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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一节

《毛泽东一生》 历史小说 2011-10-13 09:44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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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三十一团团长朱云卿、党代表何挺颖率三十一团第一营,按毛泽东吩咐回至井冈山,会合袁文才、王佐的三十二团驻守在大本营。这日各路侦察员相继送回情报称,湘军吴尚部的四个团配合赣军第九军王钧部的两个团、赣军二十七师的一个团正分别从井冈山南面、北面、西面三个方向杀来。朱云卿、何挺颖赶紧召集三十一团、三十二团两团的团营骨干以及湘赣边特委的干部开会,商议应对之策。留在湘赣边特委指导工作的湖南省委代表袁德生道:“看来敌人是要趁我军主力不在根据地的机会一举得逞啊!敌我力量悬殊如此之大,守是不明智之举。我建议将队伍先撤出井冈山,待主力回来后再合力收复失地。”

会场里站起一人反驳道:“敌我力量悬殊虽大,但我们只要死守住各处险要关口,一定能坚持到主力回山。我们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根据地怎么着也不能轻易给敌人占去啊!”

袁德生对那人道:“张师长,你放心,我们决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就是背我们也要把你背到安全的地方去。”

张子清道:“谢了!但是我反对撤出井冈山并不是为我个人着想的,请您不要曲解了我的意思。我这条腿虽然形同一条废腿,但也还用不着要人背着走。茅坪的红军医院里还有那么多的伤病员,他们怎么办?难道也都带着,或者任凭他们被敌人抓去?你们一定要撤的话,我决不会跟着你们走!”

袁德生道:“医院里的伤病员当然不可能都带着走,但我们可以将他们暂时隐藏到深山里嘛,井冈山这么大,敌人想要抓他们还不等于大海捞针?”

三十一团一营营长陈毅安道:“毛泽东同志临去湘南前再三叮嘱过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坚守井冈山的,如果井冈山失守,主力部队就会无家可归。战斗力就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守住井冈山,等待主力回援。”

朱云卿、何挺颖都道:“嗯,陈营长的话在理。”

袁德生道:“既然你们都表示要坚守井冈山,那我只能保留自己的意见了。”

朱云卿道:“既然大家都一致赞同坚守井冈山,那么下面咱们就讨论一下如何进行防守吧。”

王佐道:“我来说两句。咱们井冈山别的不多,就这竹子和石头那可遍地都是。别看敌人人多,咱们只要守住井冈山的各处隘口,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咱们再各处要道上都给它布上陷坑和竹钉,山坡上预备下滚木雷石,管教敌人哭爹叫娘,有来无回。”

张子清鼓掌道:“好,王副团长说得好极了。”众人也都跟着鼓起掌来。

王佐道:“嘿嘿,我王佐不过是一大老粗,哪想得出这些好主意啊。这不都是咱山寨的老辈子流传下来的嘛。咱们以前对付大股的官兵就用这法子的。”

朱云卿道:“管用就行,管他是谁发明的,王团长说的这些法子我看都用得上。”说罢又转向张子清道:“师长,今天你是我们这里的最高指挥员,虽然你不能亲自指挥我们打这一仗,但是你毕竟是师长,说什么你也得给咱们出出主意,说说这一仗该怎么打。师长你就随便说点吧!”

众人都道:“对,师长,你给我们说说吧。”

张子清道:“这一仗该怎么打,我想大家也很清楚,无非就是一个字:守。坚守到主力回山我们就是胜利了。至于如何分派人马,我看就由朱云卿团长安排吧。毛泽东同志临出发时将这个重要任务托付于你和何挺颖同志,说明他是充分信任你们的,你们就看着办吧。”

袁文才、王佐道:“对,张师长说得对,朱团长,你就分派任务吧,我们听你的安排。”

朱云卿道:“那好,我看这任务就这样分派吧·········”,如此这般将任务分派停当,众人皆依指示去了。

按下朱云卿、何挺颖等调派人马保卫大本营不提,却说朱德、毛泽东等安葬了王尔琢,离了新地圩,继续向井冈山进发,次日便到了井冈山南麓一个叫黄坳的村子。山上的朱云卿、何挺颖等闻知消息,自是喜不自胜,赶紧下了山来向毛泽东汇报情况。

毛泽东道:“大本营的情况怎么样,快给我们说说。”

何挺颖道:“敌人知道我军主力不在井冈山的消息后,调集了大批军队前来攻打井冈山。我们将主要力量集中在敌军重点进攻的黄洋界哨口,敌人在那里聚集了约四个团的兵力,而我们驻守在那里的只有两个连。在我们打退了敌人的两次进攻后,敌人发起了更大规模的攻势。千钧一发之际,陈毅安命人将朱军长刚上山的时候带来的那门迫击炮拉了上去。拢共只有三发炮弹,第一炮没响,第二发炮弹又没响,第三发响了,正落在敌群里,山上的群众拿鞭炮装在铁桶里劈劈啪啪放个不停为我们助威,敌人不知虚实赶紧撤了。我们这边赶紧抓紧机会将工事加固,准备迎接敌人的新一轮进攻。不料那一晚上敌人再无动静,天亮了派侦察兵一打探,原来敌人以为是我军主力回来了,连夜撤走了。”

毛泽东与众人都鼓掌大笑起来。忽然,毛泽东做了个手势,道:“且慢!我胡诌了一首《西江月》词,念给你们听听咋样?”陈毅道:“大家都静一静!”众人都肃静下来,屏住呼吸,侧耳聆听。毛泽东腾地站起,拿出文绉绉的书生派头来,双手背剪,站到空地中央,一边踱着方步,一边慢腾腾地念道:“山上旌旗在望,山下鼓角相闻,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

朱德鼓掌道:“嗯,好!”

