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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这两个男人

雨乡 《相思的困惑》 言情小说 2011-09-09 18:33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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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兴国是在城里上班的,是国营企业的职工。但他不安于工作,总是跟厂里的一些混混在一起。而那些混混都不是安份的人,不是打架斗殴,就是偷三摸四。后来全国搞严打,揪出有问题的人送到派出所去。他认识的一些混混有好多都被抓进去了。为了躲避这次严打,他就和其中的一个混混跑到了公主山的混混的亲戚家。因为这里比较偏僻,公安局是来不到这里的。但焖在这里,也是挺难受的,于是他总往山上跑去玩耍。在山上,他遇到了一个经常上山打柴的姑娘。山里的姑娘纯朴善良,对人没有什么戒心,新兴国就不断地哣她玩儿,又给她各种女人的用品,头绳啊,皮套啊,发卡啊等等,使这姑娘十分开心。后来,新兴国就与她发生了关系。姑娘家里只有一个妈妈,而且眼神又不太好,每天只是想办法过生活,很少关心到姑娘的事情。等到发现姑娘的肚子大了,才慌了手脚。于是找到新兴国,让他与姑娘完婚。新兴国吓坏了,他怎么可能结婚?但他表面答应了,并说回去跟家里商量结婚的事情。于是,他扔下一笔钱,跑回了城里,再也没有回去。后来有人告诉他说,那姑娘一直在等他回去娶她,直等到孩子出生了,也没见他回去。新兴国很是愧疚,跑去偷偷见了姑娘一面,并对她说,好好生活,他会寄钱给她的。他说到做到,每月都会寄钱给她。他结婚以后,也会每年给那边寄钱。有一次出差路过公主山时,还特地探望了一下她们母子,但他只让土生叫他叔叔。再后来,他对那边的关切就越来越少了,只是偶而想起来时,就寄一些钱过去。没想到,一晃多少年过去了,土生竟投到了家门来。

土生说,妈妈临死前,告诉他一定要找到这里,找到新兴国。于是,他处理完了妈妈的后事,便千里迢迢,一路坎坷,千辛万苦地找到了这里。新兴国是有良知的人,他必须要收留自己的儿子,尽管家里人不满意,他也要坚持,并托人找关系,把土生的户口牵了过来。他本想把名字改回叫玉生,但土生不肯,他说习惯叫土生了,于是仍叫土生。

土生在这个家里非常受欺服,因为除了爸爸外,其他人都看不起他。他每天都去地里干活,躲开他们的冷眼。这些都是后话,现在要说的,还是碧草参加天远哥婚礼的事儿。

怀天远的婚礼很简朴,即没有录相也没有照相,几台迎亲的车辆把新娘迎回来,放了一通鞭炮,然后就是入席吃饭。

碧草最想看的就是新娘是个什么样?当新娘子从车里出来时,她便仔细地打量着:个头不算高,戴着一付眼镜,模样不是很漂亮,只是皮肤很白皙。也没有穿婚纱,只是穿着高档一些的纱裙,但体态轻盈,举止大方,是个十足的书巻气的淑女。碧草觉得无论哪个方面,她都与天远哥不般配。她小声打听新娘子的名字,有人告诉她叫——冯淑敏。

婚宴上,别人都很开心,只有碧草觉得无聊,她甚至觉得结婚是很没意思的事情,自己才不要结婚呢。当新娘子来给她点烟时,她近距离地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脸上的脂粉,看着她唇上的口红,觉得是那样的俗气,她心里说:如果不化妆,这张脸或许还能可爱一些。

当怀天远把她介绍给新娘时,新娘的脸上和谒地笑着说:“我听说了,听说了,你很了不起,能写出那么多的东西来,很不简单啊!”

碧草不欣赏她的恭维,但也只能附和地笑一笑。当新娘要把一只香烟递给她时,天远忙拦住说:“她不抽烟的。”

这时,碧草心里莫名地生起气来,忙说:“谁说我不抽烟?喜烟当然是要抽的,何况是嫂子给我点烟,我要抽。”

新娘于是把烟递给她,并为她点着。当碧草吸了一口烟后,立刻咳得喘不过气来,把脸都憋红了,惹得大伙都笑起来。

碧草没有等婚礼结束,便急着要回家。大伙再三留不住,只得让人送她去车站,而自告奋勇站出来送她的人,却是宇佩文,原来他也来参加天远的婚礼了。

宇佩文用自行车将碧草驮到了公交汽车站,一路上二人也无话说。其实不是无话可说,是佩文主动跟她说了几句话,都没得到应声,便索性不再说话了。到了车站,他买了车票,送她上车。在临上车的时候,他才问了她一句:“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碧草被问得一怔,噎了半天,才说出来:“我今天让人看着心情很不好吗?”

“反正我看你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直?怎么说一直?”

“是啊?从我看见你,就是这个样子。用这种脸色参加别人的婚礼,不是很好吧?你有什么事吗?我能帮你什么吗?”

