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午第一节课便是阿sir的，我听得很认真。因为我高兴嘛，阿sir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后面传来一阵哄笑，那帮混蛋又不知干什么坏事了。
“呱……呱！……”我差点儿昏了过去，一只绿色的家伙从我脑袋跳到了桌子上，鼓着两只圆圆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我有一种要杀出去的冲动。我傻傻盯着那只青蛙，谁不知道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它呀。我的脸霎时变成白纸，趴下就哭得昏天暗地了。
“对我不满意冲我来呀。你们这样不觉得很过分吗？”阿sir狼嘶的吼着，后面静下来了。
“Mary，怎么了你是说话呀，不要哭好吗？不要哭……Mary。”阿sir捧起我的脸，我看清那眼神里的痛绝。我不能哭！哭只能代表一个人软弱，我是阿sir坚强的小魔女，我才不会哭。
我用衣袖擦去那些无用的东西，以后我不能再这样轻易用它了。
“我不哭，继续上课吧。”一颗泪还挂在眼角，但我还是笑了。
阿sir走上讲台，望着我好长时间不说话。那颗泪掉在了我的桌子上。这是最后一颗珍珠，我要将它送给太阳。我笑着呢，阿sir又拾起了课本。
后面的课没有人捣什么乱，我恨透了那个缺德鬼，恨他一辈子去地狱。我在心里骂他不得好死，可我并不想知道这人是谁。
课后有好多男孩女孩跑来劝我，大骂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家伙。我没出声只是陪着笑脸，我想也只有这样了。阿sir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站在阳台上，也许是在等我吧。
“Mary，阿sir还站在那里呢？”雅丽用手搓了搓我，其实我早就看见了。
“我出去一会儿。”我抱歉地对围着我的朋友笑一笑。我移到阿sir身边，我不知道怎样开口。说些什么呢？或许此时唯有沉默会让我不为难，所以我选择了它。
“Mary，都是我不好，让你受那么多的委屈。我真的不知道要对你说些什么？”
“没关系的，他们也不是有意这样的。我不是已不哭了呀？”我眨着眼睛看着他。
“谢谢！”阿sir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是那么复杂，我知道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无耐与感激的重叠。为这么一个人，我变的太多。我学会容忍，也学会为别人着想。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身边的一个天使，要陪他面对该面对的。或许他是我的天使要教会我成长。
“以后他们再找你麻烦，你让他们来找我好了，别自己又傻着。”我点点头，以后不管遇见什么事我知道自己不会再哭了，爱哭的女孩儿是长不大的。
“快回去了，好哥哥，我也上课去喽。”
下午最后一节是主任化学老师的课，像平常一样他讲了新的内容。如今的课我早改邪归正了。认认真真听，本本份份写作业了。上完课主任说有几句话要讲，听完话我隐约觉得他一定是知道了数学课上发生的事。他警告我们班某些人不要做的太过分了。如果对哪位老师有意见也不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听的好多人早把头缩到课桌下面去了。
以后的日子过的很平静，老师对我的评价越来越好。主任表扬我好几次，都说我变的乖了，而且懂事爱学习了。我也承认自己变得文静了好多，虽说时不时也迟迟到睡睡小觉但和以前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我的数学草稿纸已装满了高高两只鞋盒子，我的数学思维变得敏锐多了，掌握的做题技巧更多更妙。阿sir时不时也会压迫我，弄一叠资料让我搬回去，我的小说却被请到了他家。有时气不过，我骂他狠心贼，分明不想我活嘛。可最终我的心还是甜的，是密桔的滋味，然而还是易上火。
