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岳阳楼下的岳阳县柏祥镇有一个名叫“文付村”的村子，这个村子的名字是新中国成立以后才有的。由于这里要成立一个村组织，但又没有名字，于是当时的土改干部就从杨文贵这个大屋场的名字中取出了一个“文”字，再从付宝这个屋场中取出一个“付”字，组合定名为“文付”村。“文付村”现约有一千多人口，自然以姓杨与姓付的村民为主。

在岳阳县的东边，杨文贵这个大屋场是一个依山而建，座北向南，自上而下分成三个自然组，以杨姓人家为主的聚居地。付宝这个屋场也是一个依山而建，座西向东，以付姓人家为主的聚居地。这两个屋场相隔只有一条小溪，历来和睦相处，相互通婚，没有利益的冲突，只有数百年来形成的各种姻亲，使得邻村更加和谐。

时间仿佛回到了一九一二年，这年是辛亥革命后的第二年，由于岳阳地处长沙与武昌之间，因此辛亥革命的春风早已吹拂了这片美丽的土地，勤劳而又纯朴的村民已从中国最后的一个封建王朝走向了追求“民生、民主、民权”的中华民国时代。就在这年的农历腊月初一日的清晨，由于付宝屋的大门和窗子大多是向东开的，伴随着朝霞的第一缕阳光透进窗子，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就为这个大家庭带来了无限的欢乐，一个女婴顺利出生了。她出生在付宝这个地主的家庭，取名胜英，因排名老三，大家没几个叫她名字，都习惯地叫她三姑娘了。这位三姑娘长大后，约于1927年就嫁给了杨文贵勖荻堂的杨克梗，成了我的祖母。

记得小时候我同父亲去过他的外婆家——付宝老屋走亲戚，我对一间接一间的房子，一条又一条的巷子，一个又一个的天井，一个接一个的高门槛记忆犹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其他的东西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记忆了。但不知祖母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给我讲过一个故事，那是一个如同电影一样精彩的捉盗贼的故事，也是祖母在娘家时亲身经历了的一段人生经历再现。过去的大家大户富豪人家，在过年前的一个多月时间内就开始准备年货了，什么腊肉、鞭炮、糖果……等早就从不同的地方采购回来了，一般放在楼上收检着。而此时最容易引来盗贼的光顾，因为，一般的盗贼都知道大户人家都有这个习惯和实力，于是年前的腊月总是频频有大户人家的过年物质失盗的事情发生。

1925年的腊月，当时祖母只有XX岁，她家的年货早已准备好了，放在了管家的楼上。在距我们村约8里远一个名叫黄伏太的地方，解放前这里曾出过好几个盗贼，他们练过功，习过武，身轻如燕，健步如飞，可惜他们没有用在正道上，而是一门心思地用在了做飞贼上，总想不劳而获，窃取别人的成果。盗贼盯上付宝家的仓库后，多次以小商贩的身份在付宝屋内踩点，熟习地形，设计逃跑路线，当一切准备好后，在腊月的一个黑夜，盗贼从一个偏僻的小巷子进入了屋子的中心，他进来时就在每一个拐弯抹角处插上一根点燃了的香，因香火在地主家中是一年不断的，因此多插几根香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但这一次这个盗贼却失算了，他很顺利在进入了家庭的仓库，当他感到丰收的硕果就要采摘之时，却因得意忘形，一不小心将一根点燃了的香跌落在楼上准备过年的鞭炮上，于是在乡村寂静的夜空中，一阵阵的鞭炮之声将乡亲们从睡梦中炸醒。管家马上就意识到了家中进了盗贼，于是打锣报警，大喊捉贼，此时大家都纷纷起来围捕盗贼。但此盗贼好象十分镇静，他沿着进来时插下的香往外逃，却不知不觉自投罗网，一下子跳进了门前的大池塘中，寒冬腊月，险些命丧冰池！

原来，有位乡亲发现了盗贼的这条退路，知道黑暗中盗贼一般是按原路找他所插的香逃跑，于是他悄悄地将盗贼所插的香改娈了方向，将香火一路插向了门前的那口大池塘。因此，突然的炮声，家丁的喊声和锣声让盗贼调头就逃，但他是却顺着香火跳进了冰凉的池塘！于是大家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盗贼捉拿归案。

这是祖母给我讲的让我终身不忘的第一个故事，也是最后一个故事，其实她平时是很不爱讲话的，她总是默默无语地做着事，用她的行动诠释着她的思想，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我却感到了她的每个细胞都在与我对话。叮嘱着我，期盼着我，直到永远、永远……

纪念付胜英

二〇一一年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