王佐道:“老毛这个太高深了,咱不懂。咱们战士也编了一个,我也给大家学学。”说着清了清嗓子。

毛泽东鼓掌道:“好,咱们洗耳恭听。”

王佐拉开嗓子唱道:

我站在井冈山上观山景,

忽听得山下人马乱纷纷,

举目抬头来观看,

原来是湘赣两省发来的兵。

一来是,农民斗争经验少;

二来是,二十八团离了永新。

你既得宁冈茅坪已够侥幸,

为何还要侵占我大小五井?

你莫左右思量心不定,

你既来就该把山进,

为何山下扎大营?

我这里内无埋伏外无援兵,

你来、来、来!

我准备着红米南瓜饭一碗,

犒赏你的三军。

你来、来、来,

请你到井冈山上来领教革命。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毛泽东捧着肚子笑道:“这谁编的,太有才了!真的不错,好词,好词!”

贺子珍也跟着下山来了,这时走到毛泽东面前,将一张纸片递了过去,道:“你刚才的《西江月》词我给你记下来了。”

毛泽东随手将纸片撕成了碎末,笑道:“我那是什么词啊,王副团长刚刚给我们唱的那才叫好词!我服输了,真的服输了!”

众人又是一阵开怀畅笑。朱德忽道:“可惜尔琢不能再回到井冈山来了。”

众人闻言都脸色沉重下来。

毛泽东忽想起一人,问朱云卿道:“子清怎么样,还好吗?”

朱云卿道:“敌人未占领茅坪前,我们把山下的伤员都转移上了山,张师长安然无恙。”

毛泽东道:“我这一路上老想起他来。”

贺子珍刚刚讨了个不悦,这时候在一旁默不作声了。朱德早瞧在眼里,隐隐感觉毛泽东跟这江西妹子应该有一点微妙关系,但是也不敢造次乱说,便将一些话吞在了肚里。

听朱云卿等一干人汇报完了山上的情况,毛泽东道:“眼下主力部队刚刚在湖南受挫,敌人因此益发狂妄。敌独立第七师刘士毅部的一支人马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云卿,挺颖,你们和袁团长、王副团长赶紧回山上去守好各处关口,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跟在主力后面的这股敌军我和朱军长自会想法子解决的。你们赶紧回山吧。”

待到朱云卿、何挺颖、袁文才、王佐、贺子珍一干人走了,朱德悄悄问毛泽东道:“润之,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不知问不问得?”

毛泽东道:“玉阶兄有什么话尽管问就是。”

朱德道:“我感觉那江西妹子对你挺不错的,刚才人家对你献了一点小殷勤你却不懂世故,弄得那妹子有点不高兴哦。”

毛泽东苦笑了一下,道:“玉阶兄,我又何曾没看出来,但是我有我的苦衷啊。”

朱德道:“你的情况我也听润菊说过一些,听说弟妹和孩子都失去联系很久了,有合适的机会再找一个吧。”

毛泽东道:“我感觉这么做既对不住妻子和孩子,也对不住这个人;妻子和孩子失去联系这么久,我却没想过法子去找她们,无论作为一个丈夫还是父亲我都是不称职的;对这个人,我更应该心中有愧,我一个整天出没于枪林弹雨里的人,如果那一天遇到不测,岂不是害了人家,她还这么年轻。唉!”

朱德道:“我看你考虑得太多了。古语说得好,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到无花空折枝。这妹子挺不错的,而且颇有些文化,我看你啊别犹豫了。要不我给你做个红娘问问去?”

毛泽东苦笑了一下,道:“这红娘早没你的份了。”

朱德道:“怎么说?”

毛泽东道:“袁文才的妻子跟她是结拜的干姐妹,袁文才夫妇早跟我提过这事了。”

“那你还犹豫什么啊。”朱德道。

毛泽东道:“他们硬把她弄到我身边做了几天秘书就是逼我就范嘛。”

朱德道:“嗬,这个叫逼你啊,你这整个不知好歹嘛。”

毛泽东道:“我是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唉!”

朱德道:“这有什么难的,你直说,这妹子你中意不中意?”

毛泽东一脸难色,道:“这么俊俏的妹子,哪个男人不动心啊。”

“这不就行了吗?我看等情形稍微稳定些了,我去跟袁文才夫妇说一说,给你们把这事情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