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
“老猫是我,我是老猫。”
他终于出现了,还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温柔的眼睛,温柔的唇。
可是,我变了,抛却了少女的天真和无知,躺在你来的方向,满是忧伤。
男人,终究是男人。
这一次,我会让故事更精彩。
——2011年6月9日
“我想去旅行,老猫。”
“好啊,我也想去旅行。要不这样吧,你先去我家,公开我们的关系,我想我家人会喜欢你的。然后我们一起去旅行,好不好?”
学校旁边的吊桥终年都在摇晃,两杯柠檬水安静的躺在你们的中间。这座吊桥是你们常来的地方,不远处的是一个人工养殖的渔场,老人们常常带着他们的钓竿,拿着小板凳,在这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在这里,安静,适合聊天。今天是6月9号,一个为众多高三学子所向往的一天,因为,无论结果怎样,这天终究是可以安然的捧着柠檬水摇晃在吊桥上,和自己的朋友、亲人、恋人、或者独自一人,可以得意、伤心、失落、甜蜜、颓废、高兴,不管怎么样,都不用面对老师、家长、试卷、题海、高考、倒计时。经历过高考的你、你们、我、我们、他、他们脸上褪去了稚嫩、焦躁、不安而增添了几分坦然、轻松、成熟、镇定。
六月,是属于知了的季节。
“我想去云南,然后沿长江一路坐船回来。”
“可以啊,你知道的,我也想去云南,我也想顺着长江直流而下,你还记得吗?我想去看云南的傈僳族,我想去卖啤酒。”
“重要的是我想一个人,老猫你知道吗?这是我童年的一个梦,我想一个人去实现他。”
微风吹过,桥下安静流淌着的河水也在风的怂恿下激起了几朵浪花。你低低的咬着吸管,用左手拉出被风送进嘴角的头发。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我会给你带回沱沱河的河水,作为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6月12号。载着他的那班飞机应该现在正在起飞吧,不知道一个人的旅程会不会寂寞。他会不会在途中认识新的朋友,会不会时刻想着帮我带沱沱河的河水。
云南也是我梦想去的地方,记得我有说过的,或许他忘了吧,忘了就忘了。就让他代我去旅行吧。
——2006年6月12号,阴。
6月17号。他已经走了5天了,不知道在那边玩得怎么样了,6月的云南是不是到处都果香飘溢呢?那里的天是不是很蓝?水是不是很清?人是不是很美?会不会也会有思念,有爱情?
五天对于一个处在等待中的人来说是多么的漫长,我就像饥肠辘辘却又不得不蹲在锅边熬粥的守锅奴,眼巴巴的望着香甜的米粒在开水中不断的翻滚却无法即刻送到胃里。
五天以来唯一的慰藉就是他的一条报平安的短信让我知道,他的世界还会有我存在的角落。
——6月17号
6月18号。昨天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意外的是他的名字,接通电话那边却是无关紧要的嘈杂声,通过通讯跨过千山万水传送到了这边的当地音乐本应该感人肺腑,但是那边主人的无意却让这份感动变成了尴尬。
挂断电话,吹着空调,玩弄着手机。
——6月18号
6月30号。懒懒的躺在床上,粉红色的手机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响过。不知道是我遗忘了他们还是他们从来就没记得过我。
——6月30号
7月1号。呆在家里实在太久,妈妈好说歹说让我出去透透气,只好跟着妈妈去游泳,游泳池的水好清,妈妈买的泳衣大了一号,妈妈说没见你以前有这么瘦,是不是码子偏大啊。我没告诉她,我现在的衣服基本都“渐宽”了。
木子考完之后就没有跟我联系,也不知道她每天在干吗。今天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说她在外边旅行。我说你怎么也不叫上我,她笑了笑,我便挂断了电话。
——7月1号
毫无新意的生活会让人发霉。
死固然很悲哀,但是不幸的活着更为悲哀
每天蜗居在家里上网、聊天、玩游戏。虚拟的世界有时候比真实的世界更为让人感觉到心安。
每天都会碰到形形色色的人,在这个虚拟的世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跟那些熟悉的或陌生的人聊天,不管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都不会有人来指责。
卸下“高考”这一包袱,整个人开始就无所适从。
——7月3号
眼前的这一幕让我实在没办法再装傻下去了。
终于决定了,无所谓对错,我心安理得!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7月5号
妈妈忙来忙去的在帮我整理上学所需要的东西,一边还埋怨我为什么要跑那么远,自己城市里不也有好的大学。但是,她终究很高兴,为我而一直在亲戚面前不敢提高考的她现在也终于扬眉吐气,腰杆笔直了。我也终于成了亲戚口中孩子们的榜样,赞美的名词。
明天就要走了,这个暑假都没见他,他去云南寻他的梦,或许已经找到了吧。
与我何干!
——8月26号
北纬45.44度,温度适中。
走出机场大厅,迎接我的是暖暖的如鸡蛋黄一般的太阳。我带上褐色墨镜,拖着我的箱子,走近这座我即将生活四年的城市。
一个人走进这北纬45.44度的大中华,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妈妈死活要跟着来,被我的一个眼神吓了回去。我说:“我已经不再是小孩,我也不是去旅行。”
黑色的小车停在离我5米远的地方,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悠闲的将左手撑在车窗上,右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
“老猫?真是个有意思的名字。”
“你真神通广大啊,这么难办的事你也能这么快搞定,而且滴水不漏,我们家亲戚都在疑惑:我怎么就踩了狗屎了。”
“呵呵,难办不难办还是得看人是吧,一件事情你们看着难办,可是在另外一些人眼里可就不难办了。”
“那么你说那些法律条文就是为我们这些中下贫农设的落。”
“那也不是,其实啊,现在只要是人做出来的东西,那就都有漏洞,都有可以钻的空子,至于怎么钻的话,就得看你的道行深不深了。”
从下车到宿舍门口我一句话也没说,眼前的男人将我的行李满满的堆在本来就不大的床上。
“好了,一切搞定了。如果你觉得这里不方便的话还是在外边租一个房子吧,学校的规矩有时候太麻烦。”男人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好吧,随便你。”
——9月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