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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林 《国脉》 言情小说 2011-08-29 23:0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2107 · CHAPTER-00048551

九、十两月,是财税部门旺季征收的黄金季节,在系统内人们习惯简称为“旺征”。这个时候农民种植大面积的中稻收割、登场、销售,手中开始有钱了。用销售中稻款交清全年的公粮水费这成了农民的习惯。古江市是以农业为主的县级市,这时经济复苏了,农村市场也兴旺活跃起来了。财政部门必须全力以赴抓公粮水费人库。税务部门也要上下一心抓催缴欠税入库和组织月度税收收入的征收工作,力争十月份拿下第四季度税收收入任务的50%。市财税两局分别召开了旺征工作的动员大会,会后,市局机关除少数人在家主持日常工作外,都要下基层,帮助基层抓好旺征工作。

市财政局办公大楼和四栋宿舍楼工程,最后还是由高文虎承建了,XX层的办公大楼的合同350万元,四栋宿舍楼合同为400万元,全部是包工包料。高文虎先从办公楼的打桩项目的浇灌抓起,不到二个月,地下工程全部完成。刚进入十月,第一层框架浇灌工程全部铺开。

市财政局分管基建的占荣副局长留下坐阵抓市局工程建设。为了有利工程的顺利进行,市局还抽调了办公室副主任朱少华,具体监督乙方按合同要求抓材料的购进和一些具体事情的联系工作;抽调预算科的常青具体管工程上的财务。三人组成的临时班子定在工地一间小屋里办公。

今天,占副局长安排小朱、小常出去办事去了,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泡上了一杯清茶,嘴上叼着一支烟,吸一大口后,尖着嘴唇不断向空中吹着烟圈,只见烟圈由小到大,由近渐远,最后消失在空气中。他悠闲自在,想起昨天他的小叔来家里谈他承包郊区砖瓦厂的事儿。小叔去年承包投资40万元,由于砖瓦销售形势好,当年收回全部投资外,还净赚20万元。小叔讲,今年又承包,但销路不如去年,搞的不好还有亏本的危险。他上门,要求我出面销砖瓦。我当时没有表态,只说尽量做工作。心想:小叔一年赚20万元,我工作一辈子也没有这么多积蓄。我局这大一个工程,砖瓦的用量是一笔可观的数目,还有几个基层的财政分局,隔壁的市税务局工程和我局前后动工,也需要大量的砖瓦,况且郊区砖瓦厂离工地又不远,工程的分期付款又由我签字。据小叔讲,砖瓦质量好。我说购郊区砖瓦厂的货,高文虎不会不同意。他心里盘算,如果我能像小叔一样,也承包砖瓦厂一、二年,不说赚40万元,就赚20万元也心满意足。但又一想,承包需要投资40万元,我哪来这么多钱啊!他揣摩了一下,手中的钱总共只有7万元,不是这次管基建高文虎两次送来4万元,还只有3万元呢。我能否要高文虎先垫付部分货款,看来问题不大。这样先凑一半款子总该可以吧!他想到这里心里美滋滋的,用手机与小叔联系上了,叫他晚上到他家里来,有事商量。

晚上,小叔来到他家,占避开爱人,两人在书房密谈。他见小叔不是外人,说出了自己承包的想法,小叔见侄儿也想插手独吞,心里不悦,但想到“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侄儿出面销售砖瓦,今年效益不会比去年差,笑嘻嘻提出了合伙办的看法。占荣想自己上班,不能直接去操办,必须请人去办,小叔是父亲的弟弟,又有办厂的经验,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于是同意合伙承包。意见统一后,商量了一些具体事宜,小叔负责生产,小占负责销售,利润二一添作五。小叔提出需要资金进煤,占荣表态近日支付XX万元。这样叔侄交易就这样谈妥了,共同谋利,各负其责。占荣并再三叮嘱小叔,以后在公开场合叔侄最好不见面,他联系的销路叫小叔派可靠的人前来就是了。

小叔笑着说:“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还要你再三哆嗦吗?"

