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意外相逢
李昊天把一只手搂在徐艳琴的腰上。两个人就着皎洁的月色，斜着向一个山洼里走去。
“喜欢吃水果之类的，往往是女孩子。你也非要吃这个东西，不像男的。”徐艳琴笑着说李昊天。
李昊天被徐艳琴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想了一下，讨好地说：“我不是想给你摘，让你吃的吗？我要是直接说给你摘，我怕你不来的。”
“真的？”徐艳琴高兴地说。
听到李昊天的话，徐艳琴心里涌上一种更加甜蜜的感觉，——原来如此。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细密的心思，徐艳琴由不得又对李昊天增添了无数好感。她更紧地靠近他。此时此刻，她觉得她是最快乐最幸福的女孩。
本来李昊天并不是他说的那样想的，说给徐艳琴摘杏只不过是被徐艳琴的话逼得不好意思了，顺嘴撒的谎话。那个时候他只是为了他而已，是他想吃。李昊天没想到他的谎话却让徐艳琴那样高兴，他是从她欢快的声音里面判断出来的。李昊天在心里偷偷地笑，原来女孩子很好哄，给她们说好话就能哄得她们团团转。他在心里暗暗得意。
“那还有假？”李昊天肯定地说，“我知道女孩子们喜欢吃这些东西，所以才想给你摘的，我想你既然说了就是想吃。我才不愿意吃杏子呢，甜的好吃，那酸的吃了以后根本没办法合牙齿，吃了它连饭都不敢咬了，我才不吃呢。我是想给你摘的，只要树上有，我一定能给你摘下来。”
李昊天说得豪气十足，就好像他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
徐艳琴哪里知道李昊天是顺嘴说瞎话哄她高兴的？听了李昊天的话，她感到甜蜜蜜的幸福无比。她没想到李昊天既细心又能体贴人。以前，她发现李昊天有点自私，他的眼里好像只有他自己，这让她产生隐隐的不愉，因为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凡事总是从他的立场出发，不太顾及别人的感受，现在看来，是她错了。原来她在李昊天的心里这么重要，他竟然全心全意地为她着想，徐艳琴被感动了。她觉得她能够认识李昊天并且和他恋爱是最正确的选择。这让她心底溢出一股甜甜的暖流。
徐艳琴幸福地笑了。
她说：“我把杏仁都留给你吃，那个很好吃的。”
月亮一会儿钻入云层，一会儿又露出明亮的笑脸。两个靠得紧紧的人儿细语呢喃。
时间不久，他们就走到了那个长着杏树的地方。
徐艳琴用手一指，说：“看见了吗？在那里。”
李昊天顺着徐艳琴的手指往前一看，果然有一棵非常高大的树，茂密的枝叶黑黝黝地神秘着，在月色的照耀下，有些叶片闪着朦胧的白光。
“看见树了，上面有没有杏子可是真的看不见。”李昊天极尽目力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又说，“走，咱们到跟前看看。”
“要是没有，就白来了。”徐艳琴说。
“不是玩吗？没有就没有，来了就过去看看。”李昊天说。
他的手在徐艳琴的背上用力扶了一把，徐艳琴迈开了脚步。
“就是有，低处也早就被人们摘光了。高处够不着的，想摘就只有上树去摘，你不是说会上树吗？我看你上树的本领高不高。”徐艳琴笑着说。
李昊天拍了拍胸脯，说：“咱的本领，你一会儿就知道。”
徐艳琴笑了起来，说：“莫不是吹牛的吧？”
“真的，哄你干什么？哄你是小狗。”李昊天急忙辩解。
他不愿意让徐艳琴小看他。说真的，他也确实会上树。
两个人说笑着走到了树底下，借着月光，两个人努力地看，结果一个都看不到。
“我说没有吧，你还不相信。看看，白来了一趟。”徐艳琴有些懊恼地说。
“下面没有了，高处肯定有，是天黑看不见，我上去看看。”李昊天说着就往树上爬。
“不行！”徐艳琴急忙从背后拉住了李昊天的衣服，说：“说着玩的。上树也是白天上，晚上看不清，万一摔下来了怎么办？不能上的。”
“怕什么？”李昊天说，“我们小时候就上树玩。很高的杨树我都会上，何况是杏树？”他返回身来，拍拍徐艳琴的肩膀接着说，“小妹妹乖乖地在这儿等着，哥哥上树给你摘杏吃。”
徐艳琴知道他是“报复”她刚才让他叫她姐姐的，不由自主地笑了。
“不是说着玩的，真的不能上。要不咱们改天再来，晚上不行。”徐艳琴说。
“我说没事就没事的。那能白来一趟？”李昊天不顾徐艳琴的阻拦，说着话就爬了上去。
徐艳琴看着无法说法李昊天，由不得替他担心起来。她眼睁睁地看着李昊天爬了上去，仰起头来喊：“慢点，慢点。”
因为是黑夜，看不太清楚，她怕他摔下来。
“没问题，我注意着呢。”李昊天双手紧紧地抱住树干，双脚用力，没有几下就到了一个树杈上。他站在树杈上，仔细地往旁边看，还真的有。
“艳琴，真的有哇。”李昊天高兴地大叫。
他看见了那鸡蛋大小的金黄色杏子泛着白光，在黑色的树叶间闪动。
听见了李昊天的喊声，徐艳琴一阵高兴，说：“哦？那你慢点，注意脚下。”
“知道了。”李昊天慢慢地向结着杏子的枝头移动，终于够着了。他兴奋地喊着：“摘到了，摘到了。”手里拿着杏子往裤兜里装。这一摸，才想起他的这条裤子没有裤兜。
“艳琴我给你仍下去，你看着掉哪里了去拾，我身上没有兜。”李昊天冲树下的徐艳琴说。
“好的，我看着。”徐艳琴说。
李昊天往下看着，他想尽量把杏子扔到一个容易看见的地方。看准了地方后，他顺手扔了下来。
“在哪里？”徐艳琴问。
她看到李昊天的手扬了一下，杏子下落的地方她没有看到，因为是黑夜，看东西极不方便。
