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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这个对手难对付

宫主 《石榴树下的宝贝儿》 言情小说 2011-09-25 07:07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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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这个对手难对付

“把我当猴耍,拿我当道具,王丽丽,你太轻视我了吧!你以为我是你呢!胸大无脑,绣花枕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凡是能想起来的,刘璐都翻出来扣在了王丽丽的头上,还不解气,接着在心里骂,“给脸才叫有面子,不给你脸那叫鞋垫子!让我当众出丑,等着瞧,我让你在全班,全校,同学,老师,在秦凯面前丢脸!”一想起上次那件事,刘璐肺都要气炸了,她认定王丽丽是存心让她下不来台,是对她的极大的羞辱。

王丽丽找表哥吓唬孟晓诗,被秦凯撹了局,不仅没吓唬成孟晓诗还让她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本身做贼心虚;秦凯对她明显地冷淡了,骄傲的王丽丽没脸缠着秦凯了,只好找刘璐。

刘璐知道,秦凯不理王丽丽了,她的心里甭提都高兴了。既然得不到秦凯,相比之下,宁可让给孟晓诗,也不愿意看见王丽丽傍着秦凯那份趾高气扬的熊样。

“我们是同时发现秦凯的,凭什么你先占上了!”刘璐从初中到现在,一直都在和王丽丽争,可是每次都被王丽丽捷足先登。尤其是帅哥秦凯,竟然和王丽丽同桌,好像老天爷都在帮她,刘璐忍着气默默地观察、等待,终于让她发现了秦凯喜欢的是孟晓诗,“你倒显摆呀!”刘璐幸灾乐祸地笑着,她学着王丽丽的样子,嗲声嗲气地说:“过生日,秦凯送我一只四千多的金笔,还陪我在游乐园玩了一天,晚上开奥迪送我回的家!呸——德行!”

刘璐心里恨并快乐着,表面不动声色。半年来,在学校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一起上洗手间,一起去餐厅,进进出出俨然一对好姐妹。又瘦又小的刘璐拿出大姐的架势关照着王丽丽,有事连午餐都替王丽丽买好了。两个女孩子各使一股劲,目标都是帅哥秦凯。刘璐可不想王丽丽那么直接,她采用的是排除异己法。就好比两个人登山,一个人直接往上登,虽然路近了很多,但是,又累又危险;另一个人绕着盘山路往上走,虽然路远了很多,但是没有感觉太累,平平安安地到了山顶,正所谓殊途同归。至于选择哪一种方法,那要看自己的条件和喜好了。刘璐给王丽丽出主意修理孟晓诗,实际上是她精心计划好的,坐山观虎斗法。其实,不是刘璐蒙蔽了王丽丽,而是王丽丽被自信蒙蔽了,打死她也不会相信,其貌不扬的小黑脸儿刘璐竟然也是自己的情敌,还是一个潜伏得很深的敌人。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愿王丽丽别得罪刘璐这样的人,可是,该着王丽丽倒霉,她还就真得罪了刘璐,得罪得还不清呢!

王丽丽相信秦凯早晚会回到自己身边,将近三年的同桌感情不是一朝一夕那么容易建立起来的,也不是想断就能断掉的,正应了南唐后主李煜在《相见欢》里说的“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果然,秦凯回头了,“先抛开爱情不谈,同桌也好,朋友也罢,最起码秦凯心里有我王丽丽!”,王丽丽一高兴,冲动了,竟忘了刘璐这个人,也忘了约定一起吃午饭的事了,自己守着秦凯莺歌燕舞,把刘璐自己晒在了一边。等王丽丽反应过来,想找机会解释时已经晚了,王丽丽已经得罪了刘璐。“凭着这么长时间的感情,刘璐应该能理解我,原谅我的!”她太单纯了,刘璐积蓄心底的嫉恨可不是几句话就能消除得了的。

