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来香

连续几天白波都在课堂上看《流逝》，很快就看完了。

白波在看完《流逝》的第三天，便经常感到头脑中有一个身影，她不关于王安忆，也不关于他曾经恋爱过的和暗恋的女孩，更无关乎王安忆笔下的端丽。她的身影既存在，又飘渺，她白天会在白波去上课的教学楼的路上，她可能比较厌学吧，在课堂后面待不到十分钟就走了。白波下了课，出去走走，发现她坐在台阶上。

那个身影每天都随着白波的生活存在着，白波每次都不敢睡去，这样每天都会有一个身影会突然冒出他的脑海。

星期天白波便有去了书店，却再也没有找到上次的女孩，王芯岚。

白波在出书店的时候，发现有两个女孩子在跟踪自己，他便从剧院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绕了一圈，她们便跟不是他了。他见到其中一个女孩子拿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打完她们便往回走。白波跟着她们后面。

她们叫在站台前面招了辆出租车，白波也叫了一辆出租车紧跟着。在车子慢慢开往郊区的小道上，白波眼睛一边紧盯着前面的车，一边紧盯着这边的车表。现在每跳动一个数字，那就是一块钱啊，白波心跳得也快了起来。

这时候的车子已经颠簸地厉害了，司机也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估计他在那个路口看到那个牌子了。白波记得十分钟前过的那个转弯处，立着一块石牌，上面刻着：远方之客，止步。

白波想着前面的女孩为什么要跟踪着他，要是她们不是跟踪他，为什么跑到书店，也不买书呢，这很是奇怪。这时，司机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时间是7点15，司机说：“小兄弟，这时候我该去接我孩子了。她在老师家补课，8点下课。你看这都快七点半了。”白波刚想要说，只见司机一个紧急刹车，白波自然地向前倾，头碰到车上，起了个包。白波见前面的车也停下了，他们现在停的地方很宽敞，路两旁都有路灯，他也就放心地把60给了司机，自己下了车。

白波下了车，发现前面的车和自己刚才坐的车都以很快的速度逃一般的开出了这个地方。白波拿起手机装着给老师打电话说自己现在在市区有事情，今晚不回学校住了。他跟着两个女孩进了一家餐厅。

这家餐厅坏境很好，但白波想不通这么好的硬件环境怎么不到市区去开呢，服务员们都很漂亮。要是在市区开，完全可以一年开一家分店。白波点了一杯可乐，和一包煎炸鸡腿。

白波注意到那两个女孩和这里的服务员也熟悉，她们和服务员打了个招呼就知道他们点了什么。白波注意到了，她们点了一瓶酒。白波上了下卫生间，在卫生间里发现了这家餐厅为什么不去市区开了。白波听到楼上有传来男女的呻吟。而且居然有一男一女在卫生间里就搞了起来，他们见白波进来也不躲开，依旧忘我地沉溺于做爱中。

白波进了一档，解开裤带，想要尿尿，那个女的突然一声淫叫，叫得白波发现自己的下体硬了，他发现他的生殖器官越硬，那女的叫得越大，白波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施了障眼法了。他迅速穿上裤子，走到餐厅，发现那本该点了一桌饭菜的两个女孩不见了。

他走到外面，看看有没有出租车回去。却发现刚才自己看到的宽敞早以陷入了黑暗。路灯都熄了，只有带有暗黄的红色区域。街上也没有了人影。白波后怕了起来，便点上一根烟，还是返回了餐厅。桌上的煎炸鸡腿已经凉了，便重新点了份牛肉排骨。

在白波点了菜之后，过了一会，餐厅经理过来说：“对不起，先生。今晚牛肉没有了。这样，你重新选个你爱吃的。当然了，你是我们小店的第999位顾客，可以选择一份套餐。”

“什么套餐？”

“价值两百。”

“那我需要加钱吗？”

哪还用加钱，服务员自言自语到。

“他说什么？”

经理解释道：“他说不用再加钱了。您刚才的点是15块钱，我们还是收15块钱。”

白波想到最近为了节省生活费，自己没吃多少晕菜，今天正好可以吃到免费的套餐，何乐不为呢？便说好。

白波等了十分钟发现套餐还是没有上来，便想去催，刚起身，看到桌上有个纸条，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赶快走。白波想不起来这纸条是哪里来的，他记得自己点菜的时候还没的，经理来推荐套餐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断定是这餐厅的一个服务员给他的，白波正在发愁，看着窗外寂静的黑夜。明明只是晚上，而外面却已经是深夜了，白波不敢出去，刚才出去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有一个好心人叫他赶快走，就在白波确定要走的时候，套餐上来了。

“先生，您的套餐来了。”

“好的，我去下洗手间。”

“您刚才不是去过了吗？”

“现在还有呀？”

“好的。”

白波赶紧走到卫生间，发现里面的香味很重，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在他突然想到爷爷日记本里提到的“夜来香”便迅速地吐出一口气，顺势把挪动嘴角，让口腔里充满唾液，假装晕倒躺在地上。

过了一分钟，白波感觉到有人进来了，把他抬了起来。白波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便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他被抬到一间屋子里，他确定有人把门锁了，才试着睁开眼睛。白波见自己被关在四堵墙内，便摇摇头，透着门缝的光，向外面看了看，确定外面没有人了，才站起来。

