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不知道我

1.雷明的座驾是一辆火山灰奥迪Q7，飞驰过机场高速，进入市区便淹没在滚滚车流中，鳞次栉比的水泥森林，纷纷后退的媚惑霓虹，每一个生灵在城市当中都显得如此渺小。唐安街一路直行，雷明的右手一直紧紧攥着羽若的左手，不忍撒开。幸福甜蜜漫过五脏六腑，像涓涓细流渗透每一角落。

在金融街king商务大厦D座，穿过九曲十八弯的地下通道雷明将车泊入B3车库。羽若背着随身双肩包，雷明提着一大一小两件行李奔电梯间按下F29。

办公室十分开阔，从偌大的落地窗可俯瞰城市全景。深蓝的天穹繁星点点，城市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已是万家灯火。办公室深处有一间休息室，里面有一张单人床。两个人叫了外卖，匆匆吃过晚饭。雷明就开始看文件，期间羽若不声不响的为他沏上茶水，自己打开笔记本玩了了会盗墓，不知不觉睡去。雷明一直看到凌晨时分，才停下来，给羽若盖好了被子，自己拿了条毛毯，在沙发上合衣而眠。

早晨醒来时，雷明已经买好了早点，睡梦中的羽若安恬中有几分娇弱，嘴唇线条分明，温润饱满，只是略显苍白，雷明撩开羽若滑落面颊的发丝轻轻拍羽若的脸蛋：“小坏蛋，起来吃早点……”羽若伸出手勾住雷明的脖子，他的气息中有迷人的微香，她辨认出那似乎是兰德尔淡淡的檀香。

雷明带羽若去了奥迪4s店修，中午吃了4s店提供的免费午餐，

晚饭时间，雷明带羽若开到地安门一个胡同，一家饭店门面不大，但古色古香，里面相当开阔，墙上面挂满了明星大腕的合影。雷明似乎很了解羽若的口味，不由分说点了四个菜，三份饺子，饺子尤其好吃，皮薄得透亮，每一种都鲜香入味。价钱不贵，恰到好处。

2.雷明的家，安静整洁，却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书柜上有一副照片，照片上的人身着深蓝色警服，眉宇间透出刚毅与帅气，英气逼人，令人砰然心动。旁边摆着两快奖牌，分别是200X年全国散打冠军，和200X世界警察体育五项赛团体第二名，。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离开他和母亲。母亲一个人把雷明带大，并且为了雷明一直没有再嫁。后来雷明当了一名公安特警。

世界警察体育五项赛后，母亲被查出肝癌晚期。

3.飞行五个多小时，飞机降落到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雷明已经在一个月内第二次来到曼谷，以陪护母亲的名义向队里请假，偷偷出来打黑市拳。

雷明陪护母亲已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母亲经常疼的整夜睡不着不着，已经出现了肝昏迷的症状，雷明就两眼直直地看着拥挤在一起的输液瓶子，那些冰凉的药液无声地流入生命，它能否完成解救人类的使命？药液一滴一滴，他的眼泪也簌簌地往下落，半夜在卫生间抽烟留下一地烟蒂，自从妈妈生病，雷明就开始吸烟，母亲一个人将他带大，那些屈辱和艰辛，幸福和感动一幕幕从脑海掠过，某一刻突然想起一句话都能将雷明击溃，这时候就会跑到花园里放声大哭。

母亲醒来的时候还在劝他归队。

“妈，队里给假了。”

“不是还有封闭训练吗”妈妈说话已经很吃力，抓住雷明的手滑下来，雷明就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握住。

“要过几天，明天我去爸爸那拿钱回来”。雷明跟妈妈撒了谎。

雷明回队里跟领导撒了谎，就偷偷飞往曼谷。老阮办妥手续，真假一概不用雷鸣操心。老阮是泰籍华裔。“你只管打”老阮说。

换肝手术需要30万，上次雷明来曼谷挣了23万，扣除经纪人老阮和交通住宿等其他费用净剩17万，雷明想再打一场就能挣够母亲换肝的钱。

雷明跟着老阮来到帕蓬区得一家旅馆，帕蓬区，一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醉生梦死的地方，耀眼彩色灯光闪烁着肉欲的蛊惑，纸醉金迷，这是兽欲的天堂，这里到处都有人妖，夜总会、按摩院各种色情场，肤色各异的卖笑女郎在到处招摇，只要花几千泰铢，就可以带一个姿色上乘的女人回家。

