪头:妈的,后来不知道了吗?),此时我正站在锅总管门口向来往的客人陪着笑脸迎合他们的一颦一笑。
邓启冉凑到我跟前说:“大个子,帮姐姐介绍个男朋友吧?”我说:“要我帮忙还敢自称姐姐,有门吗?”她很有自知之明地闪一边凉快去了。店内忙完一天,回到宿舍鱼雷在床上开始痛苦了,原来自从知道他的那个女朋友不是处女之后,交往的激情日渐消逝,而那‘母鱼’就像虎狼一样,不满于鱼雷的功能稍弱,两方皆有嫌弃之处,在事后一个月分道扬镳,我忽然想,要不要把邓启冉介绍一下,说过之后,鱼雷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要求马上引见,我草,连请客也不说。
文华近两天也在消沉,自然和南艺才女有关,牵了半年手,文华由于不会说甜言蜜语,不能给对方任何承诺而无法昧着良心让她期盼着那未知的幸福说谎,女方觉得他一点也不爽快,她认为就算你没钱,只要你开口向我表白,向我承诺,那我就是你的人,而文华由于和我在一块时间长了,大男子主义饱满于胸,绝不干开空头支票的事,就这样那位才女和他划开了一条道,从此文华再也不能牵着那双温软如玉的小手漫步于N城一些旅游圣地里的各条林荫小道之间了,为此文华日渐消瘦,看着兄弟痛彻心扉的模样,我于心不忍,却又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梦游似的在店里度过漫长的几天。
我说给邓启冉找个男的聊聊,合不合适自己掂量,她同意,但有一点,不能像我一样高大的,想亲都够不到,我说:“你看你臭美的样,我介绍的肯定是自己朋友,怎么可能害他变成驼子。”她一时听不明白,我又说:“这个不高,妈的,高的亲你还得弯腰,那不成驼子了。”她立时挺着飞机场往我身上靠:“怎么?本小姐还轮不到你说。”我懒得和她争,谁让她自认为是小姐呢。留了鱼雷的电话号码和QQ给她这事算是搞定了。
月底文华在失魂落魄中结束了服务员生涯,却又在另一家高档食府当起了服务员,这真让人鄙视,一辈子也就服务员的命。可是他的心情逐渐好起来,原来我们学校也有几个男女在里面做兼职,文华和吴国合资买了辆自行车,但这个自行车从他们在这家高档食府工作以来都被文华征用,原因是半夜下班有一位本校女生总要求文华骑车驮着回去,文华比较老实,便答应下来,两人每天在夜色中欣赏着路边暗黄的路灯,谈着人生的理想开始了自行车上的恋情,如果文华会唱《甜蜜蜜》的话,肯定比黎明浪漫很多,可是他连《国歌》都能跑调到天边,更别说柔情蜜意那一套了,这话不假,我认为只要不是个哑巴,唱歌得有个调吧?文华的调大概都施舍给丐帮弟子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念歌词,声音浑厚,咬词不清,比之朗诵大师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你这你这念出来别带这么多错别字好不?也许正是因为文华憨厚老实外加帅气高大的外表,所以才吸引了那些女生的好奇心。
鱼雷自从和邓启冉扯上,那也是朝歌晚舞,宿舍里总能听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冉冉,过两天爬三(山)去吧,冉冉,去夫子庙许个愿吧?冉冉……”挂了电话就说:“妈的,还真难搞定。”我草,发春原来就是这样的吗?看看周围,金洲因为刘景景的退学正在茶饭不思悲痛欲绝,他总在向我们说着曾经多么美好,以后还要见面的话,张顺和俞强也为了计算机考试废寝忘食挑灯夜战。武阳一急之下也进入了男女情态的状况,他在北大青鸟发传单,认识一个小女孩,整天在宿舍里面冥思苦想磨刀霍霍,寻求一圈子也没人支招,我觉着武阳虽然没有文华那样高大潇洒,却能念不少普希金和席慕容的情诗,若能适时加以利用,成功几率将大大提高,若是诗歌实在不行,他唱的炉火纯青的那首《方便面》就可以派上用场。当然我没说出来,就武阳这情窦初开难免紧张,要是直接一哆嗦唱起“你长得像方面便”,用多少水泡开还真是个难题,武阳为此愁眉不展魂不守舍,可我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文华走后,店里找来一位小女孩,福建泉州人,一脸清秀,突出了南方美女的特征,可能是同性相斥的原因,那几个女服务员总是冷眼对之,这样带新人的任务便落在我身上,而我十天后就要离开,如果这小女孩像我一样聪明,十天内绝对可以熟悉一切工作内容,可她初来乍到,寡言少语,哪里不懂也不敢问,这件事还真怪麻烦。我只能竭尽全力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就看那双眼睛眨巴着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懂,心力憔悴下,我忽然想到一个很哲学的问题:人活着真他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