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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射队】

暮十一 《翎花雕》 玄幻小说 2011-10-09 12:57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4005 · CHAPTER-00050106

赤彦来到校场,齐列的士兵如黄土地上的白杨,将整个校场站成一个圈。圈内竖满箭靶,战马横立,西决骑射队伍军姿排开,甚有气势。

东英于高台之上俯瞰,见赤彦到来,赐坐跟前。“东琴,素闻西决骑射队英勇无敌,今日便来一同见识吧。”双掌三击,裘圻高声宣布,“演示开始。”

只见骑射队中领头将军率先上马,拉弓放箭,围一圈箭靶“咻咻”而过,箭箭正中红心。待最后一箭射出,骑射队第二人也射出了第一箭,如此循环,整个校场之中放眼过去便是骑射队全体弯弓,策马长驱,招招致命。场内如游龙盘升,迅速布成箭林,稍有不甚,一箭穿心。东英当下叹服,原来西决骑射术由此炼成:先是个人骑射的精湛,再是整体的扩充,有条不乱。配合不慎,技术有差,便落入同伴的箭芯,如此残酷的代价,便是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攻势,致敌军于万箭穿心,防不胜防。当所有士兵射完手中的箭,顷刻间回复之前的阵势,于战马上昂首挺姿,任微风拂落面上的尘泥,仿佛随时可进入下一轮的致命攻击。

赤彦亦为之震惊,单此一支队伍,便胜却南朔大半兵力,南朔军队护送自己前来东羌之途,赤彦已将南朔之兵,看得真切。由此更明白东英为何得知西决公主陪嫁之物即乃骑射队一支,便毫不顾忌地答应。心下不禁更为担忧,此支兵力于东羌无疑是如虎添翼,莫说自己能带珝翎安然离开已是可微,就连南朔与西决,也岌岌可危。

东英王大声叫好,站起身来,手握浮冥幽。“将尔等适才的演练再来一遍,目标不再是箭靶,本王手里的幽剑,就是靶心。”

众将士丝毫不摄于东英王剑势之威,已经自成方阵,随时候命,但听“咄”的一声军令既出,器械交击之声响彻校场。队列横纵交错,不出盏茶,便把东英王逼困角落之中。

但听得东英王扬声笑道:“这围猎之势,莫不是想逼死本王?”随即幽剑一出,划破手指,横剑在胸。寒气森森,剑光吞吐,登时数道无形剑气将剑主笼罩。东英王喝道:“发箭吧。”

声方落,箭已发,便听得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千百只羽箭顿分三列齐射东英王,第一列气势凶猛迅疾,直如摧枯拉朽般欲破剑气,却尚距幽剑三尺便被激荡回射。第二列气势绵长缓和,后劲无穷,却也只逼近二尺余便被剑气震回。第三列气势不均,既有凶猛之束,亦有绵长之束,只见东英脸上渐趋红晕,幽剑之力被这一刚一柔两股箭力吸粘,不得脱身,大喝一声,长剑离手,纵身跃起,冷笑道:“好个西决骑射队,本王佩服。”虎口阵阵剧痛,眉间冷汗直冒。

裘圻与赤彦一前一后迅速赶到东英王身侧,“大王……”

“无碍。骑射队果然厉害,我东羌国将士如有这般,何愁大事不展……”笑声凄厉,萦绕整个校场。挥袖转身。

裘圻、赤彦一左一右,却听裘圻从旁分析:“大王不必忧心,此乃幽剑第一次应敌,便能与整个精良骑射队不分上下,料想假以时日,幽剑与大王完全融合,必是威力无穷,纵使西决四支骑射队齐发,亦不在话下。”

东英眉头微皱,“要想发挥幽剑至高威力,尚需提升内力。眼下有东琴的麟刀,灼剑之主若早日寻得,三宝齐出,必教它遇神杀神!”话毕有轻微的喘息,却让身侧二人,瞬感不寒而栗。

【东遴】

几日来,东英王一直忙于提升内力,眼下,冶铸城正强大,铜镇不足为惧,但论东羌兵力尚不敌西决。若能发挥幽剑最高威力,则可省去不少周折。运气间,年少与东遴一起练功的画面渐渐浮在眼前。

“哥哥,你练功是为了什么?”

“为了变强,强者才能无敌。”

“哥哥,你有敌人吗?”

“现在没有,长大就有了。”

“噢,那我长大了要帮哥哥一起消灭敌人。”

……

年少单纯的言语间,他已早有抱负,而弟弟只是傻傻的跟随,他以为这条路是兄弟俩一起走下去的,却在日渐成长的过程中,越走越孤独。如今全然不理国事的弟弟,是否会想起往昔那微薄却真挚的承诺?

这几日,赤彦总是早早从冶铸城回来,父亲会教他剑式,替他打理冶铸城大小事务。麟刀虽为刀,但乃剑刃所铸,外形具刀之霸气,出招以剑式多变与出其不意为胜。麟刀感应赤彦精血,如母子同脉,自生内力,练至招式万变,便可威力无穷。

回到东琴阁,赤彦尚在琴设间,便感觉麟刀异常振动,似欲出鞘。赤彦稍惊,自麟刀开封以来,此种异象并无出现,它是感应到什么了么?慢慢往里走近,却迎上携剑而出的珝翎,只见她手中的剑亦振动鸣响。两人相视,凭手中刀剑,慢慢走近,麟刀与尘音剑双双脱手,立于空中,如久违的恋人,轻碰似拥抱。

赤彦看着,挽过珝翎的肩,“这便是尘音剑吧。”

“是的,赤伯伯赠与我,说此剑乃你母亲昔日所佩,一半剑刃铸成尘音,一半铸成麟刀,两刃可感应召唤,如今日之景……”在赤彦臂弯的温度中,愈发感觉不适,额间渗出细密的汗。

赤彦闻此,越是将珝翎揽得更紧。“翎儿,这便是冥冥中相牵的缘分,往后,若看不见你,寻不见你,也能凭此刀感应到你。”忆起流花海中珝翎突然的消失,至今仍心有余悸。

珝翎莞尔,伏在赤彦胸膛,强忍身体的不适,缓声而出:“往后,我们再不要分离……”

胸膛处传来一阵狂热,赤彦当下警觉,看着怀里的人儿,脸色甚红,以手探其额头,竟烫如烈火。“翎儿,你的身子好烫……”

“无碍,也许适才按你母亲留下的剑谱试练几招,发热所致。你每日那般辛苦,我,我不能再成为你的负担。练好剑法,我就能帮到你了……”语气愈来愈弱,一时瘫软,在赤彦胸怀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