化学老师姓谢,是位人高马大的女老师。虽然年纪一大把,但是穿着打扮却时髦得很,素色大花连衣裙包裹着她线条模糊的身子,一头亚麻色大波浪从肩上飞泻下来,给人的感觉是虽无青春但有活力;虽不漂亮却很时尚。在同学们的心目中谢老师无疑是位知识渊博、经验丰富的好老师,经她指导的高考生,化学几乎是满点。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谢老师有一点不足之处,就是普通话说得不太标准,平舌翘舌分不清。比如,“热水”,她会说成“yesui”,“吃饭”的“吃”会说成“ci”,诸如此类东北人常犯的语言毛病,同学们听习惯了,也没什么不顺耳的。但是这节实验课,谢老师话里重复出现的“大烧杯”这个词儿,刺激了同学们的笑神经,有的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谢老师杏眼圆睁,威严地扫视了一下教室,声调提高了八度,继续演示着她的实验过程,“然后,再把它放进一个大烧杯里——”话音未落,同学们哄地一声大笑起来。谢老师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哄堂大笑,很是生气,大声训斥同学们,“再把它放进一个大烧杯里,不对吗!”同学们还是笑声不断,有的连眼泪都笑出来了。谢老师上不下去了,往旁边一站,说了声,“我不讲了,你们笑吧!”

看到老师火大了,笑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第二天间操时间,王丽丽被叫到了校长室。四十七八岁的女校长一脸威严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旁边沙发上,谢老师脸色阴沉气咻咻地。看见王丽丽,两双眼睛射出了利剑般的冷光立刻聚焦在王丽丽的脸上。

“王丽丽,对昨天化学课上发生的情况,你必须做出解释!”校长直视着手足无措的王丽丽,义正词严地说。

“校长,我解释什么?”王丽丽一脸茫然,“我什么也没做呀!”

“我问你,课上大家都笑什么?”

“笑——笑——”看见谢老师铁青着一张脸,王丽丽没说出口。

“说呀,你说呀!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说呀!”谢老师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她冲着王丽丽吼叫起来。

“我,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呀!”王丽丽糊涂了,望着谢老师不知如何是好。

“看看吧,看看就知道了!”校长相当冷静,她将面前的小纸条往前推了推。

王丽丽拿了起来,纸条上写着,“谢老师,王丽丽给您起外号,大臊杯,现在都传开了,昨天上课听您说大烧杯,大家才笑的。”王丽丽怔怔地站在两位威严的法官面前说不出话来。

“王丽丽,你怎会这样,知道吗?这是什么行为?”校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着,“哒——哒——”有节奏地不停地敲着,王丽丽像是进入了催眠状态,她看见刘璐正望着自己的那双冷冷的眼睛和那琢磨不透的眼神,王丽丽觉得自己像是掉进深井里了,一颗心直往下沉。

“不行,我不能让她把我害了!”王丽丽放下纸条,“校长,外号不是我起的,我连听都没听说过,而且我也从来没听见同学们背地里这么叫过,这张纸条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

“那大家为什么笑呢?”谢老师冷静了许多。

“谢老师,其实也没什么!您不用生气!”王丽丽认真地说,“就是烧杯的烧,您说成平舌的,有人联想到别的了,才忍不住笑的。不信您在说几遍,连您自己都会觉得好笑!”

听了王丽丽的话,谢老师下意识地重复了几遍,“大烧杯,大sao杯,大sao杯——是呀,是挺难听的!”

“呵呵——”校长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张纸条上的话不是真的吗?”谢老师问。

“老师,您相信我,没有人这么叫您!”王丽丽平静地说,“大家不会,我更不会!至于这张纸条,纯是有意陷害我,请您不要相信!”

王丽丽平静,真诚的一番话不由得人不信,校长和谢老师阴沉的脸开晴了。“老师相信你说的话,也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儿,今天请你来就是要把事情搞清。你也不要有什么包袱,抓紧时间学,考个好学校比什么都强!”谢老师反过来安慰王丽丽。

校长拿起了纸条撕碎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从校长室出来,王丽丽心情很不平静,“至于吗?刘璐!就算我做得再不对,也是无心之过,这么整我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想不到刘璐报复心理这么强,这个疙瘩不解开,积怨太深的话,今后还指不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呢!”想到刘璐的那几个姐们儿,王丽丽有点害怕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刘璐坐在座位里暗自发笑。“你让我在餐厅里下不来台,我让你在全班、甚至全校同学面前下不来台,看谁狠!”一个星期过去了,刘璐没有想出治理王丽丽的好办法,眼见得王丽丽骄傲的孔雀似的,刘璐恨得牙根直痒痒。