“他们抓我干什么呀？”白波自言自语到。没想到他们会有夜来香。他记得“夜来香”这个词在爷爷的日记本里曾一度出现。有时候爷爷是把夜来香作为笔名，有时候是艺名，但更多出现这个词的地方应该是在爷爷28岁那年去医治一位中暑的农民日记中，白波没有记错的话，爷爷在这篇日记里，每一句话里都会有夜来香三个字。

白波躺在地上，想起白光仙爷爷来，也开始回忆爷爷给他讲的有关夜来香。

夜来香是一种生长在树上的花，它跟其他的树叶不同，它的叶子是呈花瓣形的，所以在尚枯村是神叶。爷爷见过那种树，说那个是会带走人灵魂的叶子。夜晚爬在树上可以听到叶子说话的声音，而树干却是没有生机的，好像树干和叶子不是属于同一类，哪怕把树干给砍了，叶子还是会顽强的活下来，生根发芽，继续长成一棵大树。所以这种树的叶子只有自己枯死的时候会飘下来，落在地上。

白波当时是8岁，听到爷爷这么说，很是好奇，居然世上还有这种树。白波便要求爷爷每天都要给他讲夜来香，不讲就不睡觉。白波他爸爸执拗不过他，他知道父亲有记日记的习惯，虽然父亲是赤脚医生，但是他的医术很是高明，让白波读父亲的日记。白光仙很是喜欢孙子白波，便经常给白波讲他行医所遇到的奇闻异事，“夜来香”也经常有所提到。白光仙知道孙子白波对这个夜来香很有兴趣，但是他还是很不愿意给白波讲的，他希望白波可以他的兴趣爱好，学一名手艺。所以他不自觉地提到夜来香，便说自己想抽旱烟，出去一下。

白波走到门缝边，看了下地形，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对面也是一排排房子。

萧凤和萧凰是亲姐妹，在12岁那年，爸爸妈妈吵架，两人打起来，结果厨房的煤气没关，双双煤气中毒而亡。她们姐妹俩高高兴兴地拿着双百从学校蹦回家，却发现了邻居叔叔阿姨们都在她们家。当警察叔叔不让她们进入家里的时候，她们姐妹俩没有哭，她们把考了双百的试卷在秋千下烧了。她们和爸爸妈妈只有在秋千下才是幸福的。

第二天，萧凤姐妹去上学，班主任要讲解试卷，看她俩没有试卷，说她们有可能是作弊的。萧凤个性强，站起来和班主任说，我们不是作弊的，我们不是作弊的，说完拉着妹妹萧凰走出了教室。她们把书卖了，又向社区阿姨那支出了一部分父母的遗产，没有回那个继父继母的家，买了两辆自行车，离开了家乡。

萧凤转过椅子，说：“他就是与晓岚有接触的男的。”妹妹萧凰点点头，“我看了他的资料，并没有特殊的。”

“以后叫餐厅的服务员都注意点形象，别弄得那么低俗，你看那两个三八，在厕所搞奸淫。你回头教给她们‘幻听’就可以了。”

“嗯，姐。不过学了幻听，也会增加听觉能力的。”

“这个我知道，可是你看她们搞奸淫的方法用了好几次了吧？而且还是那个姿势，太不要脸了。”

“姐，你别说了。”

“妹妹，你说我们是不是也是坏人？”

“可是我们本来就是坏人。”

两人嗤地一声都笑开了。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白波听到有人走路过来的声音，迅速地躺在地上。

萧凰打开门。姐妹两进来，用一个仪器一头放在白波的手臂上一头萧凤拿在手上，一头插在装了一半水的杯子里。

持续了一分钟，萧凤叫妹妹萧凰撤开仪器。就在这时，白波一提沉在丹田的气，吐出一口气。萧凰立即被气所迷倒，萧凤向后靠去，没有闻到气味。捂着鼻子要和白波动手，白波顺势抓住地上的女孩，作为掩护。萧凤看到妹妹在他手上，说“我可以放你走，但你别伤害她。”

“我不会伤害她，我只要你们放了我。她中了夜来香，你那应该有解药，拿过来。”

“什么夜来香，我不知道呀？”

“就是你们在餐厅迷晕我的那个叶子。”

“那个不是我们姐妹弄的，是餐厅老板的方法，我们只是付他们钱。”

“有没有？没有我掐死她。”白波说着用力掐了下挟持的女孩。

“你别伤害她。”“你没有中那个香，你要解药干嘛？”

“我救她呀！”

“不要你救，你现在自己出去就可以了。”

“我还有问题，你们为什么要跟踪我？”

“因为你和一个人相遇了。”

“谁？”

“晓岚。”

“晓岚？什么晓岚？”

“王芯岚。”

“噢，她是个小女孩，你们姐妹现在至少也二十了吧？”

“她可以返老还童。”

“谬论！世上哪有返老还童，那些都是武侠里面的罢了。你退后。”

萧凤退出了门外，白波挟持着萧凰走出门外。直到白波确认她们没有带其他人过来，才安心的把女孩放下，自己逃出了那个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