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巧了又巧
王芯岚拥有一袭长长的黑发,在新华书店的白炽灯下泛着光芒。这是白波跟她同时拿起alan的唱片对她的感觉,白波感觉到她的化妆明显的把她的年龄拉大了。
她说:“这个歌手,我很喜欢。我希望你也能喜欢。”白波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是那么的纯真,却带着点强势的态度。
白波说到:“我还没有看过里面的歌是什么类型的呢,怎么能按照你的意思去喜欢呢?”
“因为我和你同时摸到了这部唱片。”她说道。
“那你知道关于这部唱片的资料说给我听听。”白波说道。心想,这个女孩子应该还在上初中吧,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上网,应该会不知道,这样她就会尴尬地不说话了。
当白波听到一连串的alan的唱片专辑,及成长经历,对于眼前的女孩,很有兴趣地多看了几眼。他发现她一直在看着自己,也发现了她清秀的脸颊下,耳朵那有一块齿痕,要是她不化妆应该看不出来的,但她现在化着很浓的妆,那个齿痕明显的就被衬托了出来。一般的女孩子会尽量掩盖自己的缺点,但眼前的女孩,她却把自己的缺点给衬托出来,把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稚嫩的皮肤给加上了外界的装饰。她又念叨了一大段的好像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课本。
白波打断她,她便有点不高兴,说:“你的声音有点像他。”
“谁?我的声音像谁的?”
“我的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呀?男朋友?还是发小?”
她闭上眼睛想了一下,说是她的男朋友。
“那他今天怎么没有来陪你?”
白波看看身旁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跟这女孩的对话。
“他说会打电话给我的。”说着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未接电话。
白波看她看手机,这个属于个人隐私,便随便看看其他的唱片。
“你手上的是什么书?”她看到我手上拿着书,突然问。
“《流逝》”
“谁写的?不会是安妮出新书了吧?”
“不是安妮的,是王安忆的。”
“不知道,不认识,肯定不好看。不过她们都有an。”
她说“不知道,不认识”白波是听到了,后面的没有听到。便问“你刚才说什么?”
“她们都有an,你看,a-l-an。”
白波听到这,很是想笑,这个是名字而已,用得着去拼凑吗?王安忆的安(an)不假,但是alan翻译过来是阿兰的意思,便说到:“你还真的想得出来,人家是阿兰,不是a-l-an。”
“阿岚,他也是这么叫我的。”
“谁?你叫阿岚?”
“我叫王芯岚。同学们都叫我小岚,只有他叫我阿岚。”
“噢,这样呀!”白波点点头。她说完又拿起手机看了一遍有没有未接电话。白波说:“你把手机调为震动或者铃声嘛,正好你喜欢阿岚的歌,你可以用酷狗做个手机铃声啊。你现在肯定是用的安静模式。”
“可我不想听。”
“为什么呀?”白波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激动,声调都变了,他发现这女孩很难理解。她看白波很激动,便低下头说:“因为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你也就跟着不喜欢?”
“不是,我很喜欢,我每天都会在厕所听上两三遍。”
“他不让你听歌吗?”
“不是。”
“那你干嘛去厕所听,不会连听歌的自由都没有了,那这朋友谈得也太变态了吧?”
“你不要问了。”
“他现在在哪里?”
“他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也找了好久。”
“你也找不到他,这怎么可能?”白波感觉现在书店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人。好像看一对情侣吵架的眼神一样一样的。
“你能告诉我你们谈了多久吗?”白波问道。
“还有一天就一年。”
“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白波发现女孩的浓妆在泪水的打湿下,露出了属于十五六岁少女的皮肤。眼眸中的泪水在往下流。白波急忙拿出纸巾递给她。
她哽咽着说:“是从14岁开始的。”
她开始回忆:那年夏天,有很多的星星,他说要带我去海边。我们骑着自行车去看海。夜晚的海没有了白天的咆哮,也没有了白天的浪花,只有偶尔掠食的海鸥飞过海平面。他单膝跪地,“阿岚,做我女朋友吧!我会好好对你的,也会好好爱你的,我会给你快乐和幸福。在我的一生中,我哪怕会牺牲生命,我也会爱你,保护你。”我当时的脑中有海的声音,波涛汹涌。有海的颜色,蓝色。我便答应了他。他的嘴唇便走进了我的世界。
白波感觉到了眼神的女孩情绪有点不稳定,便问道:“你确定你不是在幻想?”
“不是,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一辈子也不会忘。”
白波皱了皱眉,“那后来呢?”