班上那些家伙又开始闹事了，这次针对的不是阿sir而是老孙头儿。我坐在前面背英语单词，听见后面争吵起来，转身发现老孙头儿和吴牛开战呢，可怕的是两人都抄起了凳子，好多人都围上去，却没有一个有要阴止的意思。我冲过去拿下吴牛手中的凳子。吴牛的书在争吵时被老孙头儿扔的飞满了教室，有人在帮他整理，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但我知道老孙头儿不是阿sir，她连别人的一句话都忍不了的，她和别人吵几句是不足为奇的。以前也只是吵吵而已，今天能如此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后来得知吴牛在老孙头儿的背贴了纸条，霉的是他用502补鞋胶把老孙头儿一身刚买的价格昂贵的漂亮衣服毁了。也难怪老孙头儿会生那么大的气，而且那纸条上写的也不是什么好话，你说老孙头儿能忍得了吗？要是吴牛认个错也不至于动手，这吴牛的名字和人一样也是条硬汉子。唉，人有时就是贱了些，本来没事偏要惹火上身。拉散了他们，老孙头儿哭着走了，这一走便不妙了，她哭着去找了主任和校长。你想一想，一位女老师又是鼻泣又是泪的，能不让主任和校长生大气吗？即使是老师的错，这学生也得付出昂贵的代价呀。
吴牛被请回家去叫家长了，校长声称请不来家长你也别回来，家长来了又怎样呢，无非是让家长也给学生来点儿摧残。学校除了会用这一套方法别的是不怎么灵验的。
后来家长找来了，学生受了训挨了耳光，又写了检讨全校公告，最后又忍着脸色道了歉才算完了事。
班上有人谈起了恋爱，主任虽没怎么批评。暗地里却提了许多次醒。不过枉费了他一片苦心，处在甜蜜中的人儿全是被灌了迷昏药的。
阿sir和“半师娘”的分手对于我们班那帮爱闹的学生来说又是一个很好的话题。他们开始议论我跟阿sir的关系。是呀，我们之间是难免有人要说些什么的。可偏偏这话传到了我老妈耳朵里。我这做女儿的平日里不拿老妈的话当回事，可这次不同的耶，这上高中就有传闻，以后还了得么？
没我想的那么严重，老妈只是问我是不是和阿sir玩的很好，又问了些他的情况，我如实回答了她便不再问了，还表扬我做的对，让我能帮的就多帮帮阿sir。老妈的大度让我更爱老妈了。爱她一亿年！
死瑞一走，那小北便天天在我一个人出现的地方出现，我总觉得别扭。小北没事找事总喜欢在我桌前转来转去，终于有一天我下了逐客令。
“小北，你晃得我头都痛死了，我看书时就麻烦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吧。”
“对……对不起呀。”那家伙红着脸走了。
他总算不到我面前烦我了，可我的桌子上每天会多一封信。我知道是小北写的，所以我不能看，就一封封整理好放在了桌兜儿里。等到有二十多封了，我用袋子装起来还了小北。他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伤害了他，可我也不能骗他，那样总有一天他会伤的更深。
小北后来找我说有话说，我拒绝了。我不想让他以为我会给他机会，要绝就绝到底那对我俩都有好处。一个阿sir都让我费那么多的心，再加一个瑞我都招架不住了，这小北他想累死我还是气死我？
小北从此不在理我，我们突然成了比陌生人还陌生的人。而且他对我有敌意。我不想就这样和他生活在同一间教室里，这会让彼此更尴尬。我决定找他谈判一次。希望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做普通朋友。
“小北可以找你谈一谈吗？”我见他一个人站在阳台发呆。
“班长大人，有何贵干？”我讨厌他那种语气，打算走人，可又一想我来的目的没有达到怎么可以罢休的。
“我不想你以这样的态度对我，这没必要。我们都年轻，有很多事不是现在该考虑的。我想说的就是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做普通朋友，一起为明天拼搏。何必像对待敌人一样对待对方呢。我想这只能让彼此过得更难受。”我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堆，也不知他听进去多少？该说的我一定要说。
“反正你爱怎样就怎样？我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是我自讨没趣行了吧，我不想做朋友，做敌人挺好。我不可能成为你的阿sir，对不起。我的态度一直这样儿。”我气的七窍生烟了。