“臊杯,你就得瑟吧,早晚让你得瑟不起来!”刘璐毕竟是个高三女学生,即使在心里那句及其通俗的脏话也没骂出口,而是借用化学老师实验课上常说的一个词“烧杯”,来代替那个粗俗的脏话。化学老师平翘舌不分,“烧杯”说出来就是“臊杯”,也许别的同学没主意,但是刘璐却觉得很别扭,因为她的继母,那个卖熟食的乡下女人已经骂了她十四年了,听起来就和化学老师说出来的“臊杯”一个音。在刘璐心里“臊杯”应该是最阴损,最有杀伤力的一个词,它不仅用这个词来骂王丽丽,而且还利用这个词想出了把她搞臭,让王丽丽光屁股推磨丢一圈的人的损招儿。中午,她用学校对面小超市的公用电话给表哥强子打了个电话。

化学实验课前,刘璐有意挑头和同桌男生争论起平翘舌不分的话题并以化学老师为例,提出了“烧杯”和“臊杯”不同,大家听了都觉得可笑,刘璐说:“不信你们听谢老师是不是说的臊杯!”

果然,谢老师不仅说的是臊杯,而且还是大臊杯,大家忍俊不禁才哈哈大笑起来。激怒了老师,刘璐让表妹替她写了那张纸条,第二天趁办公室没人的机会把纸条放在了化学老师的桌子上。

让红头发姐们儿修理王丽丽是几天前就定下的,红头发说要找哥们帮忙,没想到,红头发姐们儿的哥们儿,居然是王丽丽的表哥!

强子的手并没有让秦凯打骨折,躲在家里养了几天,看看消肿了,他又出去得瑟去了。他正在小酒馆里和几个小混混喝酒,她的身边坐着刘璐的姐们儿红头发的小太妹。十八岁的女孩儿左手夹着烟,右手捏着杯,拿出一副风尘女子玩世不恭的架势,“这年头,啥好,就钱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放着钱不赚,纯是傻瓜!”她转向强子,“强哥,我敬你!”

突然电话响了,强子摆了摆手,小女孩自己喝了一大口。

“什么?谁这么胆肥了,欺负你,看我不打瞎她的眼睛!行九点半,我准时去接你!”强子放下电话,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不行了,今晚我有事,帮不了你了!”

“啥事啊?强哥,咱们不是说好了的吗?”红头发着急了,她将烟头往地上一摔,说:“我都答应我姐们儿了,强哥你不能不管啊!”

“不行了,今天九点半,我得送我妹妹!”强子坚决地说。

下自习的铃声响过,王丽丽瞥了刘璐一眼,她觉得刘璐的眼神怪怪的,心里直发毛。

“也不知道表哥到没到呢?”她背着书包向外走,快到大门口时,听见表哥喊她,王丽丽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王丽丽跨上摩托车后座,搂住表哥的腰,一阵风没影了。

躲在暗影处的三个女孩儿傻眼了,尤其是红头发女孩张着嘴,瞠目结舌。

“这事整的,要修理的女孩儿竟是强哥的表妹,这不找死吗?”红头女孩看见刘璐走过来,把她拽到阴影里,“你要害死我了?”

刘璐吃了一惊,四下看看,“你们还在这干什么!还不快走!”

红头发女孩儿将二百块钱塞进刘璐手里,说:“那个王丽丽是我们大哥的妹妹,你差点害死我们!”转身想走,又停下脚步说:“你小心点,强哥可能知道了,特意来接她妹妹的。”说着拉着两个姐们儿走了。

刘璐紧紧攥着手里的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她知道自己判断失误了,王丽丽并不是想象中的绣花枕头,胸大无脑,王丽丽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今天险些栽了跟头,幸亏发现得早,否则说不定是谁玩死谁呢!

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刘璐终于看清了,王丽丽并不是打酱油的,表面看大大咧咧的,其实人家才是心计暗藏,哑巴吃饺子,心里绝对有数,往后可不能小看王王丽丽,这个对手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