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转眼高二的第一个学期就这么过去了,期末结束,纪凡与墨茉的成绩都不约而同的退步了。也许高考与恋爱是不完全对立,但却很难做到平衡。
期末结束后,学校组织召开家长会,墨茉的父亲和纪凡的母亲如期参加。班主任在向所有家长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竟把墨茉的父亲和纪凡的母亲留下了,告知了他们关于墨茉和纪凡的事。虽然这事完全在这两位家长的意料之外,也虽觉得有些难堪,但好在两位都还能够平心静气的交谈……
墨茉满心担忧地在家等待父亲的归来,她知道自己的成绩退步了,会让父亲失望,她不知道班主任会不会将自己与纪凡的事情告诉父亲,就这么不安地等着。
终于父亲回来了,脸色很是难看,墨茉喊了声“爸爸”,他没有回应,只是狠狠地看了墨茉一眼,然后走进房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墨茉跟着走到房门口,竟看到父亲坐在床沿上捂着脸哭,墨茉呆住了,这是十八年来她第一次看到父亲哭,却是因为自己。
但父亲终究是个开明的人,等到平息下情绪后,他对墨茉说:“你现在还年轻,不懂事,等到以后明白过来了就怕已经太晚了!女孩子不多长个心眼儿,不爱惜自己,将来后悔的是你自己!再一年就要考大学了,你也知道我们家就你一个,你妈和我这一辈子的努力都是为了你。”父亲的这番话,朴实而如此的语重心长,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印在了墨茉的心里,她挂着泪水点点头:“嗯,我知道……”这段时间,她流了太多眼泪了,为了这场爱情,她掉了太多眼泪。
末了,父亲又说了句:“如果两个人真的有感情,你叫他再等几年!”墨茉沉默,她感激父亲的宽容和谅解,她也明白父亲是对的,“叫他再等几年”,他会等么?
那边纪凡的母亲从学校回去后,自然也是对纪凡进行一番教育了:“你也知道你父亲身体不太好,这个家以后都要靠你,你也不小了,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我早说让你去好点的学校,你父亲偏说让你从小吃点苦好,说什么让你凭自己的努力去考所好学校,现在好了,出问题了吧!”纪凡淡淡地说:“去了好学校就不会出问题了么?”纪母亲一听这话,便更加生气了:“是不一定就不会有问题,但至少在教育质量上做的更好!”
事情到了这一步,纪凡明白,如果继续坚持下去,对自己和对墨茉,都会是更深的伤害,而且他也知道母亲说的没有错,他知道自己身上将要承担的重任,于是他说:“我知道该怎么做,您不用再担心了。”纪母亲看了看他:“知道就好,下学期开始搬出来住吧,我会在学校附近给你找套舒适些的房子的。”
转眼过年了,年初的一天,纪凡原本约了袁浩一起出去走走,刚到外面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你去哪了?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今天家里来客人么?赶紧回来吧!”无奈之下,纪凡只好回了家。
一进门王管家便叫他到大厅,只见一个年纪与父亲相仿的男人和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坐在那里。纪振宇一见儿子,便笑着介绍:“纪凡,快过来,这位是金叔叔,还记得么?小时候还抱过你呢!”金叔叔?纪凡对他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是他知道这个人与自己家的关系,算得上是世交了。前几年姐姐纪锦去澳大利亚读书,也是靠他在那边照顾着的。纪凡点头喊了声:“金叔叔。”父亲接着指着一旁的女孩子说:“这位就是金叔叔的女儿--金玲,小时候也来过我们家的。”纪凡看了看她,长长的头发扎起一个马尾,皮肤很白。
随后他们开始坐在那聊着公司的事,也聊一些他们的往事,纪凡有些插不上话,他的余光感觉金玲一直在看他,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自在。纪母亲看他们两个坐在那也没什么事,便说:“纪凡,我看金玲坐在那也有些闷,你带她出去走走吧。”纪凡心里虽然不乐意,但当着大人的面也不好推辞,于是带着她出去了。
“你们家还挺大的嘛!”一到外面金玲便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似的,一下就变得活泼了。金玲:“哎,纪凡,你还记不记得我啊?我可还记得你呢!十岁那年我来你家的时候,你还对我像亲妹妹一样,把什么好吃的都给我,呵呵。”纪凡看着她,努力地回想了会儿。“嗯,有些印象,那时候你白白胖胖的,一个不开心就噘起嘴不理我了,转眼都成大姑娘了。”纪凡说着也露出一丝微笑。金玲:“什么啊,你也就比我大两年而已啊!那时候你也才比我高一点而已,想不到现在……还有点小帅气嘛!”
他们就这么边走边聊着,纪凡对金玲的记忆也渐渐的清晰起来。十岁那年她在自己家住过几天,后来他们一家移民到了澳大利亚,也就没再见过她,想不到这次回来已是一别十年了。
金玲说,这次她父亲的公司在澳大利亚出了些问题,会在这边呆一段时间。纪凡:“回来也好,我正缺个妹妹呢,呵呵。”没想到听了这话,金玲似乎不太高兴:“我可不想做你妹妹!”纪凡看不出女孩子的心思,还玩笑地问道:“为什么啊?是我长得不够帅,还是你觉得不能够保护你啊?”金玲回答:“就是因为够帅又能够保护我,所以不想做你妹妹!”此时纪凡才有些感觉怪怪地看着她,“纪凡,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女朋友!”金玲说得直截了当,纪凡却在那里呆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他开始变得严肃起来:“说什么呢?你才和我在一起呆了多久?这么快就说喜欢也太草率了吧?”金玲:“喜欢和时间不成正比的,有些人就算在一起呆一辈子也不会喜欢,有些人在一起只要一秒钟就能让人心跳不止,而你就是那个只要一秒钟就能让我心跳不止的人!”
对于这么一个直率又大胆的女孩子,纪凡着实是有些惊讶,他甚至对她的勇气感到些钦佩,但这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的心里始终装着墨茉,而且刚刚经过几番曲折,与墨茉的事还未有个好的解决办法,此时的纪凡全然没有心思再去谈及另一段感情。
“你有喜欢的人?”金玲接着问。纪凡:“不关你的事,总之我们不可能。”说完他就转身丢下金玲走了。
几天之后的早上,纪凡还赖在被窝里做着梦,突然觉得像是有人捏住了他的鼻子,透不过气来,就醒了。一睁开眼竟看见金玲在自己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他,又把他吓了一跳!纪凡:“怎么是你?”金玲:“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只能找你陪我玩啊。伯母说你还在睡觉,让我喊你起床喽。”纪凡很是无奈:“真是……以后没我允许不要随便进我房间!”说完他起身出去换衣服了,留下金玲还在那嘟着嘴瞪着他。
他刚刚走出门,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下,是墨茉的短信。金玲竟很是好奇的拿过手机,打开了短信--“纪凡,我想你了。”然后她又翻看了纪凡手机里存着的与墨茉之间的短信记录,显然纪凡与这个叫墨茉的关系非同一般。她显得更加生气了,一下清空了纪凡手机里的所有短信记录。就在这时纪凡进来了,看到她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连忙过去夺了回来:“你干什么?谁告诉你可以随便翻看别人的手机的?!”金玲却更加理直气壮地追问道:“墨茉是谁?你女朋友吗?”“是!是我女朋友!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可以吗?!”说完,纪凡又愤愤地离开了。
这整一个寒假,纪凡与墨茉几乎没什么联系,他们彼此思念着,又都苦苦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