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自从屈小秋、赵立建因为炸鱼惹恼了栗各庄的秃头,家属院的孩子们就开始受到威胁。先是不允许再到大院后边的坑里游泳钓鱼,而且看见大院的孩子出来就放出那条黑狗追咬。弄的家属院的孩子们谈狗变色。
这天,屈小秋的二妹妹屈抗美和小妹妹屈远芳在紧靠大门不远的地方摘毛挑,那棵毛桃树紧靠家属院大墙一侧,也是一棵无人管理的野树。屈抗美在树上摘桃,屈远芳在下边接应。因为无人管理,这棵野桃树上果实不多,果实也很小,就和核桃差不多。实际上是不能食用的。但是这姐妹俩闲着无事,发现了这棵野桃树上居然还挂着几个果实。便提个竹篮跑到树下摘桃子。虽然早就听说栗各庄的大黑狗如何历害,但因为树在坑的这边,离村也远,所以也没太当回事。因为离大门不远,就是看见狗从枣林里窜出来,也仍然有逃脱的时间。屈抗美在树上摘的差不多了,正要下来,屈远芳又发现一根树稍上还有一个刚才没发现的桃。屈抗美伸手够了两次都没够到,她又往上爬了半步,就在她伸手摸到那桃个子的时候,枣园里传出几声狗吠,随后就见那只黑色的大狗从林子中窜出来,屈远芳听见狗叫本能的扔下了篮子:“狗来啦,快下来!”屈抗美也听见了,但是她觉的还来的及。就在她把那个漏网的桃美滋滋的拿到手里时,屈远芳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个装桃的竹篮歪在草丛里,屈抗美正要往下跳,那条黑狗已经冲到跟前,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屈抗美站在树上,那条黑狗没追上屈远芳,就拐过头冲到树下。屈抗美不敢出声,在一米多高的树杈上,一动不敢动,黑狗扑了几次,眼看差一点就抓到屈抗美的脚了。
屈远芳满头大汗的跑进了院门,正看见赵立建骑了一辆天津二厂的飞鸽自行车要出去:“赵哥,看见我……哥了……吗?”
赵立建把车停下:“你哥在家呢,我刚从你家出来,怎么了?”
“黑狗咬抗美呢!”
“在哪?”
“就在墙外头。”
“我去看看。”说着,赵立建骑车飞出了大门。
屈远芳不敢怠慢,边跑边喊:“大哥,二哥,三哥,抗美被狗咬了!”
“在哪?”第一个听见的不是大哥也不是二哥,而是提着裤子在公用厕所里拉稀闹肚子的三哥。这时,小秋二雨也闻声从家里跑出来。
“在……墙外边。”屈远芳已经气喘吁吁的说不了一句整话。
屈二雨在门口劈柴堆里找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屈小秋回屋拿了一个弹弓子,三哥屈和平提着裤子拾了块砖在后边跟上。几个人跑出家属院大门,只见赵立建的自行车扔在墙边,手里拿着几块土坷垃正向那条黑狗投过去。黑狗并未退缩,还不停地向赵立建扑咬。屈小秋的弹弓发言了,一枚弹丸打中了狗的胸部,黑狗感到了疼痛,惨叫一声,但并没有后退,而是站在原地大叫不止。屈和平手里的半垃砖飞出去,砖头连滚带爬地砸到了狗腿,黑狗嚎叫了一声,拐着腿调头往回跑去。屈抗美见狗跑了,已从树上爬下来,一边抹着头上的汗,一边低头往篮子里装那些滚出的毛桃。几个人正要打道回府,就听栗各庄村东的枣林里传出一声断喝:“打了我的狗,不能走!”几个人回头一看,只是秃头骑辆铁管自行车从林中小道里窜出来,后边跟着一高一矮两个二十出头的村民。
见来者气势汹汹,赵立建对屈和平说:“回院去叫李海他们。”
“算了,来不及了。”屈小秋不动声色的说。
“三个对三个。”说着赵立建低头拣起一根棍子。
“不是三个对三个,是四个对三个。”屈和平补充到。
赵立建看看刚上一年级的屈和平:“你算不了一个,最多算0.5个。”
秃头冲到跟前;“谁打了我的狗!”
屈小秋站在原地:“我打的,它不咬人能打它吗?”
屈二雨在旁边说:“有事慢慢讲,慢慢讲。”秃头低头拾起一块旧砖,跟着的两个人也满地找武器。
“狗是我打的,有想法咱俩单练。”
“你牛逼吧。”
“把砖放下,用不着那个”。屈小秋看看秃头手里的砖头。
“不用就不用,你想怎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