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叙旧情
偌大的落地窗明晃晃的立在那里,就像一个刚出浴的美人,带着几分的娇羞与妩媚。你用左手无名指轻轻的擦着玻璃上的一个浅色的污点,他站在跟前,点燃了一支烟。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你回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房子装修得不错,这几年你变化很大,成熟了不少。”一缕青烟随着伴随着谈话声漂浮在半空中。
“每天洗完澡我都会坐在这落地窗边,点燃一支烟,你喜欢的牌子。我可以清楚得看见那片树林,可以听见那秋千摇晃的声音。”你接过他点燃的第二支香烟,熟练地吐了接个优雅的烟圈,烟灰洒在你染有黑色指甲油的大脚趾上。
“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把房子装修成这样,还真不像是你的风格。”
“你说老了就这江边买上一套房子,海边风太大,江边就好,这边房价也便宜。”
“为什么不装上窗帘呢?这样不是很方便吧?”
“那样太过于矫情,为什么不用真实的自己面对呢?”
“老猫,对不起。”
“你为什么还来找我?你知道,这次,我不会再让了。”老猫优雅的点燃了一支烟,掸掸烟灰,洒落一地。
“你真比以前成熟多了,我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是不是你了。”男人斜斜的靠着墙壁,摸着你的略卷的黄发。
“我可以抱抱你吗,明?”老猫纤长的右手指滑过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耳际,轻轻的在脖子处停了下来。多么熟悉的场景,多么熟悉的味道。
眼前的这个18岁的男孩涨红了脸颊,眸子里发出的是渴求,是羞涩,是不安,是期待。。。
女孩站在夏日的和风里,短短的校服,裙摆微微的摆动。
这是一个暖暖的夏天,他说喜欢自己。
“那怎么办哦,我妈妈知道了会不高兴的。”裙角被紧紧的捏在手里,皱皱的沾满汗水。
“我等你,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在等你。”男孩摸了摸额头上密密的汗珠,急切的看着眼前这个犹豫不决的女孩。
“好。”
“老猫,我可不可以抱抱你?”右手拂过女孩的发迹。
“好吧。”
暖风吹够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突然,老猫轻轻的吻了吻眼前的这个男人。轻声说“亲爱的明,抱紧我,我一直在等你,我一直在想你,不管怎么样,我都在等你,在这个湖边,在回忆里。”
明的心一阵抽搐,沉在心底里的那份感情突然就涌动了起来。
“我不怪你,真的,我从来就没怪过你。”
披在老猫身上的白色透明衬衣悄然滑落,夕阳晃晃的照在闪亮的落地窗前,秋千垂在落地窗里有规律的前后摇动着,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宁谧。
浴缸安静的躺在客厅,和餐桌并排靠在一起,就像两个熟睡的裸体婴儿。走进来的男人都说有点怪,让人不自觉的想到性。男人说吃饭的时候看到浴缸,就好像看一个穿旗袍的露大腿女人,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男人的偷窥癖。你说“何必将自己隐藏起来呢?为什么不将自己真实的展露,为什么都这么虚伪。”也有好事的男人对没装窗帘的窗户产生了好奇,为什么不装上窗帘呢,这样不觉得太透明了吗?在这样透明的地方洗澡不会觉得不自在吗?“为什么不自在呢?”这个时候的你总是面带嘲讽的眼神,男人们总会被你的眼神看得不自在,然后诺诺的说“我是说,裸体,额,对,是裸体。。。”你斜斜的把玩着手里的烟,吐出在嘴里酝酿了好久的烟圈,深吸一口气,冷笑了一声。
你从床上站了起来,衣服也懒得披上就走进了“浴室”。你散散的躺在浴缸内任凭水龙头哗哗的流着。你珍爱的抚摸着自己的寸寸肌肤,让丰富的泡沫在自己的玉体上慢慢的蔓延,这正是少女如花的年龄,肌肤雪白剔透,颗颗水珠沿着呈45度角微斜的脚尖向下飘落,在微翘的臀部打了几个滚儿便化为白色泡沫。沐浴乳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这股香味随着那白色的泡沫渐渐的与你融合为一。浴室蒸汽缭绕,很快你就看不清对面镜子里的自己了,你幻想这镜子中的那个自己,然后满意的笑笑。
“老猫,我们去玩玩吧。”
“玩?去哪里哦?”
