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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x51077 《我的爸妈我的家》 都市小说 2011-10-19 10:12 责任编辑:李子木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4153 · CHAPTER-00050460

保定这个地方出摔跤的。过去有句俗话叫作: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勾腿子。人们误把保定的“勾腿子”,说成了“狗腿子”。这也情有可原,因为抗日时期华北日军司令部就设在保定。而且华北地区是抗日战争较为火爆,也是受害较深的地区。也确实出了一些汉奸狗腿子。屈小秋知道栗各庄里也有练摔跤的,虽说自已力量还可以,但是没练过摔跤,所以要避免和秃头近战。

屈小秋准备先下手,把秃头眼封了,那两个就好收拾了。屈小秋向秃头一步步靠近。正当他准备出手的时侯,就听身后一片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跑回家的屈抗美把李海、王铁成、赵立建的哥哥赵立明几个喊了出来,为首的李海还拿着他父亲的双管猎枪。秃头一看不好,推起自行车领着那两个人就跑。李海冲上来举起猎枪就要发射,屈小秋一把把枪按下来:“别再给你爸惹事了!”

李海的父亲李瑞昌是军后勤部部长,一直喜欢打猎。前不久的冬天在雪地里打兔子,误伤了蹲在树丛里解大便的村民,被组织上给予记大过处分。这件事是由屈保安出面处理的。虽说这件事李瑞昌肯定有错,但是李瑞昌也是一肚子委曲。

李瑞昌是老红军,红一军团抢渡大渡河時,李瑞昌才十六岁。因为年纪小身体弱,他不管怎样争取,还是没被批准二十二参加勇士突击队。只承担了跟在十八勇士后边在铁索桥上铺门板的任务。大概也是因为长的瘦小的缘故,铺门板的过程中,手中的门板几次被子弹穿透,而李瑞昌竞然毛发未损。李瑞昌喜欢打猎远近闻名。你从他家门前走过的时候就会看出,这户住房的主人的爱好。因为他家门外的屋檐下,经常挂着山鸡、狐狸、野兔的皮毛。家属院的邻居们没有没吃过他打的野味的,用李部长的话说:他打猎就是为了玩,为了过过枪瘾。现在没仗打了,你说我不打猎打谁去。李瑞昌打猎都跑到保定北面的易县山区去。易县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但是说起狼牙山五壮士,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狼牙山就在易县境内。

易县在河北省的中部,太行山脉横贯东西,是典型的山高坡陡,崖绝路崎。为了离村子远一些,李瑞昌把美式中吉普停在路边,连警卫员都没让跟着,一个人进了山。可是谁也没想到,巡山的护林员那天恰巧也转到那片山林,而且因为闹肚子刚蹲下,就被李瑞昌的双管猎枪找到了。好在距离偏远,再加上前面的灌木丛阻挡,护林员除了被削掉了半拉屁股,到无生命危险。

屈保安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家属院的孩子,同栗各庄的村民发生争斗的事。又因为李海持枪打架,村民反映到了公社,公社又反映到了军里。于是政治部安排屈保安出面处理此事,首长指示:务必要给地方一个交待。屈保安下班回到家里,孩子们好像听到了风声,一个都不在家。只有金蓉在忙着做饭。

金蓉也是抗日初期参加革命的老党员,和屈保安结合后,抗战胜利后也转到部队上来。先是在师里组织科当民运干事,后来又随着屈保安调军组织处任正连职组织干事。直到五十年代部队精简,野战军不再保留女兵,金蓉也服从部队上的安排脱下了军装。但是她没有选择转业,而是办理了复员,一下子从一个正连级女军官,变成了一个家庭妇女。虽然成了家庭妇女,但是从小风风火火工作惯了的她是呆不住的。很快又被推选为家属院院长,成了一个不拿一分工资的“干部。”屈保安虽然是个正团级干部,但在家里始终处于弱势。家里的事一般都要金蓉做主,就有点像李双双和金旺。特别是跟孩子有关系的事。因为在孩子们眼里,屈保安有着农民一样的好脾气,从来不对他们发火。屈保安跟金蓉把这几天大院里发生的事,一一向金蓉叙述了一遍。

屈保安性格有些内向,起码不是一个“机关枪,”最多是一个打不了连发的汉阳造,经常卡壳的老套筒。金蓉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心直口快,但是经过多年革命工作的磨练,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套路。同屈保安相比,金蓉同敌人近距离接触次数和机会更多。刚参加革命工作的时候,金蓉始终在基层。她当过民兵连长,区妇救会主任。在基层工作时,经常与日军巡逻队遭遇。也不止一次的被日本鬼子集中在场院里,每到此时,金蓉始终站在群众的最前边,一手拿鞋底,一手拿锥子,边听鬼子训话,边纳鞋底,那些鞋最后还会穿在抗日勇士们的脚上。

有一次,金蓉和一名同志在唐家堤村开展工作。被日本鬼子和皇协军围在村里,鬼子把女人和男人分开,让一个叛徒挨个辨认,看谁是八路,谁是共产党。这个叛徒金蓉认识,鬼子先把叛徒拉到男人堆里去辨认。一个背着盒子炮的皇协军走到她们俩个跟前,问那个女同志:哪村的?又转过身来望着金蓉说:“你呢?哪村的?”金蓉不能开口,一说话就会暴露无疑,因为口音不对。金蓉只能冲着这个皇协军傻笑。

“她不会说话,她是个哑巴。”

皇协军还有真信了。没等那个叛徒过来,鬼子就把妇女们放了,金蓉又躲了一劫。类似的场景金蓉经的太多了。

但是金蓉并不是天生就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她也是经过战争年代的磨炼,一步步的成长为党的基层干部的。金蓉参加革命工作即有偶然性又有必然性。全蓉的父亲是三八年入党的老党员,家里穷的叮当响。因为没有一寸土地,一家人吃饭都成了问题。金蓉的妹妹就是因为吃不饱,体质弱,早早的优夭折了。金蓉觉的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呀!连肚子都添不饱,活首还有什么意思。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天空始终是阴沉的,日子总是艰辛无着度日如年。活着这么难,死了到少受罪。金蓉的小姑是个孤儿,从小跟着姥姥姥爷生活。是小姑建议金蓉跟她一起出去工作的。用小姑的话说:在家也是个死,走出去兴许是条活路。在当时的乡下,妇女出去工作是让人瞧不起的,金蓉的母亲田氏也不支持金蓉出去。但是又拗不过她们。由于金蓉的父亲是个老党员,区里的抗日干部下来开展工作都吃住在金蓉家里。那天下来的是区归救会主任王慧凤。王慧凤也是南宫人,生在地主家庭,也有文化。听到两个人出来工作也举双手欢迎。第二天,十六岁的金蓉就跟着小姑出了村,直奔区委临时驻地王寨,正是兵慌马乱的年月,一路上两个人连一个人也没碰上。到了区委,王慧凤就领着她们参加在小学校招开的会议。金蓉和小姑手拉着手怯生生低头走进会场。这是她们有生以来第一次走进学堂,参加这样的大会。区委书记方明是个大个子,长的严肃,一双大眼晴让金蓉见了就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