她闭上眼睛,继续回忆:“后来,我在半夜醒了,发现他不在了,而我的身体很痛,下体有点血迹。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血是从哪里来的,我的例假不是那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脚印也被海风给吹没有了。我照着头脑中的印象寻找路线,却发现那条路都是长满野草的,自行车也不见了。我无力地像海边倒去,发现头顶的圆月已经变成了月牙,泛着蓝蓝的颜色。我盯着蓝月亮,就那么盯着,死死的。”
白波怎么也想不到,也不敢相信,这样年纪的少女还有这样的一段经历,白波推着她,试着让她睁开眼睛,但是她依旧闭着眼睛,好似熟睡的婴孩。白波把她扶到楼上的座位上。书店的人都看着他们,也都自觉地给他们让了一下道。白波把CD放到她的手里,试着让她醒来。
五分钟过去了,她还是没有醒来。白波正想打电话给120,她突然开口说话了。说“蓝蓝的月亮,蓝蓝的光。月亮生在月光里,月光发自月亮里。这句话有点像顺口溜,但是她是学生,她应该知道月亮之所以有光亮,并不是月亮本身能发光,而是太阳光反射在月球上面的光。这样“月光发自月亮里”这句话就不成立了。
白波试着去想了一下她刚才所提到的东西:自行车,海,海鸥,野草。凤凰牌的自行车,车子倒在草丛里。宽大的海面,小小的海鸥,海鸥葬在海浪里。啊?白波念到最后一句,突然被吓到了。“海鸥葬在海浪里”难道她想自杀吗?白波赶紧用奶茶的温度来刺激一下她,让她有所反应,白波把奶茶放在她的手心,他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温度,便也就放心了。他到二楼拿了个小台灯上来,打开,照在她的眼睛上。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在白波想要关灯时。她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她顿时松了口气,软在座位上。
“你刚才去哪了?”白波问她,用手指了指头脑。
“我去找他了,但是没有找到,海水涨潮了,我差点淹死了,幸好海上有个渔船,救了我。”女孩说。
“那你找到自行车了吗?”白波追问。
“没有。”她低声地回答。
“我知道它在哪!”
“你?你怎么会知道呢?你又没有去过那。”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没有去过那,不代表我不知道自行车在哪啊。”
她把奶茶递给我,两人手碰到了,她羞愧地低下头。
白波笑着说:“我帮你叫的,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的,便叫了原味的。”
“谢谢。我还真有点渴了。“说完她把奶茶接过去。
接着,我就引导她不要去想那个。我跟她聊了点我们学校的事情。也聊了点我的家乡。在我和她交谈后才知道,原来她不是四川人。但问她具体是哪的,她什么都没说,只顾着看我的那本书。
“你是学什么的?”,她突然问我。
“戏剧影视文学。”
“编剧?”她接着问。
“嗯。”
“那我推荐你看一本书,我是上个礼拜来看到的。我现在给你拿去。”她起身离开座位,穿过几排书架,白波便看不到她了。
白波喝了几口奶茶,她安静地坐下,把书递给白波。白波接了过来,“你看过吗?”
“没有,只是看到了作者简介,还有我记得老家电视台有一部同名电视剧,应该差不多的内容吧。”
白波翻开书,看了一下作者简介,作者杨争先,陕西人,从事影视编剧。跟白波的大学专业一样。但他没有看过那部同名电视剧,白波便现看看这部书,刚看了两页,她就说,“你不打算理我了?”
“不是啊,是你推荐我看这本书的嘛,我今天已经确定买《流逝》这本书了,所以我先看看这本书。”
“那你看吧,我走了。”说完她离开座位,白波刚要起身留她,她头也不回便走了。白波也就没有去追了。
这是白波与王芯岚的第一次见面。这个完全不需要化妆来点缀漂亮的美丽女孩。白波穿过几排书架,把《老旦是一棵树》放回去,因为他记得他看到过这本书,与《流逝》应该是在同一排架上的。当时白波也被这本书吸引了,但他今天是刻意地去找王安忆,也就没有去翻那本书。
白波下楼时,刻意地去看了一下alan的唱片。觉得还是比较符合他最近的口味的,自从上个月他看了一部电影,叫做《绷带》,他便开始喜欢上听lands乐队的歌。l-a-n-d-s,lands,l-an-d-s,白波为自己也有把an分裂出来而苦笑。
白波拿着《流逝》准备付款,正好前面的一个中年人买了一摞子书,白波看看前面还有4个人排队,便说“叔叔,您买这么都书,可以打折的吧?”
“对,我有打折卡。小兄弟,你是学生吧?”那个中年人对白波说。
“嗯。”
“那你把书给我吧,打完折你给我钱就行了。”
“好的,太感谢叔了。”
中年人微笑着说,“不用客气,你们学生也不容易,特别是你们有了电脑以后,到书店买书那是更是少了。对了,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是江南的。”我回答。
“好好努力呀年轻人,以后的社会就是你们80、90后的大学生的了。”
“嗯,会的,不过那也是需要付出很大的。”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叔叔说完就把一摞子书放在收银台上。白波的那本书给打了6折,算下来,省了8块钱。白波拿了十五块给叔叔,叔叔不要,硬是叫收银员把五块钱换了一下,自己拿走两张,把三张塞给了白波。并说,说好了的,你可不能不遵守规则噢。
“嗯,好,谢谢叔叔,我遵守规则。”白波把三块钱塞在口袋,和叔叔一起出了书店。出了书店,叔叔问白波去哪。白波说帮一个大四的朋友改下手机套餐,她在外地实习,刚把本地的号码留下来。
“小子,叔叔没看错你,要是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好啊,叔叔身上值得我学习的东西很多呢。”
“叔叔,那您现在是要去哪呢?”
“我现在回来去。好了,我们有时间再聊。”叔叔拍拍白波的肩膀,便向步行街走去。白波向安昌路口走去。他记得叔叔签字的时候,写了个邓楠。nan,n-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