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语碎碎
回到家里,见房内的灯亮着,我知道老婆已经下班回来了。我推了推门,没有推开,便在腰带上摸钥匙,左右摸了两圈,没有摸到,又掏遍衣兜裤兜也没有找到,这才想起出门时忘记带了。
“王红,王红。”我叫喊老婆的名字。
但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应,我只好一边叫喊一边捶打着门,“王红,王红。把门开来。你在干什么呢?”
“来啦,来啦!”叫了三四遍终于听到了老婆的应声。老婆又在里面问道:“是你一个人吗?还有没有别人跟你在一块?”
“问得莫名其妙。”我敲敲门不耐烦地说:“你也看看几点了。深更半夜的不就我一个人还会有谁?”
老婆仍然扭扭捏捏地开了门,身子却躲在门后,探出头看看,像电影里的地下党接头似的神神秘秘。我心里感到老婆的动作很奇怪,平时大大咧咧的老婆今天像捉迷藏似的。也懒得理她。老婆却问:“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进了门,直走到沙发旁,生气地说:“躲在家里干什么呢,没有听到我叫你吗?半天也不见开门。”
老婆道:“你说我在干什么?我在洗澡。水哗哗的响,谁听到你叫门了?我和你一般见识,就不给你开门,谁让你出门不带钥匙的?”
我这时才发现老婆光着身子站在哪儿,不紧不慢地抚弄她那湿漉漉的头发。
“不是昨天才洗的澡吗?”我说,“洗得也太勤了。又不是大伏天。”
老婆斜我一眼:“谁个像你?懒熊一般,十天八天不洗澡也照样吃得饱睡的香。人家说的臭男人臭男人,就是指的你这号的人。”
“我说老婆大人,我在你心中就这么懒吗?”我辩护道,男人总喜欢也总有理由为自己辩护:“又不是大热天,我干嘛天天洗澡?有洗澡的这一会时间,我还不如在电脑上遛一圈呢。呵呵,不是我把你身上弄脏了的吧?”
“你还知道呀?”老婆扫我一眼,“不是你干的好事还有谁?”
我瞅瞅老婆说:“怎么真怨上我了?今天我可没有惹你。别没事找事。”
“不怨你怨谁?”老婆仍然抚弄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瞥我一眼道:“要不是你昨天夜里······”
我立即明白了。
我站起来走到老婆身边,一股洗发膏的清香扑鼻而来。老婆后退半步,歪起头问道:“你又要干什么?”
“嘿,还怕我起来了,你的什么地方本丈夫没有见过,你不会脸红吧?”我嘿嘿一笑,伸手拉住老婆的手臂,将嘴凑近老婆的耳边:“昨夜舒服不舒服?爽不爽?”
“去去去。”老婆用肘捣我一下,“别碰我,我可是刚洗完澡还没有穿衣服。”
我在老婆身边转一圈,上下寻看老婆一遍。老婆被我搞得莫名其妙,也上下打量自己一遍,不解地问:“看什么呢?有啥不对的?”
“没有啥不对的。”我说,“我检查检查看你洗干净了没有。要不?你再洗一遍,本丈夫给你搓背咋样?”
"好乖乖。”老婆将长发往我脸上一撩,说:“小儿可教也。你有这一份孝心就让本夫人高兴了,不过今天免了。你改日再为本夫人服务吧。记住今天的话别忘了。”
我懒得和老婆斗嘴,只上下全身地打量着老婆一阵子后说:“我今天有个大发现。”
老婆问:“什么大发现?
我说:“女人什么时候最漂亮、好看?刚洗完澡的女人好像特别漂亮、好看,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天然出芙蓉,自然去雕饰。刚洗完澡的女人就如天然的芙蓉花一样美丽。”我又在老婆身边转了一圈,“你今天好像也特别漂亮、耐看。”
“什么今天特别漂亮耐看??还用了‘好像’这个字,”老婆给个凳子就上墙,“本女士,不,本夫人天生的就是一个大美女。虽不能羞花闭月,沉鱼落雁,但百里挑一还是说得过去的。
“你现在不是大美女,”我纠正道:“应该说是大美妇。”
“都一个样。想当年,本女士可是远近闻名美女校花,追我的俊男帅哥一大群,少说也有一个排。”老婆一甩头,又微微摇头放脑吟道:
“君不见校园幽幽柳荫道,
鲜花明月两相照.
风流少年如吹叶,
天天逐我裙风跑。”
当年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老婆和我一样,都是诗词爱好者,学校的院刊上经常有老婆的诗词发表。老婆写的诗词清丽、冷艳,有《雨巷》的余韵,因此,被同学们称之为“丁香才女”。但是,老婆毕业后就弃笔不再写了,如果老婆坚持下来,说不定现在已是专业诗人了。我们结婚七八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老婆再拿起笔写一行诗。我曾问老婆为什么不写了,老婆说了一句在我看是经典的话,虽然明白如水,但可以让所谓的专家学者写一部专著来阐述。老婆说:“生活比诗快活得多。”
我笑道:“想不到丁香才女诗性大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