“华小北，你记住，人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你是男人气量就别那么小。”我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不可理喻的家伙！
我已没有时间再为别的事分心了，考试的日子一天天接近，我的心跳也一天天加快。我并不担心自己的成绩会怎样。只愿阿sir能再陪我一年，我就一无所求了。阿sir高兴了我的笑才能灿烂。
全校开始对老师进行综合测评，主要针对现在高二的老师。目的很单纯为的是选一批好的老师代高三，能多出几个本科生为学校抹些金。
综合测评表是由学生填写的，其实包括对现任老师的评价，对高三老师的要求以及要谁来代这门课，阿sir和老孙头儿的标仅仅一票，是我投他们的，“六月雨”连她亲姑姑的票都没投，这让人很伤心，在看到只有我一个人投他们的票时，我的心像打翻了的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我知道这次综合测评占着多重的份量，阿sir、老孙头儿还有混世魔王政治“腐败”老师他们死定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学生常常将自己的无知全移给老师呢？是他们自己不学呀，再好的老师教他们不都是浪费吗？
填完测评表那天下午，老孙头儿带着自己的小孩儿来找我去河边玩，我知道她的意思她也在担心而且很没信心。
“Mary，也许下一学期我就不能再代你的课了，你是个聪明的学生但是太贪玩了。以后你要好好学，一定不要负了我们几个老师对你的希望。”
“孙老师，你一定能再教我的，相信自己哟。”
“我知道这次测评是没有人投我票的。”老孙头儿叹了好长的气。我的眼前闪过老孙头儿上课时的一幕幕。其实，老孙头儿也是一位难得的好老师，上课前都一丝不苟地写了教案，想方设法让我们多学些东西，从来不因我们不学就凑合着过。以前我们对她一直存有偏见，因为我们都讨厌这门课，枯燥无味！她的好心唠叨也被曲解了。我开始有些舍不得她，必定两年里我们吵也罢，闹也罢，都是爱的一种表现方式。以后她走了谁还和我抬杠子，谁还会像老妈一样唠叨我呢，那样我的生活中会缺少一些东西的。
“孙老师，不要担心，我其实一直挺喜欢你的。只是有时就想和你闹会儿，气气你。别人不投你和阿sir的票，至少我投了！我一定会让你们下一学期还陪我的。相信我，更要相信自己噢。”
“Mary，谢谢！即使我不教你们了，我还是你的老师呀，等你考个好大学，替我们出口气，我就不怨什么了。”
我陪老孙头儿在河边聊了一个下午，我会想方设法留下你们的。
晚上回去我就摊开信纸给校长和教导主任写信。我要告诉他们高三换老师是有益还是有害？从学生的角度说：两年来一直是一个老师教，我们已习惯和了解他们讲课的风格，突然换了一个老师，我们又必须去互相适应，高三只有一年时间，这无形中又占去我们很多宝贵的时间，还不等于在害我们吗？从教师方面考虑，虽说他们都是些年青的教师，但他们的知识水平并不低于老教师。他们的经验是不足，但不给他们机会他们不等于一直是些没经验的教师吗？让他们仍去教高一这无非是让他们在别的老师面前抬不起头，哪儿还有什么信心教好下一届学生，这就等于在扼杀祖国花朵。我想校长和主任也许会考虑的，还有可能扭转乾坤，那我的愿望就实现了。虽说这封信的作用不一定很大，但至少是有一线希望。只要能考出好的成绩我和阿sir还会一块上课的。我的所做会不会有效，这一直是绕在我脑中的丝绳。我在发数学疯了，我承认我都有些到狂的地步了。
考试了，数学题比我想象的简单。我对自己充满信心一切按照我的计划，答案顺利传了出去。多谢那们位监考老师的大慈大悲，哈！！没纠住我。
考试结束，我们便决定要分文、理班了。我虽恋着主任化学老师的好，却对物理老师讨厌有余，一辈子再也不想上他的课。去学文科吧，我一直理比文好，再说文科的那些课以前多数当作睡觉课打发了，去学肯定会睡成痴呆。但学文有一个好处，成绩起伏不大，这对我成绩像玩跷跷板儿的人来说有好处。我开始在文理之间游荡不定了，闹得天天睡觉都睡不安宁。打电话回家问老妈老爸的想法，等了两天回的电话竟是“不知道”。唉，还是要我决定，难！难！！
我最后便以抛硬币的方式决定，但最主要的还是只要阿sir代哪个班哪一科的课我就学什么。抛硬币的结果是文科，便初步打算学文。尽管我的初步决定遭很多朋友的反对，我也休得理会，反正最终的结果要在补课时才能确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