第二天上班后,在工地上占副局长和高文虎在办公室外嘀咕了一会儿,就走出工地打的到了郊区砖瓦厂。小叔未出面,安排一个姓王的出面迎接,高文虎看了看砖瓦的质量,觉得可以。凭借他在社会上混的经验,觉察到占副局长如此卖力推销这家厂的砖瓦,其中必有隐情,心里明白,看样子想不进这家厂的砖瓦无能如何是行不通的,只得当场表了态。在回工地的路上,高文虎又答应了占副局长的要求,在预付工程款中,拿出XX万元给该厂作为预付货款。

占荣回到工地休息了一会,独自来到隔壁的市税务局工地,只见他们的XXXX层办公大楼工程的进度也快,地下浇灌打桩工程已完工,也进人了第一层框架浇灌阶段,工人们正热火朝天的施工。他们的工程也是包工包料,承包的乙方老板姓秦,据说是王副市长介绍的,秦老板是王副市长的亲戚,据确切的小道消息透露,秦老板为了承建市税务局办公楼和三栋宿舍楼在内的700万元工程,送王飞的“红包”就达十多万元,据说他已花去20多万元。负责基建的舒伟副局长也没有下基层抓旺征工作,留下抓基建,他们也在工地搞了一个简易的办公室。

占荣走进来,只见舒伟一个人正伏案看图纸,就笑着说:“舒副局长真是干一行爱一行啊!”

舒伟抬头见是占副局长,马上站起来说:“哪里,哪里,闲得无聊,随手翻着看看。来!来来!请坐。”舒伟就敬上一支烟,占荣刚坐下,就沏了一杯清茶,问:“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看。”

“我也无聊,就过来了。”

“好吧!我俩好久不在一起闲聊了,今天就聊会儿吧!"

“你们的工程进度也蛮快的,动手迟,进度快,与我们的基本上同步。”

“哪里,还是你们的进度快。”

“你还负责下面几个分局的工程吗?"

“分工是归我管,我经常去看一看。”

“基层的工程承包给谁?”占荣问。

舒伟回答:“还不是高文虎,据说他又暗地里转包了,我去了几次了解,

工地上人们讲他们是高文虎的部下,听口音,不是高文虎家乡的人,我也不再过问,只要抓工程质量就行了。”

“事情只能这样,我们当初听高文虎讲,他们公司有50多人,现在我局工

地就有60多人,在你们基层的几个工地有多少人?"

舒伟粗略思索了一下说:“不少于XX00人。”

“这可以断言,高文虎肯定转包了你们基层分局的工程。”

“转包工程,高文虎可以从中得到不少好处。”

“这哪个不知道?!"

“他得好处,受损的是我们甲方,这样他们为了赚钱,就会不择手段的粗制

乱造,以劣充好,偷工减料,将会影响我们工程的质量。”

“所以,我赞成你的观点,只管工程质量。”

舒伟叹息:“唉,现在什么东西都有假,假烟、假酒、假币、假夫妻、假党

员、假文凭、假局长、假父子……应有尽有。有人讲,现在只有母子(除

试管子女外)关系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

“不聊这些,聊了让人心灰意冷。”

舒伟转了话题:“我想起了一件事,正要找你。”

“什么事?"

舒伟郑重其事说:“我的舅弟办的预制品厂,去年销路不好,今年又不景气,

厂里要死不活的,我想找你帮帮忙,帮他销一些预制件。”

占荣爽快地答道:“你的舅弟还不是我的舅弟,我局工地上需要量不少.我

去给高文虎讲一声,他反正是要购进的,到你舅弟的厂里购进和到其他厂里购进还不是一回事。我今天过来,也有一件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到的,我一定尽力,你说吧!"

“就是我小叔承包的砖瓦厂,销路也不好,也同你舅弟的预制厂一样,也是要死不活,你们工地用砖能否做工作,到他那里去进。”

“这好说,我跟秦老板说说,我看他这个面子肯定会给的,他不怕我有意为难他,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你求我销砖瓦,我求你销预制件,彼此心照不宣,他俩越聊越投机,越谈声音越小。最后两人商定,两局工地需要的砖瓦、预制件全部就到彼此两家进,需要多少就送多少,什么时候需要就什么时候送到,验货付款,互不回扣。

占荣见目的达到,说有事要走,舒伟笑容满面地送他出门。占荣内心也充满喜悦,边走边想:舒伟的爱人张小梅在我局工作,上次听她讲只有二个妹妹,没有听说她有弟弟,他哪来的舅弟呢?身体逐渐发胖的占荣副局长人粗心细,他猜对了。办预制厂的张老板的确不是他的舅弟,只不过与爱人同姓而已。张老板是舒伟的一位同学引见后,两人彼此才认识,又加上几次单独接触,关系渐渐暧昧,感情才渐渐融洽,私下谋定合办预制厂,也和占荣和他的小叔一样,一个管生产,一个管销售,利润对半开,张老板出资出设备办厂,舒伟包销售,所以舒伟才主动地、积极地求占荣销预制件。

征用光明村菜地带进的XX0名男女青年,于第二个月就报到上班了。两局各进5人。市税务局并与5人签订了合同,定为合同工,其中3人分到下面基层分局,只有赵支书的儿子赵虎,王村长的女儿王晓玲分到市直属分局当征收员。

