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涩爱情
(一)
大队有一个卫生所,卫生所大夫叫“赤脚医生”。
称呼是由“南方经验”经验而来。保健站大夫也要和贫下中农保持一致,经常走村串户,有病看病,没病下田帮助干活。南方多雨、多水,无法穿鞋走路。因此:赤脚身背药箱,戴个草帽或着提把雨伞就成了农村医生的代表形象。作为样板全国推广”,赤脚医生就成为大队保健大夫的代名词。在西北的农村,保健站大夫就不一定进村下地了,农民们有个头疼脑热,到保健站吃药打针,是随叫随到,没早没晚找到他(她),那是放下饭碗就服务。
我因鼻黏膜破损老流鼻血,常去在保健站处理,认识了省军区住队工作组的一位女战士,说是麻黄素,配上鼻炎药水,能帮助血管收缩,还真起了作用。而后她又几次送药水到我知青点来。
起因是什么?后来我的理解是,她,来自部队,到农村是一种任务,生活条件对她,不论是主观还是客观上都有一定距离。我,下乡知青,毕竟从县城来到农村劳动。都是外地来到同一个环境,感情上有某种沟通性。加上红土湾知青点是公社树立的“红旗”点,我又是一个只知领着知青们往泥多苦重的地方钻的“货”,我想她是听到“言过其词”的夸奖才表露出对我的“青睐”吧。(姑且这么认为)而我呢,人民解放军在哪个时代的形象可是高大的,加之她又是一个女兵,分量又增加了几分特殊性。
军区工作队是宣贯彻毛主席指示和党中央精神,没有劳动任务,可以随意到哪个生产队去走动。我们则是每天要出工干活的。她为了有接触见面的机会,常常跟随我干活,我拉土,她推车;我挖泥,她下水!休息的时候我们很亲近的说些不着边际的“情话”。她喜欢到我们知青点上来,我除了白水煮面以外,、再没有可招待的东西,她会自己进到厨房自己煮包谷、土豆吃,说是调剂胃口。我无言以对!她来的次数多了,就引起点上“老一班”的女同学的嫉妒,但又不知她侵犯了谁的所好。只是言语冷淡的让我对她很是过意不去。一对青春的男女,在“文革”气氛熏陶下,除了没有谈一句有情有意的话还有点记忆,其他都闲扯了些什么没有留下一丝的记忆。
半年后,我去戈壁滩上收田回来,省军区工作队走了,她也走了。我而后才知道了她父亲是军区某师师长,她是一个让我怀念的女孩。至今不知她的去向。我时常还在遥祝她万事如意。
我很怀念感激她。尤其是在哪整天和农田泥水打交道,生活艰苦单调枯燥而身体逐渐健壮青春活跃时期,她的出现无疑是对我精神心理上是一种最大的安慰。
她走了,我心情低落到极点,常常独自走到田埂地头,在回味那种模糊而甜蜜的相处时刻,茫然地看着大队通往我知青点的那条土路,希望再能看到那个身穿军绿色姑娘的身影出现。
(二)
知青点一男一女在一起独处的机会很多。我们听到过许多外地来插队青年男女的趣事。我们公社青年有个别互相暗恋的,但没有一对大张旗鼓公开恋爱的“汉子”!大都来自传统家庭保守教育,就连影视传媒中后来出现的拥抱、接吻之类的镜头都罕见,意识正统的不敢互相拉拉手。有情思只在眼神中流露出来。红土湾知青点大多女大男小,包括我的五个同班同学,在家都是左邻右舍的,来到农村整天在一个锅里搅勺子,看到对方的弱点多,越近的距离越发现不了异性的特殊,关系出成了多子女姊妹兄弟的感觉,没有任何新奇性了。我和哪个女战士的“亲热”关系,当时是他(她)们逗笑的乐趣。随着时间的推移,劳累把一切都磨淡了。她走以后,就象融化的春雪一样,没有人再提到过一字半句。不现实性谁也心里清楚。
又是一个春节,其他人回家过年,我独自留在生产队“看家”,没有爆竹、没有音乐。唯一的农村有线广播也在九点半就“明天再见”了。除夕夜在静寂中度过,心底一片茫然。想着农民们有自己的生活,而我们,这半农不农的知青处境今后将会是什么.......我把玩着配备的冲锋枪,把几发子弹打向黑蒙蒙的夜空——带去自己说不清的情结。初一,几个回乡青年过来玩,没有娱乐内容,就用打睹赢廉价香烟。在二百米处放下了同学送我的军帽,如果打穿帽檐,就给五盒“草原”牌香烟。我成功了。就是这五盒烟,帮我熬过独处的几天,也带我开始了“烟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