“你往边上找。我怕树底下黑你看不见的，旁边。”李昊天说。
“哪里呢？”徐艳琴一边说着一边顺着李昊天指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丛灌木跟前时，“啊”地一声，徐艳琴猛然惊叫起来。随着惊叫她一下子蹦到了一边。
李昊天吓的“激灵”一下，险些从树上掉下来。“怎么了？”他惊慌失措地问。
“哈哈哈……”随着笑声从灌木丛后面坐起两个人来，一个声音说：“谁叫你们偷杏子了？”
惊魂未定的徐艳琴听见是人的声音，她慌忙回过头来，仔细一看，“你，你——”徐艳琴结结巴巴几乎说不出话来，“你吓死我了。”
因为惊吓，她的声音变腔变调，已经不是她平常的声音了。
随着徐艳琴失去常态的声音，那个人站了起来，说：“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呢，先让你吓得不轻，这会儿又吓了你一跳，咱们扯平了。”说完，她“哈哈”大笑起来。
待在树上的李昊天呆若木鸡，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双手抱着树枝，他双眼直直地盯着树下。
徐艳琴反应了过来，说：“好啊，丽丽，吓死我了。干嘛鬼鬼祟祟躲在灌木丛后面，等着吓唬人呢。吓死我了，你赔得起吗？”说着她伸手去打徐丽。
徐丽一边“哈哈”地笑着一边跑，嘴里说：“别，谁知道是你来了呢？你来还不信人家来吗？”
“说，干什么躲在哪里？”徐艳琴仍然追着徐丽。
徐丽笑的直不起腰来，边笑边说：“好了，艳琴。我说……”她喘息道，“我们……也是来摘杏子吃的。没想到还有别人来，怕人家看见，所以……所以躲在那里的，谁让你过去的？”
“你……，你真坏。看见了我们怎么不啃声？”徐艳琴斥怪道。
就在她走到灌木丛后面的时候，猛然间看到两个像人的东西伏在那里，因为看不清，还以为是妖怪呢，几乎吓得她魂飞魄散。没想到是徐丽他们。徐艳琴到现在仍然感到她的心跳就像擂鼓一样。
“这下子好了，连魂儿都让你吓掉了。”徐艳琴站在那里直喘气。
徐丽“咯咯”地笑着说：“谁让你嘴馋的，看以后还馋不馋了？”
“你不馋干嘛躲在灌木丛后边？”徐艳琴回过神来，马上回敬说。
她扭头去看仍然站在灌木丛旁边的那个人。突然想到徐丽和她是一样的情况了。想到这里，她突然也笑起来。
徐艳琴笑。徐丽也笑。两个女孩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山腰上回荡。
树上的李昊天莫名其妙地看着地上两个笑成一团的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下去呢？还是……继续留在树上？徐艳琴说过不要让别人看见他们的，这下可好，再不用隐瞒了，都让人家看见了。可是，厂子里的人太多了，他才来一年多，除了同一个宿舍和他经常在一块儿干活的人，他认识的人不是很多，看见他们的两个人是谁呢？他不认识。
站在灌木丛旁边的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尴尬地站在那里，只好咧着嘴看着徐丽和徐艳琴。
笑了一会，徐艳琴拉过徐丽，悄悄地问：“那个人是谁？是……姐夫？”
问完了，她捂住嘴偷偷地笑。
徐丽一怔，她没有想到徐艳琴会这样说，觉得羞涩。对于这样的事情，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换了别人，就不该这么说的。不过，她和徐艳琴关系很好，知道徐艳琴在和她开玩笑。
徐丽很着急地辩解说：“胡说，他叫小伟。你……那树上的那个人是谁？”
“是我弟弟。”徐艳琴笑着回答。
徐艳琴比徐丽小一岁，所以她敢这样和徐丽说话。而徐丽就不好意思这样说徐艳琴了。徐丽也没有想到徐艳琴会这样回答，这倒让她有些尴尬了。因为她的男朋友比她大，她不敢也不好意思说男朋友是她的哥哥，也没有想到说男朋友是她的弟弟。
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徐丽，再看看站在灌木丛旁边不知所措的小伙子，徐艳琴再一次笑了起来。
这样的场面，便宜了树上的李昊天。他在树上，又被黑暗遮挡着，省去了和别人面对面的尴尬。他悄无声息地躲在树上，看着树下的一切。
“好吧，让姐夫上树给我们摘杏子吃。行不行？”徐艳琴对徐丽说。
徐丽被徐艳琴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说：“别胡说啊。”
看着徐艳琴，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徐艳琴“嘻嘻”地笑，然后走到灌木丛旁边，对站在那里的小伟说：“丽丽姐让你给她上树摘杏子。”
她的脸上是顽皮的笑，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伟。
小伟没有想到徐艳琴会这样和他说话，抬起手来，搔了搔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我很笨，不会上树。”
说完，他看着徐艳琴尴尬地笑。
“别，别再上来了，我给你们摘。”树上的李昊天听树下的人说不会上树，自豪的感觉油然而生，高兴地对树下的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