碧草有些晕,她甚至不清楚佩文在说些什么,她努力地回想着自己今天的状态,如果真是佩文说的那样,天远哥不是很生气吗?她心里顿足捶胸地恨起自己来。可是眼前的佩文在等着她的回话。

“啊?”她莫名其妙地“啊”了一声,也不知是在问话还是算回话。

佩文也语塞了。

这时,客车上有人催道:“快上车,快上车啦,车马上就要开了。”

碧草忙对佩文说:“我……我上车了……再见啦……”

她惊慌失措地上了车,并从车窗口向佩文招手作别。车起动了,渐渐地远离了这个城市。碧草坐在车上,看着不断翻过去的田野,心里却异常地郁闷,她现在很想让自己哭一会儿,可是车上人多,她不能够,只得忍着。

车在颠簸中行进,又是一个漫长的旅程。终于到家了,碧草下了车,又走了很久,才到了村口。她没有回家,而是走到了稻田地里。看着那一望无际的碧绿的稻田,她的心情好了一些。但她还是想找一个地方哭一哭,不然心里总是不好受。

她顺着田梗一直走到稻田的深处。田梗的一侧是很高的稻苗,别一侧是水渠,水渠边上有很高的杂草,蹲下去没人会看到。于是她在一个稍宽一点的地方蹲了下来,背对着水渠,把脸埋在手里,刚想哭一下,猛听得身后草丛中刷啦啦一阵响,她吓得身子一抖,便失去了重心,一步迈进了前面的水田里,若不是身后有人拉住了她,她就栽到水里去了。

她回头一看拉她的人,却是彭韦杰老师。彭韦杰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拎着个渔网,正笑嘻嘻地望着她,说:“戈碧草?你这是干什么?”

碧草一只脚在岸上,一只脚在水里,说:“我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彭韦杰依然笑嘻嘻地说:“我在打鱼,听到身后有动静,刚站起身,却见你掉水里去了。如果不是我手疾眼快拉住了你,恐怕你就栽水里了。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啊?”

碧草认真地说:“我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吓到我,我会掉水里吗?”

彭韦杰仍是嘻皮笑脸地说:“哟,那是我对不起你啦?那我跟你说——对不起了。来,我拉你上来吧。”

彭韦杰一使劲,把碧草拉了上来,人虽然上来了,可是一只凉鞋却陷在水里了。望着碧草一脚穿鞋,一脚光裸的样子,彭韦杰笑了起来。

碧草又羞又气,真想出口骂他一顿,但她不能够。她手指着水里,目光怒视着彭韦杰:“我的鞋,我的鞋……”

彭韦杰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说:“好好好,我去捞,我去捞。”

他本来就光着脚,于是走到水里,却似很费力地摸着,嘴里念叨着:“怎么没有呢?怎么摸不着呢?真是见鬼了。”

碧草急得直跺脚,用手指着水里说:“就在那里嘛,你在那儿摸呀?”

可是彭韦杰就是摸不上来,脸上笑嘻嘻着。

碧草又气又急,指着他道:“我看出来了,你这人太坏了,你是诚心摸不到的。”

她一气之下,转身就走。彭韦杰却在身后喊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她回身一看,果然彭韦杰手里拎着那只高跟凉鞋。她转身回来,气嘟嘟地从他手里把鞋抢过来,又气嘟嘟在穿在脚上,鞋带也顾不得系,转身就走。身后彭韦杰在喊:“喂,慢些走,田梗很窄,会掉水里的。”

话音刚落,碧草的身子果然倾斜了过去,身子摇摇欲坠,嘴里惊叫着。还是彭韦杰飞冲过来,立刻扶住了她。

这回碧草吓坏了,很真诚地对他说:“谢谢你了。”

彭韦杰说:“不客气,希望我没有惹你生气,其实我这人并不令人讨厌。”

碧草天真地说:“我没说讨厌你啊?”

彭韦杰说:“那太好了。能得到你的肯定,我十分荣幸。”

“我?我肯定你什么?”

“你不是说我这人并不讨厌吗?”

“我说你不讨厌,并不代表你这个人不坏。”

“我给你的印象真的这么差么?”

碧草没有吱声。过了一会儿,说:“我要回家了,拜拜!”

“我也正要回去呢。”彭韦杰说。

碧草没有理会他,想他是要跟她一同走,她才不呢,又不是很熟的人,而且他的传闻又不好,跟他一起走才怪。在彭韦杰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已走出很远了。

但彭韦杰还是追了上来,她不好拒绝,只好同他一起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到了村口时,迎面走来了凌冰。凌冰用冷冷的眼睛注视着他们俩。

碧草上前一步说:“冰冰,你要去哪儿?”

凌冰看了碧草一眼,又用冷冷的目光瞟了彭韦杰一眼,对碧草说:“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没等碧草开口,彭韦杰抢先说:“哦,我们刚好在村头遇上的。”

“你们?哼!”凌冰轻蔑地望着碧草说,“你跟他么?”

“不,不是那样。”碧草生气地回头瞪了彭韦杰一眼,“你是当老师的,说话请注意一点,谁跟你是‘我们’啊?”她拉起凌冰的手,“我们走。”

彭韦杰被晒在那里,非常尴尬。望着二人走去的背影,却真切地听到她俩的议论声。

凌冰说:“你怎么跟他在一起?他是个很不正经的男人,专门玩弄别人的感情,你千万别上了当。”

碧草说:“我没有啊?真是在村口偶然遇上的。我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呢?”

……

彭韦杰轻叹口气,转身走了。

过了几天,邻居家的一个小学生给碧草送来一封信,她原以为是城里哥哥们的来信,可是一看落款,竟吃了一惊,这信竟是彭韦杰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