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猛然一吻
老婆走后，我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朦胧中，娟娟敲门把我叫醒。
“有事吗娟娟？”我问。
“姐夫，我有事想问你。”娟娟说。
我说：“有啥事就说吧，我听着呢。”
小姨子叫道：“你睡着床上我说什么？别睡了，再睡头就睡扁啦。”
我只好起来走出卧室；小姨子坐在沙发看电视。我也坐在沙发上问：“啥事？神神秘秘的。”
“姐夫，”小姨子将电视声音关小，“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你看咋样？”
“你说说看。”
小姨子想了想说：“我早想好了，一直没有下定心说。”
我问：“今天下决心啦？”
“嗯，我想好了。”小姨子看看我说：“我是不想上学了，你想想看，学习反正跟不上，上下去也没有意义，还不如趁早找活干。”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这事。”我笑道：“啥都不怕的娟娟，怎么就怕上学了？”
“现在，这就是我的大事。”
我看看她没有立即表态。其实小姨子这话一点也不让我吃惊，她早就透露过不想上学的想法，只是她姐坚持压住让她上学。
“姐夫，你说呢？”小姨子又问我。
我打量她一阵，说：“你不上学，想干啥？心里总得有个目标吧？再说，你这么大的年纪找工作，谁个敢用？”
“这你就不用操心的了，”她很自信地说，“工作好找的很，超市，手机店，各种连锁店都要人。我的好几个同学都没有上了，全在这些地方买东西。你也知道，我的学习虽然差极了，但我的口头算账很快很准，正好用得着。”
小姨子说的话不错，她的学习虽然一塌糊涂，买卖算账又快又准确，像学过珠心算似的。连一些老做生意的老板都佩服。
“其实，我也觉得你没有再上下去的必要。”我说的是心里话，我从来不认为每个人非得上大学不可，得因人而异，像她，如果真要逼她继续上下去，不但学不到东西，说不定会逼出毛病，逼上歧途也难说，如：出走、逃学、早恋等等。
“耶！理解万岁。”小姨子跳了起来，“还是姐夫理解我的心。”
“慢点高兴。”我摇摇手，“你与你姐说了吗？”
小姨子收起高兴，摇摇头：“我没敢和姐讲，一讲，她准骂我。”
“所以，”我说，“我的话只是参考，也只能从侧面给你打打圆场，你还是得与姐商量好，要不，不但你要挨骂，我也会不好过。”
“我不敢和姐姐讲。”小姨子为难地说，“我姐姐那脾气太死板了，我不敢给她讲？”
“这样吧，”我想了想说，“你还去上一段时间，我先做做你姐的工作，讨讨她的口气后，你再对你姐姐讲。”
“谢谢姐夫。”
“我得先讲清楚，能不能说服你姐我也没有把握，但是，说成说不成你都不能对你姐说是我的意思。知道吗？”
“姐夫放一百二十个心，”小姨子拍着胸道，“你小姨子我”
我立即纠正她的话：“不对。是小妹。”
“对！”小姨子脸一红，改口道，“你小妹我宁死不泄露秘密。那我上学走啦。”
“嗯，我得慢慢说服你姐。”
小姨子走了两步，猛地转身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跑出门。
我一楞：这死丫头！
吃罢晚饭，看过新闻联播，来回巡了两遍频道也没有能让我看下去的节目。一个人在家非常无聊，我便关上门出去走走。
已是秋天，天气很凉爽，太阳快落山了，照得西天通红如火。路上的行人也不少，大多是老年人。有老夫妻俩结伴的，也有一个人独走的，还有遛狗的，都显得非常平和自然又悠闲，倒让我有几分羡慕。
在街上转了近一个小时，遇到几个熟人，有的站住说几句话，随便聊几句，有的是互相点点头就过去了。
我又到一家书社看看。这样的书社不是很多，但也不少，他们即租书也卖书。多数是学生来租来买。书社里的书多数是盗版的，错别字倒不是很多，就是字体太小，看起来极累眼，纸张也很粗糙。但比以前的盗版书强多了。几年前，我曾买了一本《唐诗欣赏辞典》，当时没有看，买了就走，回到家一看才后悔，几乎每行都有错别字，简直是一本垃圾。
看了一会儿，我买了一本铁凝的长篇小说《笨花》。也是盗版书。定价29元，老板10元，我一讲价，8元就买下了。
我走出书社不到100米，有一辆小车突然在我跟前停下，下来一个很肥胖的人。我一看，是同学赵大江。赵大江原是某中学的老师，娶的媳妇是一副县长的外女，结婚一年后，却去了一家国企改民营的企业当会记，三年的时间混上了副总，如今才三十出头岁的他，已是堂堂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了。
“哎呀，我说老同学。”原本处事谨慎小心的他，现在却豪气十足，“没事你也不和我联系了，有时还真想你呢，”
“说到哪里去了，我哪敢打扰你呀。”我笑道，“再说，你这大忙人哪有时间啊。”
赵大江哈哈一笑：“再忙，老同学来了也得尽心招待啊。咋样，工作还顺利吧？”
我也一笑：“瞎混。有一天混不下去了，我去向老同学讨碗饭吃，到时你可别装着不认知呀，”
“看你说的，我赵某是那样的人吗？你老兄真的投奔我，我最低给你安个主任。”
“哈哈，怕我连一个小小的班长也干不了。”
赵大江的手机响了。他向我做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一分钟也不让我安静，连同与老同学讲几句话都不让。”
赵大江接过电话，对我摊摊手：“实在不好意思，厂里有点儿事。我走了。老同学，没事到我的厂里坐坐。”
“还到你厂里去坐呢。”我笑道，“怕那时你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也得陪呀，谁让我们是老同学呢。”赵大江钻入小车挥挥手一溜烟地走了。
我看看表，已11点了，老婆快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