雷明看都不看一眼，此时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景象只会令他分外厌恶。

老阮带着雷明驱车来到市中心一座商业大厦，窗外繁华的街景纷纷掠过，而雷明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大脑空白。来到地下二层，老阮按动了一扇壁画样的隐蔽门按钮，从远看过去，在昏暗的背景衬托下，拳台一片炫亮，周围已经挤满了厚厚的人群，喧闹声，震耳欲聋，显示屏上已经打出了今天比赛的选手及历史战绩，雷明今天的对手是曾经的泰拳王。宝乍文身高比雷明低半个头，肌肉发达，黝黑粗壮，身高178cm，体重82KG，深蹲550KG，推卧110KG，战绩：36战32胜，人称鬼角膝；雷明相对瘦些，那明（使用名）：身高XXcm，体重90KG，深蹲565KG，卧推110KG，战绩：5战5胜。

雷明的出场费2万美元，双方庄家开好了盘口。支持阿明的买挑战者赔率为买10赔8，比上次要高。支持宝乍文的赔率买10赔5。

比赛开始前，宝乍文先进行了拜神仪式，雷明简单活动了一下，两人对视了3秒，一声“BOX”开始，宝乍文前勾拳，后勾拳，直拳摆拳进攻凶猛，出手速度奇快，雷明则不躲不闪，搪打，缠手弹功，接几个左右摆拳分别轻松化解，令对手不能近身，雷明开始反攻，右腿内摆莲横扫其左胯，宝乍文险些跌倒，接着雷明使出悲观脚背关靠步收脚落地，别住宝乍文双踝，顺势捋其左臂将他整个扛了起来，这一招叫“背关靠步力举千斤”，宝乍文的身体已仰面腾空横在雷明的右肩上，雷明正欲将其反转头朝下惯倒在地，观众群众似乎已经发出了胜利前的低吼，但是雷明的招式使得过于急躁，宝乍文趁势双脚下探勾住雷明了两肋瞬时立直身体，屈膝反肘，向上一顶一个鲤鱼脱身，反将雷明打一个趔趄，宝乍文落地连击，肘膝并用，雷明已无招架之功，像一个任由摆布的娃娃，接着，宝乍文一记边腿抽中雷明后脑，这一下力量不轻，雷明仰面倒地，鼻血喷溅，读秒1，2，3，4…….，台下尖叫，欢呼。雷明没能站起来。“stop”比赛结束。

KO！全过程1分钟20秒。

场下一片唏嘘接着是抱怨甚至夹杂着辱骂声，踹凳子，摔瓶子……老阮摇摇头，雷明今天的发挥严重失常。

雷明因此昏迷了五天五夜，醒来时已与母亲阴阳两隔。

雷明的叙述平静沉缓，可还是狠狠地撞击着羽若的心，仿佛看到一个孝顺的大男孩面对打击的无助，面对磨难的无力。羽若伸出手臂从后背环抱住他，突然觉得雷明就像一个可怜的孩子，雷明缓缓地转过来站起身，轻轻吻了吻羽若脸颊，他沉静的脸上竟然带着宽厚的微笑，他走到冰箱那里，背对着羽若，就这样站立仿佛一个世纪，背影让羽若分外心酸。

雷明递给羽若一罐饮料：“料理完妈妈的后事，我被单位开除，后来就跟了周叔。”此时女孩有一种想照顾他一辈子的冲动，但是她心底的秘密有谁又能知道。对她来说，只有不问前生，更不问未来。

羽若洗过澡，素白娇嫩的面颊泛起红晕，长发漆黑如瀑，在雷明宽大的衬衫下纤细的身体，越发温婉可人，惹人怜爱……

羽若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雷明无比爱怜地吻她，呼唤着“羽若……”，羽若已是泪雨滂沱。

雷明有时太过粗心，此时的在羽若的内心，供奉着今生前世而没有未来。

雷明说：明天带你去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