赵虎个儿矮小,身体肥胖,性情粗暴,念其爸爸是村支书,他在村里专横跋息,蛮不讲理,不该他说的话要说,不该他管的事也要管。中学尚未念完,学校就因他成绩太差,又经常打架斗殴将他开除了。他喜好开车,他爸又怕他在社会上变得更坏,顺乎自然就让他学开车,学习不到半年又不愿意开车了,就什么事也不干,整天游手好闲。在村里,人们念其是村支书的儿子都让他三分。于是他更趾高气扬,目中无人。一身地痞打扮,长长的头发,密密的蔸腮胡子,全身奇装异服,左手背上还纹了一只虎。村里人们称他为“虎支书”,他上班后恶习不改,跟随几名税务专管员上个体户的门收了几次税,认识了一些个体业主,就单独上门借钱拿物。工作不到三、四个月,欠个体业主的钱,包括拿烟拿酒等货物折款达XX000元以上,管户的专管员对他指出多次要他归还业主的钱,他满不在乎,爱理不理。专管员只得向分局领导反映,领导找他单独谈过几次话,也无动于衷,只好上他家的门告诉他的爸爸。赵支书听后恼羞成怒,恨铁不成钢,打他又打不赢,只得暗地里给儿子还债。半年来,子债父还了几次,旧账未还完又有新账。他喜欢拈花惹草,发廊是他常去的地方,夜总会也是他常往的场所。不知是什么时候,他与双霞发廊的姊妹俩也混熟了,经常通宵达旦在此销魂,有家也不归。

一个星期天晚上XXXX点,赵虎不知在哪里喝酒,醉醺醺乘一辆的士在双霞发廊门口下车。进门见大霞一人坐在转椅上看电视,就“大宝贝,想死我了”的大声嚷叫,走到大霞跟前,抱着她的脸就吻,还在她胸前裸露的地方和胸部上乱摸乱捏。大霞见大门未关,又见他酒气难闻,又这样撤野的举动,也低声吼道:“在哪里喝了这么多烧尿,一来就这样,人家看了好不体面,滚开!"

大霞的话犹于一盆冷水朝他泼去,赵虎像泄了气的皮球,手也收回来,乖乖地离开大霞站到一边不言不语。大霞见他这副窘相,觉得好笑,口气缓和地望着他说:“你看,门大敞大开的,你真是一头笨猪!"

赵虎望了望敞开的大门,又望着大霞笑哈哈说:“你骂得对,我的大宝贝,小宝贝呢?"

小宝贝是指小霞。这时小霞正和王飞在后面秘密按摩室“那个”,大霞见他问,又不好直说,于是脸上堆满勉为其难的笑容说:“她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呢!”

“她到哪里去了?今天我专为她来的,我等她回来。”赵虎说完在一把转椅上躺下。

大霞看了看墙的挂钟,已经是夜晚XXXX时30分了,王飞来时再三叮嘱,今晚XX2时一定要回去,明天上午8时要赶到四分局,恭候地区税务局分管财务的副局长的光临。为了保证按时赶到,必须清晨6时就乘车前往。现在时间只差30分了,赵虎又不走,王飞又怎样出来?如果他俩见面,必然会争风吃醋。凭赵虎的个性,加之又喝了酒,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王飞也是个不好说话的人,我们安排不周有损他副局长的脸面,他也是狗屎也要弄到你的锅里。如果他俩在发廊撞见.势必闹起来,其后果不堪设想。她想到这里不寒而栗,走到赵虎跟前哄着他:“小霞走时说过,她到一位很要好的女友那里去了,她们好久未见面,肯定会留她过夜,你是不是明天再来好吗?"

“我不走……我要等……”赵虎可能是酒在肚里发挥了作用,闭着眼,结结巴巴地回答。

大霞见他又不肯走,感到特别棘手,但听到他结结巴巴说话,说不定一会儿就磕睡来了,她来了个顺水推舟说:“你躺着,我给你干洗头发好吗?"

“好……嘛……好……”

大霞给他润湿了头发,将洗发水倒在手掌心,双乎在他头上轻抓慢搓。不到一会儿,赵虎鼾声大发,均匀的鼾声时大时小,大霞的双手有意停止,看看他的反应,只见他一动不动鼾声继续不停。她看了看时间,离XX2点只差XX分钟了,就轻手轻脚向后面走去,告诉王飞乘他熟睡后悄悄地离去。她上前来,见赵虎仍在熟睡,轻轻地将掩着大门打开,好让王飞出来溜走。

一会儿,王飞穿好衣服系好领带,也轻手轻脚往前面走来,刚走到发廊与后面交界的布帘处时,脚不小心碰到了靠边的一个搪瓷脸盆,发出“乓咚,乓咚”的响声。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夜深人静显得格外响,赵虎惊醒了,眯着眼朝响声的地方望去,见一个人从里面出来,他马上睁大眼睛再一看,是一个男人,顿时醋劲上来,马上站起来大步朝王飞走去,右手抓住他的衣领和领带,左手握紧拳头,在王飞眼前晃动,气势汹汹地吼道:“你是谁?是哪里来的!你这个敢吃窝边草的狗崽子!"