“月考不是刚考完吗,我们不走远了,就去附近爬山吧,解解闷。”
“。。。。。。”
“没关系,不远的,你看我们平时在学校也没有什么单独相处的时间,我们就去爬爬山,聊聊天。就当做放松放松嘛。”
“好吧。”
4月的阳光,温度适中!
这是一座坟山,高高低低的坟墓整整齐齐的横在山顶,就向女人那一个个高耸的乳峰。每一个墓碑无一例外都是中间高耸两边稍微凹下去,就像女人的蝴蝶骨。明挑了一个装修得最为豪华的坟墓,轻轻一跃便坐进了蝴蝶一个骨里。此时是10点30分,太阳挂在东北的天空,阳光穿越过树枝,停留在明的右眼,掺杂着洗发水的清香。你举起早上吃糖保留下来的黄色透明塑料纸,时空一下子从绿油油的夏天转换到了金色的秋天。
“老猫,过来啊,快点,飞机要起飞了,快点。”
你将糖纸小心的装进绣有小鸭子的白色背带裤,然后小跑了过去。
“把手给我。”
你的心一阵抽搐,原本干燥的手心在这几分之一秒以内突然湿润,你把紧捏着的锤子舒展开来,在鸭子的红红的屁股上迅速的噌了噌。你还没来得及感受那麻酥酥的感觉就已经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吸了过去,等回过神来,你已经稳稳的坐在了蝴蝶的令一个骨里边。
“老猫,快看。”
此时,飞机正缓缓的从地面滑行,你说这是起飞还是降落。
“当然是起飞啦。”他快活得吹起了哨子。你缓缓的触摸着墓碑上的字,心不在焉的望着心不在焉的他。
飞机越来越远,慢慢得变成了儿时邻家哥哥用竹篾做成的风筝。周围的密集的树叶被春风唤醒,欢快的在空中飘舞着,快乐的仿佛是刚被王子吻醒了的沉睡的公主。你也被这快乐的情景感染,你前后摆动着新买的白色半腿袜,蓝色的海军短裙也随之一摇一摆的像海洋里的波浪。金色的阳光在不经意间已经悄悄的爬上了你的眼角,11点钟的太阳已经不再似早上八点的太阳,像一个刚打出来的鸡蛋黄那么柔和,照在眼球里有刺刺的感觉。你又拿出了糖纸,你想看看11点的秋天是什么样子。
一直熟悉而又陌生的手轻轻的接过了糖纸,用脑袋取代了糖果的位置,你金色的秋天一下子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嘴唇。你在想你现在是不是应该马上跳出这已亡人的“蝴蝶骨”,但是你没有动,因为你看到眼前有两把浓密的刷子在对着你抖动。你突然就很感动,你冲动的很想把那浓密的刷子据为己有。你的手紧紧的抓着已亡人的“蝴蝶骨”,你的身体慢慢的往后倾,但是嘴巴鼻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似乎这样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正在你烦恼如何才能够偷回那两把刷子的时候,那张薄而饱满的嘴唇轻轻的凑上了你的唇。这不是一个陌生的场景,你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边已经看太多了这种镜头,你依稀记得这个时候仿佛女主人公应该一把把男主人推开,然后再等着他来道歉,不对,你仿佛记得还有些电视剧里面的女主人应该抱着男主人然后如胶似漆的抱在一起。你突然觉得“蝴蝶谷”有点狭小,不管你接下来做什么都有可能失去平衡。你僵硬的坐在那里,由于实在难以保持平衡,你的左腿已经被迫顶在了那凸起来的“乳峰”上,而明却不知何时已经从“蝴蝶骨”转移到了你的正前方,他大声的喘着气,没有任何言语,你想说他抱得有点紧,你想说你喘不过气来,但是你的嘴唇,你的声带都不由你控制,你发不出声来。你想你要怎么才能摆脱这张充满力量的嘴唇,那两片薄而有力的嘴唇终于缓缓的离开了你,你从他手里接过糖纸,放在眼前,世界没变,仍然是金色。
男人拿着衣服走近了正在洗澡的你,你头也不抬的说:“快走吧,我只会当做没发生过。”
男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随着“卡擦”的一声关门的声音,消失在你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