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波又起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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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以后，临河镇中学的师生都到全国各地搞革命大串联去了，似水、如雨和若冰是“黑五类”，自然有缘无份。一天夜里，三个人正在似水家里为此事发愁，忽听空中有人喊道：
“似水哥，客人都到家了，还不出来迎接呀？”
急忙抬头往上看，只见水晶般透明的屋顶上空，知雪和众仙子站在彩云上，正朝他们飘飘而来，三个人急忙出门迎接，思月和众仙子已经飘落到院里，似水抢步上前，一把抓住知雪的手，正要开口，见几位仙子掩口而笑，忙丢开知雪，后退两步，正色道：
“不知仙子驾到，有失远迎，当面恕罪……”
知雪微微一笑：“似水哥不必拘礼，今奉王母娘娘之命，前去南海请观音菩萨到御花园赏花，从此路过，知道你们正为眼前的事情犯愁，顺便带你们到处看看，尔后再去见三个朋友，不知意下如何？”
“自然求之不得。”似水忙道。
“既然如此，”知雪说，“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好吧。”
似水说着，和如雨、若冰一起跳上彩云，跟着知雪和众仙子，穿越茫茫夜空，向前飘去。
不多时来到一座城市上空，低头往下看，只见偌大的广场上，到处人山人海，灯火辉煌：人们一个个手捧红宝书，瞪大眼睛望着对面的城楼上。过了几分钟，突然奏鸣曲响起，跟着一个身材魁伟，面容慈祥，神采奕奕的老人健步登上城楼，向人们挥手致意。人们一下子沸腾了！一个个挥舞红宝书，高呼万万岁……嗓子喊哑了，鞋子挤掉了，依旧不停地挤呀喊着……对面城楼上，老人向人们频频招手，神情严肃，镇定自若¬¬——每当他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历史就处在重要时刻，他就会指挥他的千军万马，向着他的“敌人”冲锋陷阵，攻无不克，战无不取……似水、如雨和若冰也被感动了，想加入到这历史的行列中去，情不自禁地跟着人们高呼，被知雪止住了，带他们去看发生在不远处一座深宅大院里的事情。
这时，大院里围着许多年轻人，中间一位白发老人手持一本小薄书，向人们辩解道：
“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公民，人身权利应该受到宪法保护，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少拿宪法压我们！”年轻人道，伸手从老人手里夺过小薄书，往地上一掼用脚一踩，然后举起手里的红宝书，继续说道：“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条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
说着，一哄而上，揪住老人，掀胳膊，摁脑袋，扇耳光！
老人沉默了。
三个人看着，眼里噙满了泪水……似水说：“我们走吧！”
“好吧，”知雪说，“我们再到别处看看。”
三个人点点头，飘然离去。
他们在一片居民区上空停下来，这里发生着更为凄惨的事情，在一座独门小院儿门外，一位中年妇人左手搀着老人，右手拉着孩子，正朝一个戴红袖章的中年男子苦苦哀求道：
“……你们不能这样啊，我们不能没有这个家，你们把我们赶出去，我们老的老、小的小，上哪儿去安身哪……呜呜呜呜……”
“怎么着？”戴红袖章的中年男子道，“你们这些臭玩意儿还想有家呀，做他妈的美梦去吧！”
说罢，一脚将中年妇人踢开，“嘎巴”把门一锁，贴上封条，扬长而去！中年妇人和老人、孩子抱头痛哭……哭罢，一同朝城外走去。经过一座立交桥时突然停下来，沉默片刻，一起从立交桥上跳了下去……似水、如雨和若冰禁不住“啊”了一声，再看桥下三个人，鲜血迸溅，绝气身亡。
“还看吗？”知雪问。
“不看啦……”似水说。
“那好吧，”知雪道，“我们再到别的城市看看。”
说罢，离开这里，向南飘去，不一会儿来到另一座城市上空，驻足观看。
此刻，离市中心不远处一座大门外，一帮人正翻墙而过，站岗的“哗啦”一拉枪栓：
“谁？”
“我！”
“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
话音未落，翻墙而过的头头儿把手一挥，几个人过去夺了站岗的枪。接着带人打开枪库，背的背，抬的抬，装上停在门外的一辆大卡车，呼啸而去。
再看附近的大街上，两派正在武斗，有拿枪的，有掂棍棒的，一阵激烈打斗之后，双方互有伤亡，最后一派把另一派打败，而且抓了四个“俘虏”，带到一座大院儿里。怕他们逃跑，两个男人被用铁条穿住肩胛骨捆到树上，两个女人被几个男人脱光衣服，淫笑着朝她们扑过去轮留强奸；其中一个女人试图反抗，被捆起来，奸污之后，一刀将奶子割下来……
知雪和众仙子背过脸去，似水、如雨和若冰一阵颤栗，闭上眼睛。
“怎么样，”知雪说，“要不要再到别的城市看看？”
“不看了，”似水说，“快走吧！”
于是他们乘彩云继续往前走，走了一程，似水问：“你不是说还要带我们去见几个朋友吗？他们在那里？”
“请稍候，”知雪说，“一会儿就到了。”
说话间来到一座山顶上空，知雪指着山下的三个人道：
“你们看见了吗？你们看见下面那三个人了吗？他们就是我要带你们去见的朋友：那个身量不高，站在三个人中间，长得像似水哥的，叫陈树林；那个站在左边，高高瘦瘦，长得像如雨哥的，叫程天宇；那个站在右边，中等身材，赤红脸膛，长得像若冰哥的，叫赵荣坤……他们跟你们一样，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如果你们愿意和他们交朋友，现在就可以去。”
似水、如雨和若冰看呆了……
“怎么样，”知雪说，“要不要带你们过去给他们引见？”
“不用了，”似水说，“我们自己去吧。”
“好吧。”
思月说着，将衣袖轻轻一抖，顿时长长的衣袖在空中铺成一条路，似水、如雨和若冰急忙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回头再看知雪与众仙子，已经在天边消失……于是转过身来，朝三个人走去，到了跟前，正要开口，三个人突然化作三只七色彩鸟，咕咕叫着，朝山上飞去，身后留下三道七色彩虹，好像三座彩虹桥，波浪起伏，绵延不断，耀眼的光茫，把黎明的夜空都照亮了……于是登上彩虹桥，向前追去，一会追到山顶上，只见三只彩虹鸟飘落一座寺院里，依旧变成三个人……似水、如雨和若冰急忙下了彩虹桥，朝三个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