王飞也不甘示弱,大声吼着:“你管老子是谁!敢到这里撒野!放手!不放手老子就不客气!”说完也握紧拳头。

赵虎更是火上加油,气急败坏地将拳头朝他打去,大霞见势不妙,急步上前双手抓住了赵虎的拳头,低声吼道:“你快放手,你得罪了他,对你很不利。”

“呸!什么?对我不利,他又不是我的老子。”

“比老子还老子,懂吗?”大霞说。

赵虎听大霞这样一说,左手拳头放下,右手仍抓住王飞的衣领不放,睁大眼睛认真地看了看王飞的脸,认出了王飞,马上松了左手,自觉理亏笑着说:“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王飞见他自觉松了手,还称自家人,迷惑不解地问:“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认识?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郊区光明村赵支书的儿子赵虎

呀!我俩是中学的同班同学。我们曾为一个女同学争风吃醋,我俩还打过两次架,你还记得吗?现在你是局长,我是你手下的一个兵,在市直属税务分局当征收员呢!"

王飞听赵虎这样一介绍,认出了他,俗话说:“情场无熟人,认识也陌生”。今天这种场合,看来认识也陌生是行不通了,况且,赵虎是出了名的地痞,他把我这事张扬出去,且不更坏,也只好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刚才的举动,我想只有赵虎才干得出来,实践证明,果然是你,你还是这种怪脾气?"

“是吗?老同学对我的怪脾气还这样清楚?"

大霞见这场争风吃醋的格斗就这样烟消云散,心里平静下来,笑着说:“老同学都不认识,还动手动脚的,这不觉得好笑吗?既然是老同学,站着干什么,坐下来聊聊。”

他们两人各找把转椅坐下,赵虎马上从荷包里拿出烟,离位敬王飞一支,并弯着腰为他点燃,自己也点燃一支烟吸了起来,又坐上转椅转向王飞面对面聊天。

“你怎么到我们税务部门来的?"

“你们征用我们村的十地.带了XX0个人.我是其中一人。”

“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呀!”王飞打官腔。

“你是第一副局长,怎么会不知道有我呀!我老爸还给你们几位局长送了宅基地呢!你家那个红本本的土地使用证就可以证明呀!"

赵虎无意中说出了送宅基地的事,王飞心里有数,为了进一步弄清内幕,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啊!原来是这样,送宅基地我怎么一无所知?你们送了几份?"

“送了几份我不知道,是我老头子他们搞的,怎么没有你的份?"

“我们是老同学,我还会骗你吗?"

“真是岂有此理,你是第一副局长,又是管财经的,他们没给你搞一份,真是不会办事,我爸也是糊涂,我回去问问他,如果真的没有给你一份,叫他们补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不要倒无所谓,只觉得我这第一副局长他们还看不到眼里,你打听一下,他们一共送了几份。”

“可以,可以,他们撇开你干这事,我也有气,我一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说完,转身对大霞说“叫小霞前来,不要躲了,我们原来是同学加哥们,现在是领导和被领导,没关系,我不会计较的,就是明知,也要礼让三分嘛!"

大霞把小霞叫上前来,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儿,王飞说要走了,站起来手朝上衣内面口袋里伸手去摸摸手机,赵虎以为是要掏钱,也马上站起来,用手拦住了他的说:“今天我请客,你有事就走吧!"

王飞也不推辞也不谢谢,笑着说:“赵虎,今天这事……”

王飞话没说完,赵虎心领神会抢过他的话儿说:“你尽管放心,我会守口如瓶,乱讲乱说还够哥们?再说,你现在是我的领导,以后还望你多加关照呢!"

“以后好说,以后好说。”王飞边说边朝大门外走去。大霞已将他的摩托车推到门口等候,大门一开,王飞就走到摩托车跟前,坐上去用钥匙打开了油门,用脚踢开站架,向赵虎、大霞、小霞挥了挥手,“嘟嘟……嘟嘟嘟……”向昏暗的大路奔去。

赵虎跟随她姊妹俩进屋,反锁了大门和她们又通宵达旦鬼混在一起。